可憐裴乾啊, 本來是想借出國滑雪的機會好好認識馮唸的。
這麼長時間了他也看出來這女人不記得之前的事, 想到她曾經說過希望下輩子別再碰上姓裴的人……這麼看不記得也有不記得的好。
裴乾認真準備了, 想用全新的面貌跟她接觸,誰知道過來就聽說人是跟男朋友來的, 兩人住一間房,感情相當不錯。
本來裴乾對馮念是執念大過其他。
他當皇帝的一輩子接觸過不少女人, 唯獨被這一個甩了,並且馮念在甩他之後還非常成功, 事業紅火春風得意, 裴乾能放得下?
尤其馮念出色啊, 各方面都出色,和太優秀的人在一起就很不好, 把眼光拔高了分開之後容易找不到對象。
裴乾就是這種情況。
一方面他對馮念有執念。覺得上輩子是因爲身份等原因不得已纔將日子過成了悲劇, 現在不一樣了他們能重新開始。
另一方面他就是眼光太高,看誰都感覺不太行,所以才兜兜轉轉繞回這裏。
可天不遂人願。
他這輩子晚了點是其一。
馮念本身好的也不是他這一口。
裴乾本質上是自我的人,馮念也是,他倆上輩子能好好相處那幾年基本都靠羣技能, 什麼西子捧心妾有一計,現在沒了呀。
不扯這麼遠, 就說裴乾現在, 越想越覺得這裏面有問題,就像法希爾查他一樣,他也查了馮念現在這個男朋友。
發現對方在遊戲裏成名的時間和他過來的時間差不太多, 這個男人也是在法規正式執行馮念帶着這張臉上了新聞之後才第一次出現在直播間裏,第一次就提了加好友的要求,然後就是各種示好。
……
裴乾從來不蠢,把各種信息綜合起來一看,他覺得這人絕對也是被那張臉吸引來的。
開國太後馮念在全球範圍內都有海量粉絲,突然發現一個主播長的很像她確實會吸引粉絲來看,但有會幾個僅僅因爲一張臉就陷進去?
就算她很漂亮,就算她歌聲非常美妙。
這是不是也誇張了一點?
裴乾覺得,他和自己是一樣的,就是來確定了馮念是記憶裏的那個人,然後纔想和她再續前緣。
想到自己遭遇了大失敗,對方卻已經登堂入室,他就很不甘心。
要他祝福一個扮女裝混進皇宮裏待了小半年的男人和自己以前的皇後幸福美滿,那不可能。
我眼看不行了也不能讓你稱心如意啊。
上輩子沒閹了你個王八犢子,現在總得給你添點堵吧!
次日,裴乾跟着那些主播一起去了雪場,馮念因爲技術不行就只是在平地上溜一溜,法希爾本來陪着她,幾個男主播說比比看,拉他一起,馮念也說想看他贏,法希爾就去了。
他一走開,裴乾來了機會,順勢滑到馮念身邊去。
感覺旁邊來了個人高馬大的馮念扭頭一看,就看到開國太後親兒子的那張臉……馮念一樂:“你不一起?”
“……滑夠了。”
馮念又瞅了他一眼,咂摸道:“你別說,咱倆要是出一組開國太後和梁明帝的母子照,能吸不少粉嘿。”
裴乾:……
這女人是刀子精嗎?
一開口精準插刀。
“都說了明帝肖父,我像的實際上是梁文帝。”
“你真有意思,上趕着覺得自己跟個老頭子像。”
裴乾:……
“梁文帝只是沒留下年輕時候英俊的照片,那時候照相機還沒問世。”
馮念狐疑的看向邊上這花花大少:“說你像梁明帝還不好,梁明帝比他爹文帝強太多了。要不是他,梁國在那一代就要被統一,哪能多撐百來年?”
之前那幾個月裴乾一直都在琢磨怎麼才能把馮念追回來。
就今兒個,他忽然覺得,還是別追了……
就這張嘴,這無意識插刀的功力,追回來日子還要更苦!
追是不想追了,堵還是要添的。
裴乾跳過了他到底是像梁文帝還是梁明帝的問題,告訴馮念:“你那個男朋友,他喜歡的是開國太後,追你也是因爲開國太後你明白嗎?”
一說到這,馮念分分鐘警惕起來。
“我說你也是梁東省首富的兒子,家財萬貫的,隨便招招手都得有一個加強連的美女湊上來,軟萌的冷豔的要哪款選哪款,怎麼就非得跟我過不去?我何德何能?”
裴乾說:“我已經決定對你脫粉了,這是脫粉前最後的善意提醒。”
“就這、你還善意???”
馮念那個脾氣吧,平時挺好的,壞起來一般人也真是招架不住。
比如這會兒,她一忍二忍沒忍住,就罵了裴乾:“你有病吧!你以前認識我男朋友嗎?你瞭解他嗎?憑什麼說這種話?我自己談的戀愛還能不知道人對我是真情或者假意?用得着你來指手畫腳?別說我就喜歡他樂意跟他在一起,就算以後我倆分開了又關你什麼事?
我呢,平常信奉與人爲善,本來不想把話說這麼難聽。
你非要送出來,那我就說個明白。
我對你唯一的感覺就是很困擾,我不喜歡聽不懂人話看不懂臉色自以爲是的傢伙。
就算沒有法希爾,也不會跟你在一起,拜託你不要再來我面前晃悠了,我們不合適。”
……
……
那麼問題來了,在不扯上穿越這回事的前提下,要怎麼才能讓這女人相信他說的?
被罵得狗血淋頭之後裴乾反而淡定了。
他想了想。
解釋不清楚啊。
“那行吧,我祝你幸福。”
他說完帶着雪具走了,馮念本來以爲這人會槓回來,還準備還擊一波。她讓這反應整得懵逼,等人走出去好幾步才小聲嘟噥道:“真有毛病!”
法希爾滑完一趟回來就發現女朋友氣鼓鼓的。
問怎麼着?
“剛碰到個神經病!”
法希爾神色一斂,問她到底怎麼的?
“那個裴卓,來找我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不過無所謂,我跟他說清楚了,還罵了他。”沒等法希爾說什麼,馮念就說感覺滑雪也不是很有意思,“我想回去了。”
“回莊園還是回家?”
“昨天纔來的今天就回去不好吧?我們去聽音樂會?我還想去看看街頭表演,反正來都來了。”
女朋友想去,當然是陪她。
兩人直接落跑,自己在奧城玩了一圈,又買了些紀念品帶上。
這些紀念品在回去之後第一時間給粉絲抽獎送出去了,馮念跟法希爾喫了飯,打算送他登機回烏多省去。
人說:“我回去一趟,過兩天再來。”
“……你回去就回去,還來做什麼?有事我們社區裏見啊。”
法希爾垂眸看她。
看到馮念都心虛了,才說:“你名氣越來越大,可能會招來打壞主意的,讓你自己住這兒我不放心,我準備搬到你隔壁,方便照應。”
馮念撓頭:“我那小區挺好,加上我又不怎麼出門,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或許吧,搬過去也方便見你,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哪有隔着幾千公裏談戀愛的?”
這麼說也有道理。
“但你家裏不是還有哥哥弟弟?”
“大哥不跟我們一起,小弟巴不得我也搬走,正好沒人管他。”
事都讓他安排好,話也讓他說完了,一時之間馮念想不到自己還能怎麼着,只得問:“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法希爾抱她一下:“就這兩天把自己照看好,等我過來。以後就不用悶在家裏,想出門我陪你去。”
再質樸不過的話了,聽着就是怪感動的。
看時間差不多,法希爾準備走了。
馮念伸手拽住他手腕子。
“怎麼?”
麼字纔出口,心上人那張臉猛的在他眼前放大,只感覺脣上一軟,他好像看到有煙花在眼前炸開。
馮念壯着膽子一往無前的親了上去。
脣跟脣碰上之後,她準備退回來,被法希爾一把扣住纖腰,接着就是個讓人臉紅心跳的熱吻。
一分鐘沒有,三十秒總是有的。
分開之後他倆還抱了一會兒。法希爾看着女友那迷離的眼神,還有緋紅的臉蛋以及看起來十分水潤的紅脣。
他目光在紅脣上停了好一會兒。
想到馮念曾放言這口紅熱吻半小時也糊不了……那時法希爾說不相信,要親親,結果套路失敗沒親上,沒想到今兒個竟然心願得償。
口紅是厲害的口紅,一點兒沒花。
女朋友也像水蜜桃一樣,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