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狼將二狗生吞活剝的場面讓彭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彭勇雙手一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落在了樹幹上。一臉悲傷之色的彭勇,轉過身去,不再觀看下面的場景。
“別叫了,我還沒死呢。”
這熟悉的聲音讓背對着狼羣的彭勇猛的一顫,他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到的卻還是羣狼搶食的血腥場面。
“難道是我悲傷過度,出現幻聽了?”
彭勇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二狗得天獨厚,只要努力修習武功,將來的成就必定遠超於我。可惜啊可惜,還未功成名就,便喪生於畜生之口,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彭勇越說心情越是慷慨激動,仰天怒吼,一臉的憤世嫉俗。
“你還說風涼話,趕緊回覆內力下來救我,再被這麼咬下去,我遲早會被這羣畜生給活活咬死。”
“畜生,你咬哪裏...”
二狗的聲音混在狼吼之中,雖然不明顯,卻是很好區分,這次彭勇可以確定自己沒有幻聽了。
彭勇將僅剩的一點內力全部分散到全身,頓時,身體表面那暗淡下來的白光變的明亮了許多,將樹下的照的清清楚楚。彭勇定睛一看,狼頭湧動之間出現了一絲空隙,順着空隙彭勇看到了二狗的大腿根部到腹部的位置露了出來。
這一刻,彭勇再次被二狗變態的身體給震驚到了。
只見二狗染滿虎血的衣褲已經完全被羣狼給撕扯下來,露出了腹部與大腿根部黝黑紮實的肌肉,上面雖然有着血痕,卻並沒有很嚴重的傷痕。而胯部之間那又黑又長的東西,上半截正被一隻狼咬在嘴裏。那頭狼鼻中發出怒哼聲,用力的仰頭朝後扯着。
看到這裏,彭勇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同時胯間傳來冷嗖嗖的感覺。
“太悽慘了,希望二狗的寶貝能和他的皮膚一樣堅硬。”
彭勇心中暗歎二狗是個怪物,惡狼如此鋒利的牙齒,如此巨大的咬勁居然只是在他的皮膚表面留下一些血痕。原來那些鮮紅的皮肉不過是衣服的碎片而已,剛纔光線暗,彭勇便誤以爲二狗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這時,外圍那些一直無法擠近二狗身邊的狼,放棄了對二狗的爭奪,其中數頭,領先朝巨虎的屍體跑去。這數頭狼剛跑到巨虎身側便突然仰天吼叫起來,隨後便馬上把頭埋進巨虎腹部破開的大洞,大口大口的吞食着裏面破碎的器官。
繼數頭狼之後,除了還在撕咬着二狗的十餘頭狼外,其餘的狼瘋狂的朝巨虎竄去,狼影如洪水湧動,一眨眼便將巨虎包圍的嚴嚴實實,你爭我搶,相互碰撞,搶奪者靠近巨虎的位置。
圍着巨虎最裏圈的狼,歡快的啃食着巨虎的肉骨,一塊塊流着鮮血的肉塊在狼嘴中被嚼爛嚥下。撕咬着二狗的十餘匹狼見另一邊似乎更美味,而眼前的獵物,除了之前被咬下的皮肉味道不錯外,裏面的肌肉硬的完全咬不動,牙齒都磨酸了,還沒嚐到一口肉味。如今,見另一邊喫的如此歡快,便也漸漸的離開了二狗,朝巨虎奔去。可那頭咬着二狗*的狼,居然還在瘋狂的扯拉着。
“你這畜生怎麼這麼的蠢,有好喫的不搶,偏偏咬着我不放。你再不鬆口,我撒泡尿在你嘴裏。”
羣狼散去後,二狗便睜開了眼,怒目盯着胯間的惡狼,氣急的說道。
那惡狼似乎聽懂了二狗的話,再仰頭扯了幾次,見依然無功,便鬆開了嘴,撕牙咧嘴的朝二狗吼了幾聲後,便也轉身奔向了巨虎那邊。
此時,仰天躺着的二狗,全身都佈滿了細長的血痕,密密麻麻的血痕,幾乎都快蓋住二狗那黝黑的膚色了。最慘的是二狗的體毛與頭髮,被鋒利的狼牙咬的殘缺不全,讓二狗此時的模樣活像被拔光了毛的雞一般。
“二狗啊,要知道財不露白,本錢足也不能隨便拿出來給別人看啊。”
見二狗並無大礙,彭勇緊繃的心絃鬆了下來,恢復了常態後,便馬上開起了玩笑。
“我呸,要不是你將我丟下來,我會有如此醜態麼。”
二狗臉上雖然帶着怒意,但他心裏卻並不責怪彭勇,甚至他認爲這一切全是他的責任。
“如果我不惹事,彭勇也不會內力耗盡,如果我當時冷靜點,也不會胡亂奔跑到此處。”
“如果不是彭勇及時阻止了我,只怕如今我不是見人便殺的瘋子,便是屍體了。”
“謝謝你,師傅。”
二狗的怒色忽然轉變成微笑,看着上方的彭勇,神色認真的說道。
四年了,整整四年的時間了,這還是彭勇第一次聽到二狗叫他師傅,心中升起的喜悅讓故意裝作嚴肅的他,表情看起來怪怪的。
“彭強啊彭強,最後還是我贏了,真想看看你看到二狗叫我師傅後是什麼表情。”彭勇心中暗喜道。
“什麼?再說一次,我沒聽清楚。”彭強故作嚴肅,卻隱藏不住眼中的喜悅。
二狗輕輕一嘆,笑道;“師傅。”
“恩,再叫一次。”
“師傅。”
“再叫一次。”
“你夠了吧...”
二狗心中無奈,都什麼情況了,彭勇還有心情玩鬧。這彭勇玩心一起,年齡簡直比二狗還小的多。
彭勇與二狗相視一笑,看着同樣狼狽不堪的對方,心中雖有些苦澀,卻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開心。
“你還笑的出來,你這傷勢只怕沒個一年半載的休養是好不的。這新秀大會你是參加不了了。不過,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雖然你資質甚佳,但畢竟年少,武學造詣和內功境界都太低了,即使參加大會也無法取得好成績,還不如苦練三後再參賽。那時,以你的資質一定能達到一流武者境界的頂峯,要取個好成績,也不是難事了。”
二狗贊同的點了點頭,認真的聽着彭勇的話。
“等我內力回覆一些,我們便繞道回京湖城。沙城我們是不能再去了,以我們如今的狀態,若是再遇上蓮花劍派的人,估計會被他們給折磨的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彭勇說着居然還笑了起來,好像有仇人盯着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彭勇心裏也確實是高興,他此時已經不詛咒李愛蓮了,相反他還決定給蓮花劍派送份大禮。因爲如果不是他們,彭勇與二狗兩人也不會落到如此的境地,同樣,如果不是因爲兩人共患難時真情流露,執拗的二狗也不會心悅誠服的稱彭勇爲師父。彭勇自己也不知到是從何時開始,收二狗爲徒變成了他有身以來最快樂的事。
二狗神色淡定,說道:“你安心回覆內力吧,不需要浪費內力照明瞭,我想狼羣應該不會再來攻擊我了。”
“恩。”
彭勇出奇的沒有耍嘴皮子,應了一聲後便馬上盤膝坐在樹幹上,閉幕凝神。
一波又一波的狼羣搶食,即使巨虎那過丈的身體也經不住噬咬,原本膘肥體健的身體,漸漸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喫飽的狼退身後,便馬上又有狼頂替了它的位置,搶食着殘留在骨骼上的肉碎。
二狗估計錯誤了,當老虎只剩骨架之時,衆狼並未散去,而是再次將他包圍住,只是這次並沒有上前來撕咬他。
二狗朝周圍掃視一圈,一臉的不解,不過既然狼羣不再攻擊他,他也便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也許,狼羣是想等彭勇下來救二狗時,好乘機襲擊。只是,當彭勇恢復內力以後,這羣畜生還能猖狂麼?等待它們的也許只有死亡一條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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