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夢歌城是大學城這檔次最高的一家歌廳,裏面小姐很多,而且大多姿色還都挺不錯的,有很多江南市裏的人專門會開車來這裏消費,生意很好。【】雖然開在大學城這裏,但實際上來這消費的學生是少之又少,畢竟學生的消費水平有限。
這個場子是李三的地盤,也可以說這裏是他的大本營,因爲現在整個大學城區都歸了李三管,李三長得又瘦又高,總是自稱燕子李三的後人,打架很猛,敢下死手,很久以前在大學城這一帶就算是一號人物,大多數人都叫他三哥。
李三是魏建國手下一員得力干將,很受魏建國的器重。尤其是最近整個江南市的黑道被政府用耙子摟了一遍似的,以往那些大大小小的團伙要麼散了跑路,要麼都被抓進去了,生生便宜了魏建國,魏建國知道,這一切都跟那個年輕人的一句話有關。
魏建國在進入江南市之前就把這裏交給自己最得力手下之一李三,並且叮囑了李三好幾次,江南大學那個肖揚,千萬別得罪他。大黑當然不能說自己那些醜事,不過可以多少透露出一點這次江南市的事情跟那小子有很大的關係,沒有他,也沒有你老大我一統江南市的一天。
所以魏建國走之後,掌管了整個大學城區地下勢力的李三一直對自己老大都懼怕的人十分小心留意。
沒錯,李三看出魏爺對那小子的懼怕了。都是在道上混地,他的消息當然也不會差到哪去的,對那個大一新生的青年做地一些事情,當然也有耳聞。尤其是張子強原來那個酒店,讓人家低價拿下來開了網吧,而魏爺連個屁都沒放,從這上李三就判斷出了。要麼是那小子跟魏爺有親戚,要麼就是人家掌握着讓魏爺恐懼的實力,根本不敢動人家。李三猜那個年輕人的背後有着魏爺不敢掠其鋒芒的勢力,這一次,他猜對了。
不過經過李三一段時間地觀察,現人家根本就沒有染指黑勢力的念頭。肖揚住的地方他也知道,還專門給手下開了會,讓他們約束自己的小弟,別去別墅區那邊鬧事,否則小心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因此,肖揚自己可能不知道,他在大學城區道上人的心理,形象那是相當地高大,所有人都知道別墅區那邊不能去。/\有個英俊的小年輕不能惹。大多數不知內情的人都猜測說那小子是中央某領導的後人,真真正正的太子黨。所以魏爺根本就不敢惹人家。
反正不管怎麼樣,肖揚走進藍夢歌城還不到五分鐘。正騎着一個很年輕的女孩馳騁的李三就得到消息了,剛一聽到那個年輕人來自己的地盤了。李三感覺就好像有一瓢冷水順着自己腦袋澆下來,小弟弟一下子就軟了下來。身下的女孩還有些不解,三哥今天雖然沒喫藥,不過平時可不是這樣地啊?
看出這個年輕漂亮地小妹子心中的疑惑和**地不滿,李三拍了拍她白嫩翹挺的**,“來了個重要地人,等會爺在疼你,老實的在這待着吧,我出去一趟。”
女人很少見李三這麼鄭重其事地模樣,雖然這人是黑道的,可比魏爺要強得多,對自己的女人和手下從來不張牙舞爪的顯示存在。而且他上過的女人,只要是看好,多半都會養起來。小紅原本是要來藍夢歌城做臺的,賺錢好供自己在農村的弟弟上大學,前陣子剛來的時候,就被李三看上了,問她願不願意做他一個人的情人,每個月給她三千塊錢,小紅是被老鄉帶來的,老鄉告訴她,說做臺可能賺的比這多,但這碗飯不容易喫,青春飯不說,還什麼人都能遇上,容易染病,說有人出三千塊錢包養她,還是大學城區現在的老大,是她的福分。於是,小紅就答應下來,李三出手很大方,雖說說了三千塊錢一個月,但平時喫的穿的,還是零花錢,都遠過了這個數字,也挺寵着她的。小紅順從的點點頭,坐起來,慢慢的穿好衣服,撫摸着自己細滑嬌嫩的肌膚,小紅心中多少有些感傷,不過轉而又覺得自己很幸運,雖然住在歌城裏面,但要比那些做臺的姐妹們,幸運太多了。
李三出了門,原本想要去肖揚他們包房來着,走兩步又猶豫了一下,聽說是跟着一大幫年輕人一起過來的,聽小弟說還帶着一個漂亮得晃眼的女人。李三決定自己這種人還是別往人跟前湊合了,等會叫人免了他們的單,再送點東西過去就好了,想必肖少也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高洋來到歌廳,趾高氣揚的點了幾打啤酒,然後又點了一些果盤,跟過來點單的小妹說:“我認識你們的老闆,三哥!”
服務員小妹抿抿嘴,笑笑,沒有說什麼,來這的人都喜歡這麼說,男人麼,這是可以理解的。\
見服務員像是不信,高洋有些憤然,然後冷下臉:“要不我給三哥打個電話?”實際上,高洋是沒有李三電話的。
認識李三的是高洋的父親高鐵軍,高洋當年來上學的時候,高鐵軍來送他,然後在這裏玩過,李三過來喝過一杯酒,然後說以後有人到這邊可以打招呼,於是高洋就記住這句話,自從來到這邊上大學之後,就整天跟人吹噓說在大學城區這一帶他肯定好使,在學校的時候也確實壓住了不少學生,畢竟學生再強,對社會上的混混總是有種恐懼心理的。
不過高洋平時也就是在學校囂張了點,出了校門也沒有多少機會顯擺他認識誰誰,所以今年都大三了,一直也沒有見過幾回李三。更不要說聯繫了,恐怕李三早就忘記了這樣的一個人。
服務員見這個長得挺精神地男生認真起來,趕忙笑着說:“不用不用,要不要。我通知老闆一聲?”
高洋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冷笑着說:“那到不用了,我們來這裏玩,就不麻煩三哥了!”
正這個時候。有幾個服務生拎了好幾筐的東西進來,高洋一見楞了一下,然後說:“你們走錯房間了吧?我們剛點……”
其中一個服務生笑着說:“這是我們老闆送的,聽說今晚來了貴客,呵,免費。”
包廂裏聲音驟然靜了下來。能讓這麼大地一個歌城老闆送來這麼多東西,看一眼筐裏啤酒紅酒飲料什麼都有,在這種地方,這些東西的價格都低不了。這面子也太大了點吧,這裏面唯一說認識三哥的就是這高洋,見他臉都興奮的紅了!
“呵呵,呵呵,沒想到三哥還記得我!真是,一會我去跟三哥喝一杯!”高洋有些激動地語無倫次的說着。
服務生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高洋。\//\心說這小子看起來也不咋地啊。跟一個富家子弟似的,怎麼能讓三哥這麼看重?不過李三也是粗心。選了一大堆東西之後也沒說是送給誰的,直接就讓服務生送過去。說是送給貴客的,他壓根就不記得高洋這個人。所以一廂情願地認爲肖揚肯定會領他這個情了。
這邊的肖揚雖說也有些奇怪,不過也沒說什麼,他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裏的老闆,所以顯然不會是衝着他來的。陪着兩個女孩低聲聊着天,坐在角落裏,顯得十分低調。
高洋現在可真是興奮了,他甚至看見筐裏還有兩瓶洋酒,雖然有些疑惑,自己怎麼就這麼大面子了,因爲上次父親來的時候,李三也只不過是過來跟着喝了杯酒,那時候他還跟着魏爺混,只是大學城區一個比較有名的人罷了。難道說,現在成了大學城區的老大,就開始想要交好自己的父親了?也許有工程吧,高洋心中想着,忍不住得意的看了一眼肖揚他們那邊,心說看見了吧?這才叫面子呢!
年輕人,見到這麼多酒水飲料加上小喫地,頓時敞開了喝,一時間包廂裏地氣氛倒也熱烈起來。高洋原本對來這裏怎麼收拾下肖揚還有些疑慮,不過現在他可有恃無恐了,這邊自己一來,那邊三哥就送來這麼多東西,收拾一個小屁大一學生,那更不在話下了吧?
心裏想着,開始頻頻的向肖揚敬酒,肖揚壓根就不搭理他,只是淡淡地虛僞幾下,然後繼續看着兩個女孩在那聊天,看着兩個漂亮女孩說話,實際上也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事情。
高洋有些不悅,大聲說:“肖揚兄弟,我比你大幾歲,叫你一聲老弟,今天來到這,怎麼地也得給哥個面子吧?看着歌城老闆都給咱面子,你不要掃了大家的興致!”
說這話地時候,正好有人在唱歌,高洋說話的聲音挺大的,那邊唱歌的以爲出了什麼事兒,趕緊停下來,所以高洋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包廂,幾個喝的差不多的男生也跟着起鬨,嚷嚷着讓肖揚喝酒。
這時候雨晴看了一眼這些人,再聞聞這裏的空氣,有些污濁,這裏除了肖揚,都在抽菸,一支接一支的,一個個看起來都很社會的模樣,雨晴皺着眉頭:“要不,咱們走吧,讓他們在這玩好了。\”
高洋一聽更不樂意了,藉着點酒勁,臉色刷的掉下來,看着肖揚說:“咋的呀哥們?今天請喫飯,我請了,請唱歌,我也請了,你們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幾個跟林雨涵同寢的女孩見氣氛有些僵,趕緊出言調節,說時間也挺晚了,也應該回去了,要不寢室就關門了。
高洋大聲說:“關門怕什麼!操,今天咱們找個賓館,開多少房間,我花錢,玩就玩個痛快,今天誰走誰是孫子!”
一羣男生當然期望這種結果,如果把氣氛弄好了,也許就用不了開那麼多房間了,到時候正好……於是都跟着大聲附和起來。
肖揚淡淡的笑了笑說:“你們玩你們地。不是不給面子,實在是我女朋友累了,正好我這人不能喝酒,在這也掃你們的興。我就不騷擾你們了,謝謝你今天的宴請,改天我回請你們。”
林雨涵一聽,便皺着眉頭說:“那我也回去好了。我有些頭疼。”
高洋頓時怒了,指着肖揚的鼻子罵道:“給你臉你不要臉了是不是?你回請我?操,你有幾個錢?東北農村來地土包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得花多少錢?你有錢請麼?看見沒,這些東西都是這裏的老闆看我面子送來的!你知道這些要花錢得多少?我告訴你,三千塊錢都擋不住!小逼樣的。現在知道了吧?還你女朋友?女人跟了你這種人純粹是瞎了眼!還不如跟我呢!”說着雙眼炙熱地看着林雨晴:“雨晴,你要是跟我處對象,我外面那輛廣本就是你的了!只要你會開車,立馬就開走!這個小白臉就一個樣子貨!”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音,原本就關注着他們這邊的衆人驚呆了,動手打人的,居然是林雨晴這個絕色美女。
“垃圾,雨晴也是你叫的?”林雨晴整個晚上臉上一直洋溢着地笑容絲毫不見,滿面寒霜的看着高洋:“也不回去照照鏡子。就你?也配說他?”
肖揚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捂着臉愣在那裏的高洋。\//\然後搖搖頭,自作孽不可活啊。感受到雨晴的氣氛,肖揚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輕笑着道:“這種人,打他不髒了你的手。那麼生氣幹什麼?”
雨晴冷冷的說:“我絕不容許任何人污衊你!”
肖揚把雨晴摟在懷裏,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笑着說:“沒事啦,廁所那麼臭,人每天不是也得去?習慣了就好。”
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把這些人又給震了一把,尤其肖揚最後地那句話,簡直就是一把鋒利地刀子,狠狠捅進高洋那顆高傲而又脆弱的心理,怒吼着罵了一句,然後就要衝上來跟肖揚打架。
被他寢室地幾個男生給攔住了,不過那幾個男生也都面色不善的看着肖揚:“朋友,你這樣有點過分了吧?我們請你們喫飯,還請出錯了?幹什麼又動手打人,又出言侮辱,是不是當我們這幫兄弟都是擺設?”
“操,跟這傻逼還說個毛啊,揍他!”高洋掙扎着要衝出來,肖揚森冷地眼神直射過去,讓高洋一愣,沒想到這個農村的土包子居然有這麼駭人地眼神。
肖揚說道:“你們都瞎?還是說喫人家嘴短?他剛剛那些言行被你們選擇性無視了?”
那幾個男生一陣臉紅,這時候包廂裏的爭吵聲被得了李三命令一直關注這邊的服務員聽見,趕緊報告了李三,李三一聽怎麼的?還幹起來了?剛把小紅的衣服給脫了,心說操,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喝點酒就***沒個正行了?
趕緊跑過來,心裏還憋着些火,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當面見見肖少,把事情給平了,哪怕讓肖少記住自己也好啊!
李三一進屋,卻看見讓他十分不解的一幕,肖少他是認識的,這會正把兩個女孩子護在身後,而那邊好幾個男生看樣子是想要一起衝上來打肖少一般,要不是幾個女生都拉着勸着,看樣子這會都動手個屁的了。
“都他媽給我住手!”李三真是鬱悶了,心說這叫什麼事兒啊?難道是自己送的這些酒水惹的禍?那可真是適得其反了。還沒等他說話,那邊那個咋呼最歡的男生一臉激動的走過來。
“三哥,怎麼把您給驚動了?”高洋說着,一臉恭敬的模樣,然後得意的冷笑看着肖揚,心說你今天不廢在這,我這高字就倒着寫了。
李三一愣,認識他的人倒是不少,不過叫自己叫的這麼親,這麼仗義的人可沒幾個,又仔細看了一眼高洋,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再一看那邊肖少皺着眉頭看着他,李三心裏一凜,心說這件事要是傳到魏爺的耳朵裏,魏爺會怎麼想自己?連這點屁事都搞不好,還管什麼大區了?
臉沉下來。冷冷的看着高洋,話裏殺氣十足地問道:“你誰啊?你他媽有病吧!”說完換上一副笑臉,走到肖揚跟前,點頭哈腰的:“肖少。真不好意思,本來沒想打擾您雅興,沒想到生這種事了,真對不起!”
肖揚愣了一下。然後皺着眉頭說:“你是?”
“啊,您看我這記性!”李三不輕不重的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我是魏爺手下,現在大學城區這我在管,您有什麼事就直接吩咐就行!”
肖揚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你是大黑的手下。沒事,沒事了,你回去吧。”
包廂裏,靜得落地根針都能聽見響聲,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肖揚,尤其剛剛準備衝上來打人的那幾個男生,此刻臉都嚇得煞白,大一的學生可能並不清楚。不過大三的對這個三哥那可都是有如雷貫耳地感覺。可以這麼說,三哥這個名字在大學城區某種程度上來講。比那個高高在上的魏爺還要響亮,就因爲他已經有很多產業的情況下。還極其能打,曾經有不少人見過他打人。把對方打得四肢骨折,下手狠辣到極點,讓人一想都忍不住膽寒。
而今,這樣一個煞星似的黑道人物,竟然跟這個被他們稱爲東北農村的土包子點頭哈腰的,看那樣子,就算見着親爺爺也未必這麼客氣吧?
再一看還剩下很多地那些喫的,幾瓶已經被打開喝光的洋酒,這些人心中多出一絲明悟,感情,這些東西,都是看這個年輕人的面子送來的,人家,根本就不認識高洋!
高洋這會都已經傻了,心裏反反覆覆的就一個念頭,三哥不認識我?三哥居然不認識我?那些東西是送給這個土包子的?這個人簡直丟的太大了,瞬間的委屈差點讓高洋哭出來,委屈地說了一句:“三哥,我爸是江南市交通局地副局長高鐵軍啊!”
“高鐵軍?”李三撓撓頭,想了半天,然後恍然笑道:“啊,我想起來了,有印象,我有點印象,你好像都大三了吧?”
高洋麪帶喜色,心說總算不用那麼丟人了,三哥還是記得他的。沒等他再反應過來,那邊李三臉色一變,啪地一個大耳光又在他臉上,隨口罵道:“去你媽的高鐵軍,你爹算個啊?操,當年在老子這裏裝地挺他媽像的,包他個工程都推三阻四地,你以爲你是誰?你以爲肖少是你這種垃圾能得罪的?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的德行!”滿腹的慾火變成現在的怒火,感情這孫子是仗着認識自己裝逼,這要是讓肖少誤會自己,那他媽可就笑話鬧大了,李三越想越來氣,舉起手又是一巴掌。這時候林雨涵寢室的大姐趕緊拉着林雨涵,帶着哭腔的說。
“雨涵,快讓肖揚求他別打了,出了事就不好了!”
林雨涵這時侯才反應過來,趕緊小聲跟肖揚說:“肖揚?”
旁邊的雨晴冷冷的說:“這樣的人給他點記性也好,要不然還真以爲天老大他老二了!”
肖揚笑了笑,感覺自己這個一向柔順善良的小女人生起氣來,也是挺恐怖的,衝着對高洋拳打腳踢的李三說道:“算了吧,別打了,給他點教訓也就好了。”
李三等着就是肖揚這句話呢,聞言,停了下來,冷笑看着地上縮成一團的高洋:“以後把眼睛放亮點!別瞎呼呼的,還有,要是再讓我聽你說認識我,我他媽整死你!”
高洋哭着躺在地上哀求:“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那幾個男生乾脆都嚇傻了,沒一個敢動手的,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連個敢上去拉他一把的人都沒有。
肖揚搖搖頭,溫柔的看着身邊的雨晴:“咱們走吧。”
雨晴柔順的點點頭,然後小手拉了一把林雨涵的衣襟:“一起走?”
林雨涵也沒想到會是這種個結果,不過她心裏也挺生氣的,雨晴姐說的沒錯,這個高洋,還真是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