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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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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延闓開被人圍着打的地方就在廊房頭條,到廊房四條不過是三條街的距離,京城之精華盡再於此,熱鬧繁華莫過於此。世芸雖說是出生在京城長在京城可是這麼多年來,卻也是頭一次來這。

  這頭兩條街皆是珠珍珠珍玩犀玉,再往那頭的珠寶市街,這裏集中了十多家官爐房,專門熔鑄金銀元寶:“那開了許多的錢號,你還記得我頭一次拿了的銀子麼?”

  “記得。”

  章延闓笑笑:“我就是放到那邊生息的。泰寧侯夫人要的銀錢也是從那邊的得的。”章延闓一路走一路同世芸說着,這一塊的分佈。

  “那是買賣衣物匹帛之處,再那則是書畫器物之處。哦,我陪你去選枝玉簪子。“

  世芸這纔想起這已經到了換簪子的日子。在京城三月婦女換玉簪,再到了八月換金簪,如今都過了多少日子了。

  “待會兒咱們繞到崇文門那邊,那有個花兒市,專門賣插戴的紙花,我陪你去選兩支。”

  世芸笑着點着頭,卻是道:“錢先生讓我到這瞧瞧賣喫的,你可曉得在哪裏?”

  章延闓頗爲熟練的領着世芸往一條街上去了,那一條街兩邊皆是酒樓,就是街邊也到處擺了小攤子,只聽着那吆喝聲此起彼伏,無數的婦人腰間繫着青花布手巾招呼着來來往往之人。世芸一一瞧過去,花樣真是不少,各色餐點有那叫上名也有叫不上來的,就一個賣麪食的就不下數十家。又那種刀削的面片兒。還有用手上功夫拉扯出細細的面來,這做面的花樣着實不少。還有那些大鍋中熬煮地不住沸騰起來的湯頭不住吸引行人佇足,這時候那攤主便會招呼你坐下來喫一碗。

  “他要你看這個做什麼?你莫不是還要賣面?”

  世芸笑着看着章延闓:“不好麼?”

  “做這個太辛苦了。”

  “做什麼不辛苦。我想好了。我的麪館要做大,日後,我要在這有一家自己的酒樓。”世芸隨手一指,指了家酒樓。

  章延闓順眼瞧去不由一驚。他夫人好大的志向,這是家頗大的酒樓,置辦下這樣的酒樓要多少的本錢,他又一笑,指了另一家:“只要那樣的便好了,太大了也太累了。”

  世芸看着章延闓指的略小一的飯莊點點頭:“也好。你覺得哪家好?”

  “好像都差不多。”能在這裏擺攤的手藝味道都不差。而且光只是看哪裏曉得什麼好,章延闓對着世芸道,“既然這樣,咱們就一家家的喫,所有的麪攤都喫個便,看看哪家最好。”

  每家都喫,那要喫多少,還不把他們撐死,世芸忙拉着“衝動”的章延闓:“還是不要了。咱們看看,看哪一家好,看他家做的是什麼樣的,要喫咱們回去再喫。你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章延闓指着肚子:“我忙了半日還沒撈着喫東西。你且讓我喫些。”

  “還沒喫?”

  “本來是回去要喫的,不是遇上那樁事,也就沒來得及。正好來了這裏就喫吧。你也歇歇。一大早就起來做飯。”

  世芸瞧了瞧,尋了一家最近的麪攤坐下來。讓人端了面來,又讓加個荷包蛋。攤主隨即應聲卻是問道:“這位嫂子,您就要一碗麪?可還要旁的什麼?我家蒸地包子好,個大兒,餡兒也多。您是要喫什麼餡兒的?”

  另一家攤主卻大膽的伸了頭,明目張膽的截了生意:“這位嫂子,要不您嚐嚐我家的餛飩,我家的湯是那骨頭湯熬的,保證你兩文錢一丁點也不虧。”

  章延闓突然笑道:“這怎麼好?我想喫碗麪,卻又想喫餛飩,這該如何是好?”

  那賣餛飩的笑着道:“那敢情好,您來一碗麪再來一碗混沌便是。”

  章延闓似乎在故意刁難人,擺擺手道:“可我只有這一碗麪的錢。”他從荷包裏摸了兩文錢出來,示意自己再無多的錢。

  那攤主也不惱,卻是笑着道:“這好辦。挑子,你數一文錢的餛飩,我這出一文錢的面,一起下了。這位客官,兩文錢的餛飩麪?”

  章延闓忍不住拍着掌:“好,就來一碗兩文錢的餛飩麪。”又對世芸道,“你喫什麼?”

  世芸道:“我不喫。你一個人喫好了。”

  章延闓招呼着賣餛飩的老闆:“要一碗餛飩。你不陪我喫做什麼。一起喫就是了。”

  世芸搖搖頭:“我不愛喫餛飩,你自己喫,我方纔看到那邊有賣涼粉的,我去喫那個。”

  章延闓站起來,瞧了瞧那邊:“我去幫你買。你在這坐着。”

  “你亂跑什麼事,你手傷着,還是我去。”

  章延闓不由笑着:“這點算不得上什麼。你坐着我去買。”

  不一會兒章延闓便端着一碗涼粉兒過來:“這玩意出來的還真早,這才幾月的天,就有人喫了。這天還涼着,你少喫兩口。對了。我看到有賣榆錢糕的,買了兩塊兒,好傢伙這都多少年沒喫了。哎。待會兒咱們再去喝碗豆花。”

  世芸點點頭,一雙眼睛都盯在那一小碗的涼粉上。白白的,刨得細溜溜的涼粉兒細細的碼放在碗裏,點點翠綠的細蔥花相間其中,再配上那各色調料,着實的好看。

  她嚐了一口。這入口異常冰涼,酸酸的味道帶着一絲的甜。在懷湘兒的時候,她就想着這個,成日裏都在想京城的涼粉兒,在遙遠的貴州,這就成了稀罕東西,可是在京城,這到成了尋常的東西,三月天都有這賣了。

  章延闓看着世芸突然低落下去,不由問道:“怎麼了?不好喫麼?”

  世芸搖搖頭頭:“好長時間沒喫了,感覺同以前的味道不一樣了。”

  章延闓瞧了那涼粉一眼,伸了筷子喫了一口,只覺得入口的酸,他急忙嚥下去,喝了口麪湯,只是道:“怎麼這麼酸?牙都要倒了。”

  世芸瞥了他一眼:“酸麼?我喫這還好啊。”她又喫了一口,哪裏算啊,她覺得正合胃口,雖然感覺沒有以前喫的那樣的味道,可是她還是覺得一種滿足。

  章延闓所有所思的看着世芸。

  世芸叫他瞧的不好意思,捂住臉:“你看我做什麼?”

  章延闓搖搖頭,突然笑了:“沒,沒什麼。”他問着世芸,“除了這個還想喫什麼?那邊有水晶鵝,不,有酥雞,還要烤鴨。是不是覺得油膩了?想喫酸酸的東西?嗯,喫雪藕。那是酸酸的,又清爽又酸,最是好的。”

  世芸奇怪的看着章延闓:“你這是怎麼了?”

  章延闓笑着道:“沒什麼沒什麼。你有什麼想喫的只管同我說,我什麼都買給你。”

  世芸越發的覺得章延闓奇怪,他還總盯着自己瞧,她身上又沒什麼:“你……“

  章延闓忙安撫着着急起來的世芸:“別急別急,急了不好。慢慢的,我不問了,咱們喫麪,喫麪。”章延闓雖說是停下來喫麪,可是喫兩口又抬起頭看着世芸,喫兩口又笑。

  世芸叫他這種奇怪的看法看的不舒服,乾脆道:“你到底有什麼事,說吧!”

  章延闓放下筷子認真的問道:“你沒什麼要告訴我的?”

  世芸叫他這麼一反問,只覺得好氣:“我要告訴你什麼?我在問你呢。你這笑笑看看,看看笑笑的要做什麼?”

  “真的沒有?”章延闓似乎還不死心。

  “你到底問的是什麼?”世芸話語中帶着微微的重音。

  “你身子沒有什麼不適?有沒有覺得困?或者是像有湘兒那樣……”

  世芸這才曉得章延闓是什麼意思,只覺得好笑,卻又覺得一絲羞赧:“你怎麼想起這個來了。”

  “我瞧你跟有湘兒一樣,那似乎你不就成天的想喫涼粉麼?還有喜歡喫酸的。我看着像,就……到底是不是啊?”

  “怎麼會。沒有。”她的月事纔來過,怎麼可能有身子。

  “哦,”章延闓有些怏怏的,拔了面,會了錢。

  世芸見他心緒不好,當他是因爲自己沒有身子感到失落。她自從那次小產後便沒動靜,成婚這麼多年,她卻沒有個兒子。

  “你不高興了?”

  世芸只當章延闓否認,卻不想這人居然點了頭:“是不高興。”

  世芸一時道沒有話,只是看着章延闓。

  章延闓握住世芸的手:“你有孩子了就不用出攤了。”

  他還念着自己出攤的事,世芸低聲道:“你若是不喜歡我就不去了。”

  章延闓搖搖頭,牽着世芸的手走着,絲毫不理會路人投過的眼神:“你喜歡就去做好了。我只是恨自己沒出息,還要讓你跟着喫苦。”章延闓突然停下來,認真的對世芸道,“你等等,你再等一些日子,一定會不一樣的,一定會好的。”

  她當然會等的,她相信他,她相信他說到做到。

  夫妻兩個慢慢的走着,一起瞧着天漸漸的黑下來,看着自己的身影在門口的燈籠的照耀下漸漸拉長,一直伸向很遠很遠。

  世芸就想這麼一直的走下去,慢慢的走下去。

  “大人,大人,原來您在這啊。叫我們好找。方纔有人找上來說是府上的管事,順兒已經確認過了。卻是太後孃娘打發了人到老大人那裏傳旨給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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