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無聊賴的坐在院中,望着院外那手持鋼刀,面色肅然的數十名侍衛,我不由暗自苦笑,這便是對我的“保護”?
忽然,眼前紫色身影一閃,我忙直起身來,疾步奔屋內而去。
剛進得屋內,便有三條身影緊隨我身後,悄然閃進。
“屬下紫雲參見少宮主。”
我點點頭,示意她起來,目光卻直直落在她身後的那兩名黑衣男子身上。
兩人衣衫素淨,身材修長,皮膚白皙,五官秀美,一股出塵之氣渾然天成,二人脣角含笑,目光炙熱。
待看到他二人腰間的玉佩之時,我不由心神恍惚,那是兩塊一模一樣的月牙形玉佩,色澤溫潤,泛着點點熒光。
“可否給我看看?”我對其中的一名男子道。
那人解了玉佩遞予我。
當那冰涼的觸感佈滿掌心,四個字竟脫口而出:“清風、明月。”
聞言,那兩名男子面露驚喜之色,欺身而拜:“絕心宮明月左使清暉,明月右使凌霽參見宮主。”
絕心宮?我望着他二人,有些茫然。
紫雲亦是面露喜色,上前一步道:“少宮主可是記起他二人?”
我搖搖頭,示意他二人起來,道:“只是覺得名字熟稔的很,卻依舊是記不起過去的事情。”
“可是少宮主已吟出清風明月四字。”紫雲似有些不甘道。
我輕嘆一聲,道:“見着這玉佩,不知怎的我隨口便吟出了那四字。莫非還有什麼來頭?”
紫雲點點頭道:“這清風明月本是凌霄宮的四大頂尖高手,當年少宮主初入江湖,建立絕心宮,宮主便將他四人交予少宮主,以期助少宮主一臂之力。”
“四人?莫非還有清風左右使不成?”
“正是。那清風左右使乃是兩名女子,名喚沉香、拂雪。”紫雲道。
沉香、拂雪?心中竟湧上一絲牽念,有些隱隱的不安。
“那她二人現在何處?”
“回宮主,她二人現在雲月皇宮。”清暉道。
什麼?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她二人當年可以隨我一起入的宮?”我忙道。
“回宮主,正是。”凌霽道。
果然。額頭浸出一層密密的細汗,如今我已出得皇宮,不知她二人是否安好。
似是覺出我的不安,紫雲忙道:“少宮主稍安毋躁,沉香拂雪一切安好。”
“即是安好,爲何不見她二人前來?”我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她二人如今武功盡失,無法出宮。”紫雲緊抿下脣道。
“什麼?武功盡失?”我雙拳緊握,眉頭緊蹙,莫非都是雲載天乾的好事?
“我要見沉香拂雪。”字字擲地有力。
“馨兒若是願去,我倒可陪馨兒走一趟。”言語間,一道青色身影已於窗外飛進。
那溫潤如玉的面容,脣角那永遠和煦的淺笑。
淡淡的梔子花香沁入心脾,那淺淺的梨渦深深印在我心裏,是他。
絕無情輕抬右臂,將我圈入他的懷中,滿面疼惜之色,柔聲道:“馨兒,你過得可好?”白皙的手指,溫柔的滑上我的臉頰,輕輕摩挲,雙眸似一汪深潭,清澈見底,帶着濃濃的情,淡淡的傷。
“見過絕莊主。”紫雲三人似是與絕無情熟識,面上含笑一一向絕無情見禮。
絕無情淡笑道:“馨兒可還是不曾記得以前的事情麼?”
清暉面色一黯,道:“宮主只是覺得很多事情都十分熟稔,但是卻一件都記不起。”
“無妨,我會讓馨兒憶起一切的,包括我。”絕無情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望着我道。
紫雲抿脣含笑,與清暉凌霽二人互遞眼色,便退了下去。
沉默。
沁人心脾的梔子花香在空氣中流動,有一點點的心醉,一點點的沉迷。
窩在絕無情的懷中,我竟然感到莫名的安心,而且是從未有過的安心,淡淡的梔子花香,暖暖的胸膛,無一不讓我沉醉,我竟有了依賴它一生一世的念頭。
驀然驚醒,方纔的念頭讓我兩頰駝紅。
我輕輕抵開他的懷抱,卻不料被他反手一拉,擁得更緊。
我愕然,抬眼正對上他熠熠生輝的雙眸,那眸子溢滿濃濃的深情,似陳年的桂花釀,芳香四溢,醉人心脾。
他的手輕輕拂上我的發,似呵護一件摯愛的珍寶般柔柔的流連。
心中那最柔軟的地方似被觸動,我輕輕別過臉,不敢正視他的柔情,生怕自己在這一刻沉淪。
他將我的頭輕輕調轉,與他對視,下一秒他的脣邊貼上了我的。
和着淡淡的梔子花香,柔軟的脣瓣在我的雙脣上摩挲,我竟沒有拒絕。
緊閉了雙眼,任他予取予求。
帶着一縷甜香,他的舌探入了我的口中,勾起我的丁香小舌一起繾綣纏綿。
我醉了,醉在這淡淡的梔子花香中,醉在這濃濃的情中;
我沉迷了,沉迷在這幽幽的甜香之中,沉迷在這炙熱的吻中。
不經意間,雙臂已換上他的脖頸,他將我擁得更緊,吻得更加熱烈。
彷彿隔了一世,我與他沉浸在這激吻之中,久久不願放開。
直到自己覺得幾欲窒息,我方纔從那片刻的美好之中驚醒。
驀然,我將他推開,不敢直視他的雙眸,我背對他而立,心中泛起層層苦澀。
“馨兒,可是怪我?”絕無情緩步上前,自身後將我擁入懷中。
我無力反抗,亦或是不願反抗,任由他就這麼靜靜的擁着我。
“你是我的。”伴着淡淡梔子花香的柔語輕輕飄入耳中。
心,停滯在一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