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迦女悲哀地想提婆達多到底不會來了。
選夫的比賽已經在進行了來自各國的王子正在參加箭術的比試。?薩羅國的王子三箭皆射中靶心她絕望地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臉心想難道自己的一生都要陪着這個庸俗的王子度過嗎?
觀衆們彩聲雷動?薩羅王子煞有介事地揮手致意。
忽聽一聲響亮的箭聲傳來壓過了四周雷鳴般的喝采聲。一隻箭如同閃電般從人羣之後飛過來“錚”地一聲響射穿了做爲箭靶的圓鼓箭勢未歇一直又射穿了箭靶後的樹幹最終沒入演練場的圍牆之中。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是誰?可以射出如此可怕的一箭。
摩登迦女興奮地站起身他來了提婆達多終於來了。
衆人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路提婆達多如同聖王降臨一般地緩步行了進來。
摩登迦女不顧體面地走下臺階向提婆達多迎過去他來了就好只要他肯來就一定能夠壓過所有的人。
越是靠近提婆達多她卻越感覺到不妥。
提婆達多似乎變了她也說不上他哪裏改變但就是覺得他變了或者是因他眼底的那一抹絕望之色吧!
她的心便茫然起來爲何如此絕望?似乎連生存的意義都失去了。
她握住他的手擔憂地問:“你爲何現在纔到?”
提婆達多脣邊牽起一絲冰冷的笑容“我來只是爲了告訴你我不會娶你爲妻。”
摩登迦女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說什麼?”
提婆達多仍然冰冷地笑着他此時的笑容美麗得如此邪惡“我要出家爲僧不會再娶妻子。”
她呆了呆出家爲僧?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如同他這樣智慧的男子出家爲僧亦是一種時尚。
她勉強一笑:“你要追隨覺者嗎?”
他卻立刻打破了她的幻想“我並非要追隨覺者我要與他爲敵。”
她又怔住了爲何?她疑惑地看着提婆達多隻覺得站在面前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提婆達多淡淡地道:“我這樣做是爲了一個女人。”
“女人?!”她茫然地重複。
“不錯。你也見過她。”
“我見過?”她更茫然。
“你還記得前些時你與我去看曼陀羅花會。那一天下了大雨我們在亭中避雨曾見到有一對男女也在那裏避雨那個女子穿着一襲綠色的衣裙。”
“不錯我沒有忘記。”摩登迦女喃喃自語。那個女子一定是從城外來的否則不會不知城中的禁忌。
“那個女人就是我心愛的人她死了!”提婆達多的語氣益形冰冷便彷彿在說着不相乾的事。
他殘忍地看着摩登迦女“就是爲了她的原因我才喜歡身穿綠衣的女子。”
他悲傷地看着摩登迦女絕望的神情絕望吧!所有的人都一起絕望吧!只因我的痛苦我便也希望別人一樣痛苦。
或者這是可怕的自私但那種痛入心扉的感覺卻是如此真實痛到讓人恨不能親手毀滅世間的一切。
若你恨我就用力地恨吧!我只望墮入深淵之中再也不想得到任何救恕。或者有朝一日當我的靈魂都化成輕煙我纔不會再感覺到這徹骨之痛。
我最敬愛的大哥我心底一直默默愛慕的女孩你們都離開了我。既然如此就讓所有的人都遠離我我只需要孤獨孤獨地挑戰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