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徒不允聽到身後動靜。霍然轉身,見面前果然力着工牡愕,逼人、威武不凡的少年,不禁心中暗暗讚歎,但表面上卻一絲表情也沒有。他只是淡淡道:“原來是奉先來了,來,阿福,快給奉先看座!”
那管家聽到吩咐,急忙將呂布請入上座,並吩咐下人看茶,呂布知道王允從小就極重視這等待客禮儀。即便是十萬緊急之事,也不可馬虎了。因此便耐着性子等一切禮儀都完了,這才拱手道:“司徒大人,九原呂布有一事相求,還請司徒大人准許!”
集允是官場老手,他哪能那麼快就接下麼布踢過來的皮球,輕輕地啜了一下香茶,微笑道:“老夫久聞呂奉先英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雄,氣勢不凡!老夫早有結識之願,今日奉先來府,老夫甚感歡欣!奉先有事相求,如在老伕力所能及之內,必定傾力而爲,但不知是何事?”
呂布不喜歡這種文皺皺的客套。他直接了當道:“請司徒大人摒退手下!”
王允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便恢復鎮定,只是淡淡地向左右下人揮了一下手,並對那管家道:“阿福,沒有我吩咐,任何人都不準踏進這個廂房半步!”
那個叫阿福的管家惶恐地彎下腰點頭稱是,倒退幾步這纔跟隨下人們急匆匆地離去,並仔細關好廂門,讓人在門外仔細看守。
王允見一切就緒,便笑道:“奉先每事,現在可說了吧?”
呂布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司徒大人常懷憂國憂民之心,如今奸臣當道,朝綱敗壞,董卓亂政,兵禍洶洶,百姓到懸,生靈塗炭!呂布還請司徒大人能夠助我除去董賊,振奮朝綱,恢復秩序,拯救萬民於水火!”
王允聽到呂布說到“除去董賊”四字,臉色不禁大變,一雙目光犀利地射了過來,臉上陰晴不定變化着顏色,但很快,他便霍然站起,厲聲喝道:“呂布,你這是想造反嗎?保穎仍我大漢定國之梁,你想除去他,就是想動搖我大漢觸年基業,何其狂妄大膽!今日就當我從沒其你。快滾吧,下次再見,必然捉你去見董相,將你糗事揭穿!”說着,根本不待呂布辯解,直接甩袖,打開廂門,快步離去。
呂布驚得張大嘴巴,半天也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自己一腔熱情前來,卻落個。這等結果,難道歷史上的司徒王允與現在這個司徒王允判若兩人嗎?甚至司徒王允真成了董卓的黨羽?一心只爲董卓賣命?而不是像史書中描寫的那樣,只是表面上一味聽任,甚至順從董卓讓他放鬆對自己的戒備,實際上卻在細心計劃,周密佈置?
他突然有種強烈的挫敗感,如果得不到王允的幫助,見不到宿身招蟬身上的任女鬼。他想擊倒董卓。那簡直難如登天,歷史難道真的要以董卓全面大勝而改寫嗎?
王允已經離去,他也只能黯然起身,走出廂房,在那叫阿福的管家帶領下離開王府,這回他可是從王府大門離去,不過當他網想離開時,那個叫阿福的管家突然拉住了他,將他拉到偏僻花叢中,低聲道:“呂公子暫且留步,剛纔主人吩咐小人,務必告之呂公子,今天相談不合時宜,最好等夜幕時分酒來,主人仍在西園廂房等待,呂公子再來王府。可以直接到西園廂房,切記小心,不要驚動府上其他下人,這兒有董卓眼線!”
呂布聽到這話,不由大喜,看到司徒王允做事縝密謹慎,不僅不感到惱怒,相反還覺得這纔是自己要找的合作夥伴,他連連拱手稱謝,轉身避開府外巡查的西涼兵,駕上修羅刀飛回了客棧。
到了客棧,衆人連忙問其狀況,呂布便簡要地說了一番進入司徒王府的遭遇,衆人略微有些失望,但卻也覺得司徒王允這人行事還是比較靠譜,與此人合作勝算很大,留待夜幕時分酒看後續有何變化。
終於捱到了夜幕降臨,呂布匆匆和衆人道別,再次駕起修羅刀便趕向司徒王府,上回他離開西園廂房的時候,特別留意其位置,因此這次他很快便找到了西園廂房所處位置。
廂房大門微閉,呂布攝開了房門,只見房內燈光暈暗,但還是可以見到有一模糊人影正盤腿坐在主椅之上,正閉目養神似已等候多時。
呂布不用去看也知道,那正是司徒王允,顯然他在此早已等候多時。只是瞧其泰山崩於前依然鎮定清靜之態,呂布也不愕不暗暗佩服。
“可是奉先來了?”司徒王允微微睜開眼睛,問道。
呂布點了點頭,悄悄地閉上房門。然後坐到司徒王允的對面椅子,拱手道:“正是,奉先打擾了!”
司徒王允也拱手行禮,道:“老夫爲白天一事向奉先陪罪,這王府上下早有董賊耳目,情非得已,還請見諒!”
呂布知道司徒王允做事極刀”;,便笑道!“哪甲哪甲,司徒大人做率小心,正是奉嗓所叩望的。要除董賊,必定要策戈周詳,否則讓董賊探知,必壞大事!”
司徒王允也不和呂布客套,道:“奉先想除去董賊,正是我輩所願。但不知奉先相求何事?”
導布笑道:“奉先聞司徒大人府中藏有一絕色歌伎招蟬,是否?”
司徒王允聽到這話,不禁變了臉色。好半天才道:“奉先怎知招蟬一事?”
呂布暗道,我怎麼會不知道?歷史書上都寫得明明白白,會識字耳朵還好使的人,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否則老子又如何會不嫌麻煩,屢次三番來此?他臉上堆滿笑容,道:“這個司徒大人就不用過問了,奉先還知司徒大人歌伎招蟬,絕非貪其美色歌技,而是圖有大計!此番董賊禍國亂政殃民,我雖有心殺董賊。但單槍匹馬力不從心,希望能得到司徒大人相助,將招蟬借於奉先使喚,必定能誅殺董賊,還天下太平!”
司徒王允神色閃爍,陰疇不定,道:“招蟬乃一弱女子,要誅殺董賊,招蟬能起到何等作用?”
布笑道:“董賊好色,如見憨蟬之美貌,必定動心,欲納爲妾,招蟬如若能近得董賊身利,就大有機會誅除,再加上我的從旁相助,此計十拿九穩!”
司徒王允仍舊很不放心。道:“奉先說招蟬能近董賊身側,老夫相信。但說招蟬近身之後能誅殺董賊。老夫卻是不敢相信,而且奉先說能夠從旁相助?這個“從旁”是怎麼個從旁,還望奉先能指點一二。”
呂布知道如若不能解開司徒王允心中謎團,他是絕計不肯擅自使出招蟬這張王牌,畢竟秦養豐六年,只爲一朝出手。哪能輕易就此浪費?
呂布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要將任女鬼的事情給點破,否則這個司徒王允的疑問將接踵而來,他解釋都要解釋好半天,便苦笑道:“司徒大人難道不相信奉先我有這個“從旁,的能力莫?”說着,他伸出手來。掌心中已然多了一個,蘋果,而這蘋果正是擺於桌上水果盤中,司徒王允居然沒看到他用什麼手法就取得這蘋果,不過後面的事情更讓他喫驚,因爲呂布突然手腕一抖,將蘋果拋了起來。
蘋果拋到半空中,也不甚高,也不甚久,但是司徒王允卻突然感到眼前一花,呂布的身影已經變得模糊不清,等到蘋果即將落於地面的時候,呂布那模糊的身影突然微微地顫動一陣,然後他的一隻手便伸出。接住這隻蘋果。
司徒王允不知呂布在做什麼,驚奇地問道:“奉先這是做什麼?”
呂布哈哈一笑,道:“司徒大人可看見我手上拿的是什麼嗎?”說着。他將右手上的蘋果放回桌面,將左手攤了開來,露出裏面其中一物。
司徒王允見他左手中握着一物。不禁臉色大變,急忙回頭去看牆上。臉色已經變得紫青,因爲他身後牆上本來還掛着那幅“一日千裏,王佐之才”的字畫,但現在這字畫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了呂布的手中,他甚至都沒有看清呂布是怎麼取走這字畫的。可見此人功力之強,要說行刺的人是自己,真是不費吹灰之力。
呂布笑道:“未曾請示就取下這字,還望司徒大人見諒,奉先只是小試身手,證明有“從旁,之能力,希望司徒大人明瞭奉先所言非虛!”
司徒王允到沒責怪之意,他忍不住站起身來,又驚又喜地撫掌,道:“好好,奉先有神功在身,誅殺董賊一事可成,奉先稍等片廢,老夫這就將招蟬叫來!”說着,一臉的興奮和激動,快步匆匆離去。
過不多久,司徒王允果然帶着一位翩翩少女前來,但見其手如柔荑。顏如舜華,肌若凝脂,氣若幽蘭,芳菲嫵媚,出水芙蓉,呂布只看一眼,便不由呆了,雖然他之前已經見過任女鬼,但那任女鬼歲數面貌卻哪有眼前這個招蟬這般水嫩嬌柔?只怕姿色上更是超出許多,但眉宇之間,他還是認得那任女鬼神韻,他甚至還看到那招蟬眼裏一閃而過的驚喜和困惑。看來這個宿身招蟬體內的任女鬼還沒有忘記自己,只是礙於司徒王允的面,不敢相認而已!
司徒王允對那招蟬道:“汝可憐天下生靈乎?”
招蟬驚道:“大人何出此言?”
司徒王允讓招蟬就座主位”頭便拜,招蟬驚得臉色發白,急忙起身伏於地下,也跟着跪拜,顫聲道:“賤妾曾蒙大人恩養,習歌舞,優禮相待,倘有用妾之處。賤妾粉身碎骨,萬死不辭,大人何需如此大禮,羞殺賤妾!”
呂布暗道,好你個任女鬼,都看到我,還故意裝成這樣,如果不是早知她的底細,恐怕也被騙了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