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娘一貫是好脾氣的柔聲細語……
“只要不耽誤老程我抱大孫子,你們說好就好。”程咬金不按常理出牌,突然地就來了這麼一句,然後站起身,揹着雙手,面帶痞賴的笑意,瀟灑地邁着四方步就走出了書房。
留下滿面錯愕的李雪娘和嬉笑的程處嗣,大眼瞪小眼……
程處亮和程處弼早在程咬金說完話之後,就都悄沒聲的跟在老爹身後溜走了,他們可不想被李雪娘嫉恨不長眼色,光看她笑話也不幫她說話。
話說,這話題任誰都能幫的嗎?!
“雪丫頭,你看今晚這夜色多美?咱們心情也是不錯,那,爲夫陪你回房?”程處嗣攬着李雪娘纖細的小蠻腰,滿臉堆笑地討好。
李雪娘斜瞪了他一眼,“你不送我,難道還要讓我自己走回去啊?”
“哈哈哈……號,好好,爲夫送你回房。”程處嗣得了李雪孃的同意,頓時樂得都找不到北了,根本就不計較李雪娘口氣的霸道。
誰知道,可憐見的程處嗣,樂顛顛地把小嬌妻送回了喜房,屁股還沒等坐熱乎呢,就被李雪娘給趕了出來,只好懷揣着不滿和委屈,悻悻地會自己的房間去了。
“哼,等你個小丫頭及笄後,我非得狠狠地整治整治你,把你欠我的補回來不可。”臨睡前,程處嗣還在心裏暗下決心,“不把小丫頭制服了,我程某就不是爺們!”
喜房之中,李雪娘攆走了纏人的程處嗣之後,便打開了後窗格,向空中打了個響指,咔吧聲響過,就見若楠出現在了房間裏。
“屬下見過主人,恭喜主人榮升一品安樂郡主。”
“起身吧,”李雪娘揮手示意她起來說話,“我有幾件是要你去辦。”
“是,郡主,屬下恭聽吩咐。”若楠恭聲。
李雪娘從懷裏拿出一份畫了圓圈的地圖來,遞給若楠,“你帶上幾個得力的人手,然後按照這圖上標誌的地方,如此這般地去做。得了消息可速速來回。用多少銀子,你儘管去找李賢支付。”
“是,郡主。”“若楠依舊恭敬,”東西找到了之後,屬下會及時地回來稟告郡主。”
李雪娘點頭,“把如鷹撤回來吧,送他去太子府,告訴若蘭,務必要密切注意太子李承乾的一切行爲舉止,尤其是他跟長孫無忌接觸,要事無鉅細地稟告與我。”
“是。郡主。”
待若楠飛身走後,李雪娘這纔在秋菊的服侍下,歇了。
可是半夜時分,一陣絞盡兒的腹痛,疼醒了她。
李雪娘掙扎着起身,不曾想一低頭,就見榻上的錦褥上星星點點的班紅——原來,李雪孃的葵水來了。
這就成人了?初潮來了,也就說明自己長大了,再不是懵懂不羈的小孩子了。噢,我的天啊,老姐這小肚子……疼啊!
前世李雪娘每月的那幾天,根本就像沒那麼回事兒似得,出了腰骶部有些酸,腹部發墜之外,哪會如今天這般疼痛?
崩潰!
這風寒底子的小身板,還真他孃的操蛋,就這點小事兒也能疼得這樣?難道這八年來的靈泉水澡都白泡了?
李雪娘一邊暗自嘀咕,就悄然地起身進了隨身空見,在日用品儲存室取出三包防過敏的衛生巾,出了木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進行了處理。
之後來到聖靈泉的瀑布之處,先是喝了幾口靈泉水,沁香的靈泉水剛喝下,李雪娘就覺着小腹處有股暖流在緩緩地流動,疼痛隨之減弱,也舒服了些。
看來老姐每月都得喝上幾口靈泉水纔好啊!
暗自腹誹着,李雪娘便用小瓷瓶裝了幾小瓶靈泉水,放置寬大袖籠裏,這才轉身出了隨身空間。
錦榻上已經髒了,自然是不能再睡,李雪娘故意弄出些個響動,那在外間值夜的秋菊聽到裏間有異動,就忙走了進來,看李雪娘坐在榻邊上,臉色有些蒼白虛弱的樣兒,嚇了一大跳。
“郡主,您,您哪裏不舒服?怎麼起來了?臉色也這般的差?”自打秋菊來到李雪娘身邊侍候,還從沒見過她有什麼不適的,突見她這般冒了細汗憔悴的,慌得聲調都變了音。
李雪娘倒也大方,一指榻上紅漬斑斑的錦褥,換了吧。”
“這?這是……”秋菊遲疑了一下,繼而明白了什麼,忙欣喜地笑道,“郡主,您,您來了……來了小……日子?恭喜郡主,您,長大了。”
李雪娘聽着好笑又好氣,嗔笑道,“秋菊,你家郡主都快及笄了,早就長大了好不好?感情你們原來都那我是小孩子哄着呢?”
是啊,老姐我兩世的年齡加起來也有不惑之年了,正八經的是成年人好吧?
秋菊忽然臉色一白想到了什麼,慌忙請罪道,“婢子該死,竟一時忘了該給郡主準備小日子東西。郡主,您稍等,婢子這就去取來那東西給您用上。”
李雪娘一聽就明白秋菊說得是什麼東西了,叫住了正要出門的秋菊,“不用忙活了。你看我有這個東西。用上它,無論白天怎麼活動,就是夜裏睡下了也不會再有妨礙了。”
李雪娘說得自然是衛生巾。
秋菊看着榻上放着的衛生巾,頓時凌亂了,這是什麼東西?小日子用它,沒有任何問題嗎?
她拿起拿那包打開了衛生巾,左看右看,也沒看明白,而且有些不明白,這東西能管用?
李雪娘抽出一條示範給秋菊看了一遍,並且也給她也講解了用法,這才讓秋菊眼露羨色和驚喜,當然也是愛不釋手了。
這要是自己和幾個小姐妹都能在那幾天用上它的話,當起值來就不怕行動不方便了。只是,秋菊知道,郡主這東西是世上珍貴的,自己一個奴婢哪裏配得上用它?
歇了小心思,秋菊趕緊手腳麻利地把錦褥重新換過,又把李雪娘換下來的內褲放進了淨房之中,隨即洗滌乾淨。
在秋菊忙着一切的時候,秋眉也起了身,聽說郡主來了小日子,也是心頭一喜,忙去小廚房給洛雪熬紅糖水。
這忙活,不光是喜房院子裏的丫鬟們都起來侍候,就是程崔氏和程處嗣兩房也都點亮了燈光。
程崔氏和程裴氏得知李雪娘初來小日子,都是喜不自勝,顛顛地從被窩裏爬出來,穿好衣裳,就又顛顛地來到了喜房。
一進門,就見程處嗣坐在榻邊上,正給李雪娘喂紅糖水,一邊喂還一邊溫聲道,“慢點,別燙着,別嗆着。乖,多喝點,多喝一點對身子有好處。將來一定會好將養。”
李雪娘一聽到好將養三個字,臉刷地紅了,嗔怪着瞪了他一眼,“去,別胡說八道。女人家的事兒,你懂什麼?”
剛說個你懂什麼,李雪娘忽然心裏就活泛上了,不知何故,竟然有些酸,也有些喫味,她不明白,一個連個通房都沒有的程處嗣,怎麼會懂得紅糖水是女人小子日來時,最好的滋補東西?
一時情急她想差了。
李雪娘鑽進了牛角尖,她忽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心裏頓時是百味叢生十分地不是滋味,難道說,程處嗣他?他不是……處……男?若不然,他一個粗枝大葉的大男人,怎麼懂得女孩家的事兒?
剛剛還一副乖巧討喜的小模樣,轉眼就晴轉多雲,李雪孃的小臉陰沉了下來,轉頭看見程崔氏和程裴氏走了進來,不知道怎麼地,鼻子一酸,就悲從心來,只輕聲喊了一句,“娘……”眼淚唰地滾落下來。
“媳婦,你,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地,怎麼就掉了淚了呢?爲夫……剛纔也沒說啥呀。”
程處嗣一見李雪娘流下了眼淚,頓時慌亂起來,忙不迭地解釋。
那程崔氏和程裴氏見了李雪娘這悽然掉淚的小模樣,哪有不明白的?雖然她們不懂得什麼是生理期情緒波動,但是也知道女孩子初來小日子,大都會鬧點小脾氣什麼的,不足爲怪。
但是看着自家小媳婦一副受了委屈,心酸不已的可憐的樣子,程崔氏和程裴氏還是十分心疼。
程崔氏上前就把老羞變怒摟在了懷裏,輕輕地拍着她的秀背安撫着,笑着好言哄着,安慰着。
而程裴氏故意對程處嗣橫眉立目地呵斥着,呵斥他言語上定時惹惱了自己的媳婦,並對李雪娘保證,一會兒一定罰他給你出氣。
這麼一來,程崔氏和程裴氏呵護哄勸安慰,程處嗣又是作揖賠罪說好話,到底把李雪娘給哄好了,剛纔的不快心情一掃而光,沒用多大會兒功夫,陰轉晴!
腦筋終於又走上正路的李雪娘,一回過神來,就嚇了一跳,自己剛纔是怎麼了?怎麼還鬧起了脾氣?
生理期情緒不穩定這是常事兒,自己莫不是就激動了一下下?然後就……掉了淚?再然後……被婆母和自家男人好言哄着?
艾瑪呀,太丟人了!
程崔氏、程裴氏和程崔氏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三顆心都隨着李雪娘陰晴不定,一會兒帶了笑意,一會兒又愁苦苦的糾結模樣給弄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