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娘暗地裏伸手,在程處肆的軟肉的地方使勁兒地擰了一把,然後才帶着血流時、肖萬波,以及嚇壞了的陳氏和肖玉,就回了自己的府中。
“阿婆,萬波叔,萬波嬸子,你們都受了驚,先歇歇吧。秋水,你給萬波叔和萬波嬸子安排個院子,”
聽到李雪孃的吩咐,秋水答應一聲便帶着陳氏和肖玉在前面的西跨院安排住出去了。
薛劉氏則帶着身邊的兩個小丫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李雪娘心裏因爲惦記着洛平,就隨着薛劉氏來到了她的房間。
“阿婆,我大哥怎麼樣了?他,他現在是不是還在難過?”一進門,還沒等坐穩,李雪娘就急忙問道。
薛劉氏見李雪娘如此關心着洛平,心裏也是跟着一暖,溫聲地安慰道,“雪丫頭啊,你先別急,聽阿婆跟你說。
自打那位於老夫人被於縣令接走後,就再沒去過八裏村,所以你大哥現在比以前好多了。唉……說起來啊,雖然怪他自己心大沒注意,被人家利用,可你大哥的本質不壞,而且心裏還是惦記你的。
我們一回到八裏村,他就左打聽右打聽,連聲問你好不好,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雪娘啊,不是阿婆不分是非,實在是你大哥也怪可憐的,他心裏惦記你,可又拉不下臉來看你,所以每天悶悶地不愛吱聲。
關於他對蔬菜大棚覬覦的事兒,我狠狠地訓了他。當時他確實是有些想不通。你肖萬波叔也找他跟他說了你的意思,後來實在沒辦法,你李旺爺爺就把洛明義和洛保良的做法以及後果再次跟他提了,你大哥這回是如夢方醒,真正地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
這不,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大哥讓我們捎信給你,說他一時豬油蒙了心,迷了心竅,希望你能原諒他。雪娘啊,阿婆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看?是不是能饒他一回?”
薛劉氏的一番話說完,李雪娘眼淚也止不住了,她像以往一樣,依偎在薛劉氏的懷裏抽泣了起來,嗚咽地道,“阿婆,你不說我也沒真的怪罪過大哥。我只是氣他大了怎麼就轉了性子了呢?”
薛劉氏一邊給李雪娘擦淚一邊安慰着,“好孩子,阿婆就知道你是個心腸軟的,指定不會真的生你大哥的氣。這不,話都說開了,你大哥也明白了這個理兒,咱就放心了不是?”
“阿婆,八裏村一切都好吧?秋雁她們幾個可應付的過來?”李雪娘抹了把眼淚這才轉移話題,洛平的事兒,她忙完眼前的事兒再說。
薛劉氏這次回八裏村自然是高興地,忙點頭道,“好,好,一切都好雪娘啊,秋雁她們幾個人不愧是你帶出來的,各個都很會做事,把個偌大的縣主府和蔬菜大棚管理的妥妥當當的,你放心吧。”
“嗯嗯,那就好。只要是八裏村沒什麼事兒就好,我就放心了。”李雪娘長舒了口氣,“阿婆,洛爾丹和肖玉的事兒,雙方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哎喲,”薛劉氏誇張地哎喲了一聲,一拍雙手笑道,“雪丫頭啊,你是不會知道啊,那洛爾丹的爹孃一聽說自己兒子看上了肖玉,那樂得呀,都找不到北了。想着立刻就要尋媒人說親,我給攔下了。
雪丫頭你說得對,咱們縣主的姑娘,怎麼能用官媒說親?咋地也得請個有身份的不是?所以啊,我就跟蔡氏說了。那蔡氏一聽自是樂意啊,就說把這事兒託付給你了。”
李雪娘也很高興,“阿婆,只要是雙方沒有意見就好。等我選個吉日,就請哪家的貴婦上門給爾丹提親。對了阿婆,這幾天你什麼事兒都別做,就忙活肖玉的嫁妝就行。”
“好好好,阿婆就樂意做這事兒。肖玉呃嫁妝你交給阿婆就放心吧。”薛劉氏樂得見牙不見眼了,連聲答應。
又閒聊了幾句之後,李雪娘回到自己的房中,簡單地洗漱之後,她坐在柔軟的貴妃榻上,屛退左右,這才朝着窗外吩咐一聲,“進來吧”。
李雪娘話音未落,若梅嬌俏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房內,“屬下給縣主請安。”
若梅在窗外已經等候多時了,就等着縣主召喚呢,聽到聲音便閃身而進,給李雪娘恭敬地行禮。
“說說吧,那兩個母女是怎麼回事?李泰爲何要去清河縣?把她們使出來究竟何意?”
若梅依舊是躬身回稟道,“回縣主,那兩位母女是程老將軍夫人程崔氏的遠房表妹,曾在十多年前來過長安一次,但是不知是何原因,那程崔氏在她來得第二天就給打發走了。
這次母女兩個再次來到長安,的確是跟魏王李泰有關係。屬下等人徹夜輪換着監視着李泰的動向,他去清河縣其實不是爲了這兩位母女,而是爲了去見侯君集的幕僚。”
“哦?原來是爲了見侯君集的幕僚?”李雪娘聞言沉思着道,“可能查出他們的談話內容?”
若梅點點頭,“已經查到了。但是縣主,不知道是何原因,那幕僚竟然是帶着侯君集不願再與李泰合作的意思來的。當下李泰就火了,暴怒不止,威脅說,如果侯君集敢出爾反爾的話,他回到長安絕不輕饒了他。
那位幕僚似乎對李泰不甚恭敬,對他的話更是不加放在心上,只跟李泰言明,侯大將軍並沒做什麼,就是你魏王回到長安也不能耐他如何。
據此看來,侯君集與李泰是翻了臉。不過,李泰似乎也掌握着侯君集的什麼把柄,臨與那幕僚分手時,從懷裏取過一封信給他看了。
這信幕僚看了一眼之後,就失了顏色,慌慌張張地就客氣了幾句,說事回去跟侯大將軍再商議一下,然後走了。”
“可知道那信是什麼內容?”李雪娘眉頭微蹙地問道。她隱約地感到,侯君集這回沒有如歷史上記載的那般,死心塌地的就要謀反,只不過,那封信的出現,似乎是要逼着他風雪上樑山!
若楠依舊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不愧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英,而且她在李雪娘問話落音之時,手裏就多了一封信。
“縣主,這就是李泰給侯君集幕僚所看的那封信,屬下等已經移花接木地將之替換了下來,這是原件。”
李雪娘嗯了一聲,“你們做的很好,回去後,每人領一萬兩銀子的賞錢。”
“謝縣主厚賞。”若楠將信雙手呈到兩三年的手中,恭敬地謝賞道。
在李雪娘手底下做事,只要是忠心不二,做事利落,每個暗影的獎賞都是特別豐厚的,這一點,若沒想起來就心懷感激。
李雪娘接過若梅手裏的那封信,當即就打開抽出信瓤,略略地看了幾眼,心裏便有了數。
這封信是侯雲和侯林寫給李泰的,信上面出了寫了一些表忠心的話之外,重點寫的卻是他們侯家願意爲李泰奪帝當前卒子,但是這從龍之功還得請李泰給與適當的表彰。
看完信,李雪娘臉都黑了,秀眉緊蹙雙眼冒火,暗恨這個侯君集怎麼生出這麼兩個敗家兒子呢?這麼大膽地明着就寫這些謀逆的話,不是小鬼催的自己找死嗎?
唉……這誰家要是攤上這麼兩個小鬼催死的敗家孩子,全家不被滅了,那是老天瞎了眼啊!
“這件事兒做的可利索?”事關重大,那侯君集家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呢,李雪娘雖然是跟他不對脾氣,可也不能不謹慎。
若梅眉頭都沒皺一下,點點頭,“已經利索,絕無後患。李泰言說,到了長安會去見祕見侯君集,介時侯君集看過此信,便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威脅!這是李泰對侯君集赤果果地威脅!
李雪娘冷笑,李泰你太自信了,也太狂妄了,居然敢肖想那如夢幻般的海市蜃樓?你實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那母女兩個是怎麼回事?”李雪娘一直不明白,李泰打發這兩個蠢貨來長安能做什麼?
“縣主,”若梅撩了一下眼皮,輕聲道,“李泰事項打發這兩個人來長安,沒有別的意思,其實就是爲了讓這兩個人來給縣主添堵的。
這兩個人,李泰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就讓她倆來長安噁心噁心縣主,給您添添堵,也是爲了讓她們鬧起來後,轉移一下其他人的視線和注意力。”
是了,李雪娘瞬間明白了李泰的用意,看似非常愚蠢的很不明智的一招棋,可是若是自己因爲程處嗣那遠房的表妹而鬧起來的話,那勢必會鬧得滿城風雨來。
這樣,關於李泰回長安,以及他回到長安後的所有動作,就會被自己的一通鬧騰就會遮蓋起來。
呵呵……有時候簡單也是一步最重要的策略!
“回去告訴若鷹,嚴密監視李泰的所有動向,而且儘量地多掌握一些他的罪證。你們要全力配合他,務必要確保他的人身安全。”
若梅深施一禮,這才恭敬地應了一聲“是”,便退了出去。
待若梅走後,李雪娘拿起了那封信,嘴角勾起了一個玩味地笑意來。
“侯君集,這一世,本縣主要救你全家人的性命,你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