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絕對詭異到了極點當夏春耀收拾完碗筷摸着紅通通的眼睛從九阿哥的書房裏像個小賊一樣偷偷摸摸跑出來而身後跟着的那位大人撩着衣袍拿着帕子擦着自己胸口的不明液體然後整理着自己的馬蹄袖竟然還擺出一臉好象做過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後神清氣爽的德行悠閒地跨出門檻直接朝大門外等着的轎子走去…
阿門不是她想解釋也不是她想越描越黑但是這個鏡頭怎麼看怎麼像某當朝皇子剛剛在房間裏對某路人甲丫頭做了什麼”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的禽獸之事然後某皇子擺出衣冠禽獸的造型冷哼一聲甩過長辮不負責任地掉頭就走苦命的丫頭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淚飛而跑準備投井上吊跳樓表示自己的清白…
當然她沒打算爲了自己辛苦編寫的華麗劇本去犧牲小命一條於是自動省略了最後的**一幕鞠躬下臺端着餐盤走在迴廊上三八兮兮又做賊心虛地四處張望了一番生怕現什麼九爺小老婆的恐怖眼線要是被她們知道她這貼沒啥姿色的**狐媚伺主了她的人生就徹底多姿多彩了…
張望完畢肯定自己和九爺的清白都保住了深呼吸了一口直奔廚房丟下餐盤同情地看了一眼負責洗碗的小丫頭順便慶幸了一把自己的地位還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然後屁顛顛地往完顏夫人的院子裏跑…
心裏祈禱着糖糖那個傢伙不要又尿了一堆尿布等着她自投羅網腳已經踩進了完顏夫人的院落準備和往常一樣到正廳去和夫人請個安然後直奔育兒室當她稱職的託兒所老師今兒個遲了些千萬不能讓夫人現她是忙着”禽獸”她家相公才遲到的想到這她更是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身子剛飛過正廳的門檻只見一個麼麼手裏捧着個娃娃剛要走出來她倒抽一口氣爲了保護祖國未來的花朵緊急剎了車踉蹌了一下急忙往旁邊縮…
“死丫頭走路冒冒失失的撞着少主子有你好果子喫!”麼麼調起了嗓子急忙護着自己懷裏的娃娃.
她急忙低着腦袋連連認錯麼麼嘛更年期的女人不同她們一般不是每個月都有那幾天而是每天都處在那幾天的爆狀態她還是識趣一點比較好阿門…
“怎麼在姐姐這大呼小叫的.”淡淡的女音柔柔地從正廳裏壓出來沒多大力道卻還是立刻讓正要對她使以暴力的麼麼站到了一邊…
“夫人這丫頭差點撞着少主子.這好歹是九爺的長子要有個什麼閃失…”麼麼一邊說着視線不時朝端坐在堂上的完顏夫人瞟去兩眼.
春耀稍微抬了抬眼視線飛向那位剛被皇親國戚娶回來糟蹋的新夫人卻現這”夫人”叫得有點彆扭明明只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娃娃細眉媚眼臉蛋粉嫩粉嫩的端坐在椅上卻一看就知道和自己一樣是個三等殘廢永遠得抬起頭來看人沒身高優勢的可憐娃原來九爺也喜歡羅莉啊造孽啊娃娃生娃娃雖然這種事她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是還是忍不住感嘆一番人生…
“既是我這不安全便請麼麼將弘政趕緊抱回去吧.”完顏夫人平淡的語調緩緩地滑出來讓端坐在一邊的小羅莉不安地起了身緩緩地福下來…
“姐姐原諒妾身的奴纔不懂事亂說話妾身進府門不久也不懂規矩沒教好奴才…”
“我也沒怪你不是?只是這弘政是九爺的長子你不能閃失我也不能怠慢你能帶着他來瞧上我一眼我就覺得知足了.”完顏夫人掃了一眼福身的小羅莉再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春耀…
“姐姐侍奉九爺的日子是姐妹裏最長的自是妾身該來同姐姐請個安.”
“…請安是好事只是我們滿人同你們漢人有些規矩還是一樣的妹妹若是還沒去給福晉請安就跑到我這兒來…怕是有失妥當.”
“……姐姐提點的是是妾身有失周全了妾身這便去向福晉謝罪…”
“子荷送客.”完顏夫人淡笑了一聲揚手讓身邊的丫頭將廳上的兩人送了出去…
春耀只是杵在門口沒敢進去視線向裏瞟了瞟看見剛剛還氣勢雄壯淡笑如雲的完顏夫人垂下了眼簾捏了捏手心嘴角也淡然地放下不再輕揚着…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又跌回了紫禁城那個破地方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味道鋪天蓋地壓下來竟讓今早還在回味八爺那件朝服的她心虛地慶幸自己逃跑了…感激地慶幸他放她逃跑了…少了一絲所謂的信誓旦旦抽掉一點所謂的留戀不捨扣除一些所謂的回憶片段她竟不得不承認那個丟開她的人選擇的好高明好華麗好…好貼心…
她沒成爲一個抱着娃娃的娃娃沒成爲一個抱着娃娃到處給人請安的妾身也沒成爲一個等着新人來給自己請安的夫人…
“丫頭進來.”完顏夫人的聲音從正廳裏傳來沒有了方纔的音量透着打過一場仗得乏.
她跨過門檻走進去有些拘束地站在正廳:”…夫人吉祥.”
完顏夫人的視線在她身上遊走了一陣:”…這些日子照顧小格格辛苦你了我聽子荷說那娃娃很皮.”
“……嘿嘿…糖糖…呃…小格格她現在已經好多了走起路來也有模樣了…”就是尿牀的毛病改不了…
“你今年多大了?”
“啊?”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想要重新聽清楚問題她應該是問她家小格格多大了吧她多大有什麼關係…
“也該十六七了吧?”
“…呃…差…差不多吧…”她的年齡啊阿門永遠的密啊…爲啥這些古人對個人**問題極其有興趣呢…
“我同你這麼大時剛跟着九爺…”她淡淡一笑卻隨即現自己偏了話題垂了垂眼角又開了口”我記得…你也是漢人吧?”
“呃…是…是吧…”她家爹爹和少數民族奇缺沒什麼很大關係不過那個”也”是什麼意思…
“可許了人家?”
“……”她怔了怔抬起頭來看着完顏夫人張了張脣卻沒出什麼聲音又閉了起來…
完顏夫人的視線挪開了些徑自站起了身子:”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別往心裏去你同子荷一起去小格格那邊吧.”
“……哦…”她剛剛還想老實地說出自己剛許人家就被人家華麗退貨的丟臉事蹟…還好完顏夫人給她留了點面子…阿門…
得到特赦她急忙往院子外爬遇上正走回來的子荷子荷一見她便開始八卦起來…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那就是你在四爺府上的時候九爺收回來的小妾!啥東西嘛!”
“九爺嗜好的確蠻奇怪的…”她跟着子荷往小格格的屋子走眼睛開始左瞟右飄沒來由地做賊心虛阿門她現自從今兒個早上由於她定力不足沒把持住自己輕薄美男的非法行爲生後這個做賊心虛的狀態就一直維持到現在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麼叫路邊的野花不要採親身經歷過後冷汗滴滴…
“抱着兒子來示威誰怕誰啊!哼誰不知道九爺最痛的就是我家夫人的糖格格這麼多娃娃你瞧見九爺除了抱糖格格還抱過哪個娃麼?”
“……呃…沒有…他該不會有什麼不良企圖吧…”以九爺的思考迴路來說他只會抱他能往牀上壓的雌性動物纔對…而且看過今天他收進屋的小羅莉後她更是滿頭黑線…阿門…他主動抱糖糖好詭異好嚇人九爺他千萬不能滑向**深淵啊…太禽獸了…
“最過分的就是竟然先給夫人請安跳過福晉這種挑撥離間的小伎倆連我都看得出來哼想要福晉來找我們茬嗎?不過倒是不怕啦誰也知道我家夫人跟九爺最久最得九爺的心的嘛!還有小格格…”
“……你幹嗎非要加上小格格…”九爺他千萬不能把他的魔手伸向祖國花朵辣手摧花本身就很讓人鄙視了他要是連自己種出來的花都不放過這個世界也太黑暗了…
“哼!讓她神氣!過些日子她的寶貝兒子就該給九福晉接去養了以後見一面都困難!還不如生個女兒自己養呢既是妾還端什麼高姿態!九爺也不過是圖一時新鮮而已!我看九爺最喜歡的還是我家夫人的糖格格!”
“……這絕對是個悲劇…”她現在就要去教育糖糖怎麼華麗地拒絕別人的示愛還能保住自己的腦袋這實在是一門值得好好鑽研的學科尤其在碰上她阿瑪的時候…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啦!好歹你也是半個我們房的人不幫着說話多少也應一聲啊!”子荷白了身後的某人一眼一直在雞同鴨講她在爲自家夫人爭氣耶她好歹也算半個夫人的人啊竟然完全沒有危機意識…
“唉…造孽啊…”
“……最造孽的就是夫人怎麼就收了你這愣愣的丫頭唉!”
她看了悲嘆的子荷一眼也開始思考這個蠻有哲學含義的問題卻在找到答案之前就將問題拋到了九霄雲外繼續打打瞌睡帶帶娃娃一天也就這麼過去了天色暗下來從糖糖尿溼的成堆牀單中逃脫出來捏了捏痠痛的脖子她馬不停蹄地趕下一個打工場子九爺的書房…
舉起的手正要敲上門卻瞥見窗邊的燭火印出女人的身影貌似是小羅莉她咧了咧嘴撫了撫胸口拉回自己正要敲上門的手噓了一口氣好歹她都在九爺府混了那麼多年了要是還犯當初那種沒有技術含量的錯誤直接破壞人家的夫妻的合法性生活那也實在太不象話了.
擺出一個酷的表情她挑了挑眉頭.九爺這次就成全他好了不用感謝她…嘿嘿當作今天早上給她朝服抱抱的報酬她會識相地閃人的…阿門…
她踮着腳尖就往臺階下縮卻還是忍不住反頭看了一眼燭火印出的影子興許是剛到府還沒換下衣服九阿哥正伸手解着自己朝服的領釦小羅莉向前移了兩步手伸向前去正要幫他解那朝服的釦子卻見那高高的身影明顯怔了一下毫不給面子地往後退了一大步轉過身自己解着朝服的釦子她看着那小羅莉手有點尷尬地停在空中然後放回了自己身邊…
她若有所思地咬了咬脣角張開自己的爪子看了看那手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清晨她在懷念他的朝服後來她在慶幸他的釋放現在她又在緬懷他的紐扣然後呢?半夜她又要爲幾個噴嚏驚醒順便想起他那句離別後的調侃:”你打噴嚏沒有?”那時的他剛從塞外風塵僕僕的回來一邊咬着她的脖子一邊問她;那時的她手裏提着一包墮胎藥以爲那隻是一句天書根本沒去回答…
直到現在她才反應過來那時的他在想她…他竟然也會做這麼肉麻兮兮的事在那音訊全無的四個月在她水深火熱的四個月在她躲在被窩裏偷哭的四個月…他竟然在想她…
她不該在這個時候聰明一把…
從一打噴嚏就躲在被子裏哭到如今她已經習慣了似地懶懶地咒罵兩聲:”抱小老婆的時候不準想我Tnnd!”…”我絕對不走藕斷絲連的路線堅持就是勝利!”…
可是爲什麼每次喊到最後她都要小聲地加上一句:”我是女生…我纔不找你但是…你要是來找我我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特別小心生怕被春桃聽見她沒出息的話因爲她好怕回答春桃問的那個問題:”要是有一天你打不出噴嚏了怎麼辦?”
……要是有一天她打不出噴嚏了怎麼辦?
鼻子啊鼻子它可得替她爭氣點…她會好好服侍它的比如每天對着它撒個幾瓶胡椒粉啦比如找幾根狗尾巴草天天伺候它啦…
一邊想着噴嚏大業一邊無視身後即將生的非禮勿視場景她從九爺淫風四起的書房前一路狂奔回自己房間…
門一開卻見到一組奇怪的組合杵在她房間裏…春桃和…媽媽咪那不是多年不見的茅坑埋錢的張五嗎?
幾乎立刻的她用膝蓋也想得到春桃有何企圖阿門她對人家的老婆本那麼有興趣幹嗎要找她來犧牲色相啊嗚…她的清白…她不要相親啦!!
“我走錯門了再見拜拜永別…”她一揮手就開始往身後轉…
“你走啊你要是走了今天晚上就不用回來了我叫我家男人回來過夜.哼哼.”春桃站起了身走到她身邊一手抓住她的衣領…
“大姐你放過我吧頂多今天晚上我幫你端洗腳水…”她哭喪地回過臉去瞥了一眼張五一臉萬年俱灰的表情貌似自動他的青梅足馬嫁到大戶人家去做小妾他的表情就一直這德行了哇靠這都多少年了這失戀的打擊果然是很沉重的…阿門…
“洗腳水我家男人會幫我端輪不上你我春桃現在是爲你選個門當戶對的男人什麼月亮星星什麼噴嚏包子你都不準想了免得每天吵的我睡不着覺!”
“……我怎麼覺得你若有所指哪裏來的星星…這和包子又有啥關係…”她最近命犯包子嗎…阿門…她只聽說過命犯桃花還有命犯天煞孤星…命犯包子會生什麼血光之災麼?
“你不知道就最好來來來你們兩個出去散散步吧啊這月明星稀的!”
“十二月的天氣去散步??”她控訴了某人的不人道這種大雪天抽風了纔會想去散步呢…
“總之我叫你們去散步!”無視某人的控訴春桃將張五和她一起丟出了門然後”砰”的將門關上了…
她誓她對天誓不要半刻鐘春桃家的男人就會鬼鬼祟祟地爬過來!這絕對是一場陰謀!!
看了一眼所謂的月明星稀看了一眼地上厚厚一堆的雪再瞥了一眼一臉”你把我怎樣都無所謂”表情的張五…唉…好吧…散步就散步吧…就當開導失戀少男啦!嗚…她自己也是失戀少女爲什麼就沒有人來開導她呢…鄙視封建社會重男輕女也太明顯了啦!
於是一對失戀男女一同在大雪天散步的詭異畫面上演了…
“聽春桃說你男人也拋棄你了?”張五同情地問到.
“……”她瞥了他一眼舉了舉拳頭考慮着是用語言回答他還是用拳頭回答他Tnnd她最鄙視講話這麼誠實的人.
“唉…我們都是可憐人…”
“……”可憐的是他她現在生活狀態良好生理良好心理良好身心健康不會產生恨盡天下男人的道姑想法不會有想出家的尼姑想法更不會想自殺…
“我決定爲我青梅足馬守身如玉反正你也打算爲你男人守身如玉吧所以春桃說我們倆最合適.”
“……”春桃絕對是說”你們倆瘋子最合適…”
“所以過兩天我來向你提親吧?”
“……”她的臉上莫非飢渴地寫了”我想守活寡”幾個大字嗎?這人的朝前意識未免也太強大了吧”…呃…我…”
“她沒空!”一陣陰鬱的嗓子迎着冷風當頭砸下來砸得她一陣暈頭轉向直愣愣地看着前方應該在書房裏製造小蝌蚪的九爺
“九…九爺吉祥!”張五立刻甩着袖子跪下去…
她回過神來跟着福了福身子卻看見那位大人直直地杵在她面前皺着眉頭俯視着她嘴角還掛着幾絲冰涼的笑這麼華麗的又邪魅的表情她比較想在漫畫裏看到真人對着她上演她還有點喫不消的…
“看來你還是很閒?”壓低的聲音當頭罩下來她憋屈地看了他一眼她難得不打擾他辦正經事他不感謝她還說她很閒阿門…她是很閒啦大雪天跑出來和失戀的人相親…太淪喪了…
“跟爺去書房!”他斜視了她一眼徑自轉過身跨着步子就往前走”今天不對完帳你就別睡覺!”
看看聽聽這簡直就是無視勞動法八小時工作時間她現在可以要求加班費的!不要以爲隨便給她喫喫豆腐她就這麼好打豆腐值幾個錢…
想是這樣想腳步還是挪着跟了上去張五原諒她吧…與其跟他雪地裏討論守活寡的問題她還是寧可去書房裏烤火順便上數學課…阿門…
他反身看着某人小跑着跟了上來徑自加快了腳步…
她跟在他身後對着自己的雙手哈着熱氣搓着手…
“九爺…”她喚了他一聲.
“哼!”他用一聲冷哼回到.
“……”幹嗎”哼”她那不講話了…
沉默了好一陣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來轉過身…
她及時煞了車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停下來只能抬着腦袋看他…
“……你剛剛要問啥…”他視線看着別的地方彷彿不是在同她講話…
“…哈??”
“……”他皺起眉頭”你剛剛喚我不是有話要說?”
“……哦哦…呃…呃…我就隨便問問您是出來幹啥的…”
“……散步!!”他重重地回到.
“散步??”她抽了抽嘴角呵呵…好難笑的笑話哦…原來抽風的不只她和張五而已…阿門…
“還有啥問題?”
“……呃…你喜歡穿着朝服散步嗎?”她誓她真的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如果他覺得自己穿朝服比較帥尤其是在雪地裏尤其帥也不是不可以啦…
“……”他沒回答沉默了一陣轉過身繼續往書房走…
她也不再問只是提着腳步往上追探了探腦袋…呃…她突然又多了一個問題…不過爲了生命安全還是絕對不要問比較好…
九爺…你幹嗎那麼愛臉紅啊…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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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羅莉據作者講就是指長得尤其**可愛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