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去山腳下,而是在山頂上,一直往一個方向走,說實在的,我對這裏一無所知,他要帶我去哪裏,我也不知道。
東南西北,就更不用去分辨了。
走得久了,就不會覺得冷了,他越走越是慢,喘氣的聲音也大了。
我輕輕地提醒:“你需要休息。”
“閉嘴。”他惱怒地叫着,不舒服讓他心情很差。
抓着我的手很用力,讓我手生痛着,好吧,他要暈倒了,也不關我事。反正我看他現在走路還不如我,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了。
他要是倒下去了,我倒是可以先逃走。
正想着,他卻回過頭來看我。
臉紅得有些駭人,手上的溫度越的高。
依舊是冷厲地看着我:“綠綺。”“嗯。”我輕應,心裏打着自已的算盤。
“別想着逃開,我可以告訴你,你一旦私逃,不僅我不會放過你,就連他也不會讓你活着的。”
我乖乖地點點頭,反正他也知道自已的狀況,是支持不了多久的了,等他昏過去了,我纔不甩他呢,天大地大的,我沒事,遠離這裏就好了。
他犀利的眼神,看出了我心裏的想法。
逼近我,那紅紅的臉,咫在眼前,一字一句地說:“綠綺,我說到做到,你最好記着,皇宮中的人,要想尋一個人,就算是你逃得再遠,也能抓回來,要殺一個人,更是易如反掌。”
我害怕了,他深深的銳利,穿透了我的靈魂。
驚慌地點頭:“我不會逃的。”
“很好,我相信你。”他笑了,該死的好看。
但是沉重的身體往我身上一低,火燙的臉擦過我的臉頰,熱熱的感覺讓我楞住。他的重量,讓我倒退了二步,差點也就往後摔了。
抱着他的腰,把他撐起來:“三公子,你不要嚇我,你暈在這裏,我怎麼辦?”我是想逃,可是他話中的威脅,讓我知道他不是說假的。
這荒山野嶺的,要是出來個什麼咬人的東西,那怎麼辦?我自問,我沒有狠心到丟下他不管,他救過我一命,不然我早讓來秋給殺了。
搖着他:“你醒醒。”
嘆氣地看着,如果叫得醒,他就不會暈了。
手輕觸他的額,熱得燙手啊,他在燒。
一咬牙,拉過他的手臂,讓他伏在我的肩上,喫力地扶着他走了。
還是不行啊,我根本就沒有那個力量。
失敗地放他躺在地上,等吧。
等來等去,也不是辦法,現在還看得見,要是到了晚上他還沒有醒來,那不燒死人嗎?
用冷水可以退退燒吧,事不宜遲,我折下一些枝丫,蓋在他的身上,然後往山下而去。
流水的聲音振奮了我,也不顧磨破皮的腳多痛,拔開那茂盛的灌木林,小心地去取水。
清澈寒冷的水上浮着一些枯葉,掃了去,就捧着水,先自已喝幾口。
只可惜是冬天,要不然的話,一定會有什麼葉子很大的,可以裝些水讓三公子喝。
連個帕子也沒有,真是可憐極了,脫下身上的衣服,沾上水再擰乾,先擦擦自個的臉,這樣才舒服多了。
再浸溼,卻沒有擰,擒着衣服就往山上走。
一身薄薄的衣服,讓我冷得只想快點走,好把冷意給驅走。
到了山頂上,老天保佑,他沒有讓老虎喫掉。
將他身上的枝丫推開,擰着袖子,讓水往他的脣上滴上去,再用溼冷的衣服給他擦臉,降溫。
感覺到了冷,他動了一下,還是張開脣。
想必是很渴,再擰些水到他的脣上讓他喝。
反覆地擦着他的臉,越的通紅,讓我嚇了一跳,不知是不是自已弄錯哪裏了。
他突然張開了眸子看着我,迷濛中還帶着一些冷厲。
我趕緊解釋:“我給你降溫,你好點沒有。”
他看着我在寒風中打抖的小臉,冷厲慢慢地散去。
看來是好多了,幸好,千萬不要再暈了。
低眼,他瞧見他胸前的衣服拉開了大片。
我趕緊解釋:“我剛纔給你擦了一下,讓你的溫度降低一點。”我堅決沒有要喫他豆腐的想法。
他瞧我一眼:“讓我休息一下。”
掙扎着,坐了起來,然後脫下外面的衣服甩給我:“穿上吧。”
是憐憫嗎?好,不管是什麼?他終於現我在抖了。
喘着氣好一會,他抓着一顆樹站了起來:“這裏離山下有多遠?”
“沒有多遠。”我小聲地說着:“我沒有跑,我剛纔只是下山去找水給你降溫了。”
別以爲我想逃,又怕事,就折了回來。
那麼以後他會對我不客氣的。
他倚在我的肩上:“下山吧。”
抱着他的腰,撐着他下山,又累得我氣喘吁吁的。
他似在說着什麼誓言一樣:“綠綺,我不會虧待你的。”
真是謝謝了,不爲難我就好了。
我不會跳舞,我也不是他的綠綺。
我是深深地知道,自已是走不掉的,他斷然不是威脅,從他的口氣裏,我聽得出他有這麼一個實力。
後果可能不太好,我還是少費那個力氣了。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三公子現在已經沒有了殺我之心,還說不會虧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