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肖玉帶着三個工友離去之後,方東明便率領着馱隊向山頂快速急行軍,他恨不得馬上翻過山去,早點弄清山那邊究竟出了啥情況?
而當他再次聽到槍聲的時候,更覺有異。恰這時,女上尉問他,便點頭,即而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槍聲,是發自不同的地方。”
卡秋莎聽了不再說話,只是心裏在考慮一件事,她是不是該提醒方東明,尋着這槍聲,帶着馱隊找過去。
“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該朝着槍聲的方向走?”不料,女上尉那兒想着,方東明卻是把她的這種想法給說了出來,兩人不謀而合,想到一塊去了。
“我也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呢。”卡秋莎看着方東明道:“即然,這槍聲離着我們不遠,馱隊爲什麼不過去看一看,或許是阿曼和易彪他們回來了呢。”憑着直覺,她感到這槍聲與阿曼他們有關聯。
“說不定是肖領隊,也許正遇到他們打獵回來。”走在他倆身後的提那加聽說,也插言道。
“這可不對呀,如果他們兩家在路上碰到,那放槍幹什麼?”一個工友卻搖頭,表示不同意提那加的看法。
“誰知道,也許他們還沒碰着面,所以才放槍。”提那加的意思,是兩下裏還都不清楚對方是何人?因此誤放了一槍。
“那就更不對了,”那工友沒能理解提那加所說,剛又要擡槓,卻是被方東明擺手製止:“好了,不要再說了,這裏荒山僻野的,少有人跡,即便有,一般山裏人也不會身上帶着槍,如果是獵人,正好可以向他們問詢一下情況。所以,我同意卡秋莎上尉的建議,假如真是我們自己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搶劫的土匪呢?”又有一些工友表示出不同的意見,擔心地問。
“怕什麼,我有槍。”卡秋莎說着,亮出腰間的手槍拍了拍:“走,跟着方領隊,別猶豫了。”
於是乎,大隊人馬在方東明和女上尉的帶領下,朝着槍響的地方轉道進軍。即此,馱隊便歪打正着地按着小新疆先時抄的那條近路走去。
然而,這是肖玉他們沒有想到的,因此又生出一段小小的插曲。直升機飛至亂石崗,衆人便看到易彪及他的手下還有那個工友已然靜候在那裏多時了,見他們從一架直升機中走出,由不得驚訝萬分,相互手拉着手,又好一番的小別又重逢。
而這當下,“吱,吱吱”,一下飛機的功夫猴二毛,卻是不理這茬,只火眼金晴地瞅見了地上那一大堆的獵物,閃電般地飛奔過去,將其中的那隻小鹿提在了手中。
“二毛,快幫着把獵物運到飛機上去。”肖玉衝着金絲猴喊道。即而也走去拎起一隻獵物,同時向着衆人:“走吧,夥計們,帶上你們狩獵的成果,回去開個慶功宴。”什麼懲罰,什麼責怪,早已飛到九宵雲外去了,現在一切在他看來,都是皆大歡喜。
當全部人等統統上了飛機,按照馱隊原先進發的指定路線搜索過去時,卻是撲了個空,地面上沒見着一個人影,那長龍一條,似乎瞬間在空氣中蒸發掉了。
“怎麼回事?”坐在傑恩普羅剋夫上士旁邊的肖玉非常喫驚地自言自語,但訓練有素的他,仍十分鎮定地向下盯視着地面,腦海中卻是疾速地在旋亙着目前所面臨的狀況。
“是這條路線,對嗎?”傑恩普羅剋夫上士很敏感地覺察到對方的心情,兩眼緊緊盯住下面的山林問。
因喀喇崑崙山地區域的範圍極爲廣大,稍有偏差便是差去十萬八千裏,而單憑一架小小直升機的搜索,此耳目那是極其有限的。
“不會錯的,這是遵循正常的上山路線。”肖玉一面回答,同時心裏在想,方東明是不可能隨便帶着馱隊偏離向其它山道行走的呀。
所以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這回可是真得估計錯了,方東明還真是把馱隊拉向了其它的山道。
“報告方領隊,這條道好象剛剛有人走過,路上有許多的腳印,還有新砍下的枝條、樹藤..”走在前面的提那加,現在作爲臨時探馬,回頭對後面的方東明和卡秋莎喊道。
“這就對了,我們就按照這些腳印追下去。”方東明回答,並回頭對後面人等大聲喊:“大家都一個個跟上,別掉隊了哈。”
原本這條難走的捷徑,因經搜索者們前期多次地踩踏,到是硬生生被“開拓”出了一條新路,使馱隊得以能順利的通過。還要說啊,小新疆他們仨,足可以將功補過了。
而直升機在反覆搜尋未果之後,肖玉便回身機艙內,與託庫那葉爾等商量決策。“我想返回通往亂石崗那條道搜索一下,你們看怎麼樣?”肖玉以徵求的目光瞧着衆人。
“我也正這樣想呢。”小新疆首先道:“即然這裏找不到人影,極有可能他們會從其它的地方上山去。但很奇怪啊,爲什麼他們會突然改變方向呢?”這是絕對違背馬幫走道習慣的,一般驛運的道路是不能輕易發生改變的。
“是呀。”阿曼也點頭同意,但對小新疆後半句話卻是表示異議:“可我們不就是從近道走的嗎?”
“那不一樣。”託庫那葉爾一搖頭,卻是沒有多解釋。
“你呢?”肖玉最後轉向易彪問。
“我?”易彪抓抓頭:“我聽你們的。”呃,白問了不是?到是他的一個手下回答道:“我覺得,方領隊他們很有可能會從亂石崗那條道走。”
這句話,正中肖玉的下懷,便問道:“你爲什麼這樣說?”
“因爲我覺得,我們四當家的槍聲,可能會把他們吸引過去。”回答這個問題的拆白幫兄弟,就是在之前搜尋過程中,聽到飛機聲音的那位,他叫韋國光,而事實證明,他沒聽錯。
“你這小子,就算是我開槍,也不是故意的。”易彪聽他這樣說,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事到如今,發生了這許多麻煩,總覺得心裏愧疚,對不起馱隊和肖玉。
“嗯,你的理由很充分啊。”肖玉讚許地點頭,又轉臉對易彪道:“這位小兄弟,以後能成爲一個好探馬。”說得韋國光一下紅了臉。
“真有你的小子。”易彪見他不好意思,便笑着朝其肩頭擂了一下:“好好幹兄弟,託肖領隊的吉言,將來成就一番大事業。”
情況急轉之下,直升機便改變了航向,重新轉道亂石崗方向飛駛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