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疆託庫那葉爾嘻皮笑臉地狡着理,阿曼聽了正要對他進行反脣相譏時,忽然見肖玉和卡秋莎朝他們這邊走來,便停止戲鬧,微笑着向他們招手。
小新疆見此,也轉過頭,一看是肖玉和卡秋莎走過來,便馬上來了一個立正:“上校,珍妮小姐。”仍是笑咪咪的。
“聽說你小子把刮跑的帳篷都給追回來了,真不簡單啊。”肖玉近前,拍着託庫那葉爾的肩膀笑道。
“這沒什麼,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小新疆被誇獎,有點不好意思的抓着腦殼。
“爲什麼要掛齒?”一旁的卡秋莎聽託庫那葉爾說“掛齒”,不知道是啥意思,於是好奇地問道。
其它仨人聽了,不禁相視一笑。“珍妮姐姐,他說的這個‘不足掛齒’呀,是中國的一句成語,意思是微不足道,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意思。”阿曼微笑着向卡秋莎解釋道。
“啊,小事一樁對嗎?”女上尉點頭也笑道:“中國話的意思太多了,很難懂。”
“對對對,就是小事一樁的意思。”仨人齊刷刷頻頻點頭。
“也沒那麼多意思的啦,珍妮小姐。”小新疆託庫那葉爾緊跟着又接卡秋莎下一句說道:“要看是什麼話,其實中國話很好懂的。”說着他又轉臉問肖玉:“對了上校,是不是有什麼任務要交給我?”因見肖玉和女上尉特地走過來,所以這樣猜想。
“是有任務,但不是交給你,是交給她們倆。”肖玉朝卡秋莎和阿曼倆人呶了下嘴:“走這條冰坷垃子,傷了不少人和牲畜的腳,因此,得把他們單獨從馱隊裏分出來,另編一支小隊,跟在馱隊的後面慢慢走就好了。”
“肖領隊,我知道這個任務了。”阿曼沒等肖玉把話說完,便搶先道:“是讓我和珍妮小姐一起在後面帶着這支傷隊,照顧他們是吧?”一邊說着,一邊上前挽住卡秋莎的胳膊,把烏亮的頭靠在她的肩頭,顯得十分親暱。
“沒錯,真是個聰明又機靈的丫頭。”肖玉和卡秋莎同時笑望着她。
聽了肖玉的按排,託庫那葉爾不禁請求道:“那我也跟着一道吧。”說這話的同時,見阿曼對他看了一眼,那眼神裏的意思:你會救護嗎?便馬上補充了一句:“我可以幫着打打下手嘛,比如說遞個繃帶,拿個剪子什麼的。”說得二女相視一笑。
“這個我同意。”不知是啥時候,方東明已來到他們的身後,忽然聽見他的聲音,四人一起回頭望向他,而小新疆聞其言便不失時機地趕緊又道:“即然方領隊同意我留下,那我就留下了哈。”嘴裏說着,眼晴卻是隻朝肖玉看着,那意思:上校,就這麼地吧。
其實,肖玉原本也有這意思來着,不單單是來和阿曼說這事的,只是怕說出來後,小新疆會不樂意,做倆女人的小幫手,拿他大才小用了不是?怎麼着人家也是個副領隊呀。
而現在,恰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反倒怕他這個領隊不同意,肖玉心裏暗自好笑起來,又見託庫那葉爾以徵求的目光望着自己,於是笑道:“方領隊都同意了,我當然也舉雙手贊成。”此話一出口,見把小新疆又樂得臉上綻開了花,便當即收斂起笑容,正色對他道:“留下你,可得認真負起照顧傷病員的責任啊。”話外音:別以爲你剛纔和阿曼小姐逗嘴的情節我沒瞧見。
肖玉的弦外之音,託庫那葉爾怎能聽不出來?心下明白!上校是怕自己留下爲了。。“託庫那葉爾向肖領隊、方領隊保證,堅決完成照顧傷病員的艱鉅任務,並且,保證不和女生嘻笑,玩笑,說笑。”一臉的正經、嚴肅、認真的表情。
“哈哈。。”方東明首先哈哈大笑起來,用手指點着他道:“你小子的心眼兒比誰都多,好好努力吧。”又用力拍了下小新疆的肩膀,隨即便和肖玉轉身朝馱隊那邊走去。
馱隊又繼續向着冰山口開拔,由於稍做了調整,經過一宿的休息,加上採取了防滑措施,因此,這次行進起來要順利很多,除偶爾會有人滑倒外,卻是沒有再歪了腳脖子的現象發生。
終於,在這天正午時分,馱隊堪堪要走出冰坷垃子,眼見得腳下那圓滾滾、滑溜溜的冰傢伙越來越少,工友們的精神氣又來了,恨不能一步就跨出這冰山口,特別是走在最後面的託庫那葉爾,已經開始跟阿曼小聲商量着,如何舉行一個魚宴慶賀大餐。
而走在馱隊最前列的肖玉和方東明,則已站在了冰山口處。“這第八座冰達坂終於被我們踩在腳下了。”方東明不無感慨的說。
“還有三座,我們就可以抵達西塞拉山口了。”肖玉更是展望未來。他抬眼仰望着北面的羣山雪峯,一座座如冰雕般拔地而起,披着雪紗的峯尖,在正午強烈陽光的照射下,似一把把雪亮的利劍,直插雲端:“我們正走在刀尖上。”又喃喃自語。
“報告肖領隊,在那邊,我們發現了一堆白骨,還有一麻袋馬料。”這時,有一探報前來稟告,跟着又走過來倆人,手裏抬着一隻麻袋包。
肖玉聽了,和方東明一起不約而同地朝那散開的麻包裏看去。可不是嘛,那還是一袋上好的馬料呢。“從哪裏找到的?”肖玉問。
“就在那邊。”探報用手指向冰山口南側的一個彎道口回答:“我們在那裏先是發現一堆白骨,然後順着白骨一路走到一個小山洞跟前,這麻包就是從那個山洞裏找到的。”
“這應該是前面的馱隊遺留下的。”肖玉道,輕蹙了下眉頭。
這使他又想起了陸振軒的驛運隊,如果是他們丟下的,這說明他們也渡過了那條險惡的冰河。至於那堆白骨,更是不用說了,自己的馱隊這一路走來,死傷的人和馱馬(包括駱駝和犛牛)還少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