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聽卡秋莎的問話,都笑嘻嘻地轉頭看向她,二獵頭聽了卻是沒笑,不僅沒笑,還很認真地盯着女上尉看了半分鐘,然後才道:“這位小姐不是中國人吧。”
“她是..”天真的阿曼剛要開口道明卡秋莎的身份,卻被肖玉急忙攔過話頭:“她是我在印度工作的一個朋友,這次同我一起去中國,準備要在那裏開一家餐館。”
阿曼那是多機靈的一個女孩,一聽肖玉這麼說,立刻也點頭稱道:“是的是的,這位外國姐姐特別喜歡中國的美食文化。”說着,衝一旁看着她的女上尉調皮地擠了下眼,那意思,差點把你給暴露了。而卡秋莎卻不知可否地笑笑,她不明白,中國人的這些“用意”所謂何來,爲什麼不能告訴這些善良的獵戶,自己是誰?
但二獵頭聽了卻毫不懷疑的說:“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這位外國小姐對我的臘腸這麼感興趣。”其它人也跟着連連點頭。即而,他又煞有介事地回答卡秋莎的提問:“這個臘腸啊,又叫香腸,是用肉作爲原料,把它切絞成小丁,再拌上各種調味的輔料,然後灌進動物腸衣裏,經發酵、成熟、風乾..做成的,只有我們中國纔有這種好喫的東西,所以別說你沒喫過,就是見,怕是也沒見到過呀。”一臉的得意。
二獵頭原以爲自己的一番話,準能把眼前這個外國美女說得直流口水,卻哪料,卡秋莎耐心地聽他講完後,卻是不慌不忙地從衣兜裏掏出一支禿了頭的鉛筆,然後一蹲身,拿着那筆在土地上畫了起來。
大家開始都還很好奇,包括二獵頭在內,心想:這外國美女聽了講解後,也不說話,卻是蹲在地上畫什麼呢?於是,也都一個個彎下身子去瞧。可漸漸地,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且不住地點頭,卻是心裏更好奇了,這外國美女到是見識過呀。
見識過啥呀?卡秋莎在地上畫了什麼?一根香腸,而且畫得還真是象呢。
畫完後,女上尉慢慢抬起身,睜大一雙好看的眼晴這纔對二獵頭說道:“我,不僅見到過,而且還喫過,真的非常非常好喫!”向着對面站着的肖玉豎了個大姆指,肖玉也同時朝她點頭微笑:“VeryVerygood!”他的回應,令其它的人瞪直眼晴,這說的是啥呀?然而,卻使卡秋莎咯咯地輕笑起來:“我不知道香腸還有其它名字。”
“哈哈..”二獵頭這時才哈哈大笑起來:“中國美食的別名很多啊,光這臘腸,就有三種叫法:香腸、南腸、**,美女,你可要記好嘍,它們都是一種東西。”
卡秋莎聽了微笑着點頭。二獵頭又道:“以後出山辦年貨,一定去你開的餐館喫美食,對了,上哪兒找你們去呢?”他到是剃頭挑子一頭熱走來。
這個..女上尉沒想到二獵頭會這麼問她,卻是隻把兩眼瞅着肖玉,因爲是他說自己要去中國開餐館的呀。“哦,來滇西吧,來滇西找我,就能找到她了。”肖玉反應那個快呀,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好,好,一定去一定去。我去過滇西,那裏還有我的幾個好朋友呢,聽說現在那兒正打着仗呢,去那兒做生意可得小心着點啊。”二獵頭關心地對卡秋莎說道,美女總是讓人多擔心。
“不怕,我們人多,我們都是她的保護神。”小新疆在旁拍着胸脯,替女上尉打着包票。
“那就好,那就好,再見啊各位兄弟。”二獵頭邊說着,邊朝衆人地揮動着手,在衆人聲聲的保重聲中,帶着獵戶們,趕着一羣牲口,向馱隊人等依依惜別,朝着遠處的雪山凹裏慢慢走去。
此刻的湖水,又被西落的晚霞映照,暈紅一片,全然沒有昨晚那種灰濛濛一層氣色,冰面反射的光亮,折射出十彩的光環,亮麗明豔的使人覺得在玄幻中。
“報告肖領隊,油袋已全部馱裝整齊,就聽您的一聲口令了。”這時,易彪走過來請示道。
現在,他所帶的手下十幾名拆白幫兄弟,被肖玉指定爲馱隊的探馬,專門負責探報整個馱隊馱運的狀況及探查路線等任務。
“好的。”肖玉點頭,隨即退後兩步,站到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面向所有的工友大聲道:“據那幾個獵戶說,走出前面那個雪山凹子,”手指向前:“就算是出了這座冰山了,兄弟們,這是我們跨越的第幾座冰山來着?”明知故問。
“第八座。”聲音震盪山谷,顫動冰河。
“沒錯。”肖玉將手臂在身前用力一揮:“可怕的大冰河,並沒有擋住我們的腳步,我們憑藉着自身的勇氣膽量和智慧,終於闖過了這道最難關,但也浪費了我們許多寶貴的時間。所以,我想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是現在馬上就出發,還是今晚在這裏,再度過一宿?”
片刻的沉默後,人羣中忽然爆發出響亮的回答:“現在就出發。”
在經歷了與大冰河生死搏鬥之後,工友們變得更加懂得生命的可貴,而在這雪山高原之上,時間就預示着生命,多在這裏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喪生的危險。因此,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時刻響着同一種聲音,快點爬出去,走出這條危情驛路。
“好!”肖玉又道:“現在大家按秩序,到炊事長那兒去領乾糧,帶在路上喫,等一過了這座雪山口,馱隊馬上整休,加油吧夥計們,到了前面,咱們再熬魚湯喝,聽說馱隊的某些人,這次釣了不少魚呀。”呵呵地笑,他後面的話,激起衆人對昨晚那頓魚宴大餐的一陣神往。
爲了把渡河浪費的時間奪回來,十分鐘後,整裝的馱隊又浩浩蕩蕩地向前進發了。這時,天色已然暗淡下來,夜幕即將把冰川重新籠罩。
正如肖玉之前從獵戶的口中探得的路徑那樣,當馱隊沿着前面的那條雪山凹走下去後,不久,便來到了一座埡口前,但看上去,它更象一個缺了口的大冰洞。
“二獵頭說,出了這個冰洞,有三條路徑可選。”此刻,肖玉領頭正站在埡口的當界,面朝着埡口外指點着,口中說道:“一條是往歸山的路,錯選了它,就又繞回去了;另一條是去這座雪山的寨子,剛纔他們正是走的這條路;還有一條..”說到這,肖玉停住了口,兩眼朝四周觀望着,好象在找什麼,害得急性子的託庫那葉爾連聲追問:“還有一條在哪?”
其實不僅是他一人着急,所有人心裏都明白,這最後的一條路徑,即是整個馱隊的生命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