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向慧明主持提出的問題,令和尚一時無從解答,而卡秋莎是很想阿曼留下與自己一路作伴的,她很喜歡這個美麗的中國女孩,況且她們同是醫家,說不定還可以一起工作呢。
於是,她決定幫助她,便走上前,拉住阿曼的手,卻是對着慧明和尚道:“法師,阿曼提出的問題,您一定很難回答是吧,我是個美國人,不懂佛,但我信上帝,上帝把我們派來,是有原因的,就象您剛纔解說的那樣,世上的一切都因‘緣’而起,所以阿曼和我們大家才能在這裏見面,她跟隨一起走這天路,也必是上天給她的旨意,對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不懂什麼上帝,不知道他是誰?但女施主說的意思老衲聽懂了,這位阿曼女施主想跟着馱隊一起,走桑株古道回國,只要她下定決心,佛會保佑她的。”即而,慧明和尚轉向衆人,雙手合十:“老衲或許多事了,還請肖領隊自己斟酌爲好,告退。”
“法師所言極是,請慢走。”肖玉點頭,並與衆人一起,將慧明師徒送出門外,並再次感謝他施恩的藏粑。
經慧明法師這一句有意又似無意的話,肖玉不再反對阿曼與之同行,但他卻嚴格地規定,必須緊跟於女上蔚左右。“卡秋莎小姐,阿曼就交給你了,她的人身安全,你得負起全部的責任。”阿曼能留下,這“功勞”也得歸於女上蔚。
“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她一定沒問題。”卡秋莎非常自信地打着保票。
肖玉聞聽沒有說話,只是拿眼瞅着她們倆,一樣都是女子,各有其美麗之處,且能置生死於不顧的與馱隊同甘苦,共患難,一起越冰川,翻雪山,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只能對她們心生敬意,以男人的品格來保護好她們罷了。至於阿曼的真實身份以及她神祕的身世,只好待以後再慢慢考查了。
馱隊告別了列城,繼續向前趕路。道路開始時還有着城鄉交界地樣的路基,雖然不是那麼平坦,走起來卻也順順當當,但是好景不長,約莫過了大半天的光景,轉過幾個土坡和林子,腳下忽然變得怪石嶙峋,雜草叢生起來,似乎沒路可尋可走了一樣。而放眼向遠處看去,前面赫然聳立着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直插雲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座山是喜馬拉雅山的支脈,叫卡爾東山,它是我們要過的第一座山口,非常的險要難走。”走在馱隊前列的白當家的,側頭對跟在左右的肖玉和小新疆託庫那葉爾說道。
“我知道。”託庫那葉爾連連點頭,他曾隨馬幫翻越過一次卡爾東山,其中的艱辛足以使他永生難忘。而肖玉卻是沒有這種深切的體驗,只是在前世的書中瞭解過。
他記得史書中這樣記載道:馬幫將要翻越的這座卡爾東山,是海拔達5000多米的山口。像這樣海拔超過5000米的山口,在桑株古道全程共有三處。路上積雪達半米深,而且山勢崎嶇、陡峭。所謂的山路,就是硬生生鑿開的巖石,凹進懸崖僅夠一個身子通過的小道,小道外面是萬丈深淵和咆哮的河流。在穿過山口及險段時,必須牽馬步行,即使騎在馬上,人朝向外的腳也不敢蹬在馬鐙上,因爲一不小心,人和馬就會從山路上滑下深溝。所以只能一側蹬騎,這樣的話,人可以在最後一剎那跳下馬背,否則將無法生還。
“天色眼看快到傍晚時分了,肖領隊,我看馬幫還是在山下駐紮一宿,明天天一亮再開始翻越山口比較妥當。”白當家的徵求着肖玉的意見。
翻越卡爾東山口,可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過去得了的,而且艱難險阻可想而知,在大白天都令人心驚膽寒,不要說黑燈瞎火的夜晚了,爲了馱隊的安全,那不熟悉的路定是不能走的。
“好的。”肖玉立刻同意,並讓託庫那葉爾和幾個拆白幫的兄弟,去馬幫的後面做安營紮寨的通知。
馱隊原地安頓下來後,肖玉這纔去隊列的後面找卡秋莎和阿曼,他要跟她們談談,讓她倆做好翻越雪山的精神準備,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我剛聽託庫那葉爾說了,不過請放心上校,我會緊跟在珍妮身後的,不會拖你們的後腿。”阿曼首先表態道,她對這次肖玉能同意她跟隨馱隊回國而倍加感激。
肖玉對她微笑了一下:“來,你們兩個都坐下。”等仨人落坐於一塊較平整的青石上時,他又道:“阿曼,你回國後去龍陵哪裏呀?”一臉關心地望着女孩。
“當然是回壩竹鄉啊。”女孩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
“哦,你府上是壩竹鄉的哪戶?現在想起來了嗎?”肖玉仍是微笑着問,表面看似平靜,心裏卻是咯噔了一下,越來越靠近那隻“花蝶”了哈,他心裏想,下面該說是查府了吧。
此刻,不僅肖玉期待着,連一旁靜聽的卡秋莎也兩眼好奇地盯住女孩。因爲肖玉對她和方東明說過,曾今有個死去的女子長得跟阿曼一模一樣,這可是有點駭人聽聞啊,而且當時,肖玉的情緒表現得是那麼的激動,現在反到如此的平靜。
可是,女孩聽了,卻兩眼又是茫然一片:“沒有,想不起來了,剛纔是一剎那間纔想起自己是住在壩竹鄉的。”她的話,使肖玉和卡秋莎無比的失望。
“你什麼也想不起來了嗎?比如家裏都有些什麼人?”肖玉仍不死心對她啓發着,做最後的努力。
阿曼聽了低下頭,似乎在竭力地回憶着,他二人在一旁緊張地盯着她,心裏不斷地爲她禱告着。“對了,我記得,好象有個小弟弟。”她的話,使肖玉的心咚咚地歡跳起來:“他叫什麼名子?”心裏把“查猛”唸了千百遍。
“不知道,別問我了,真得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女孩忽然抱住頭,用力地搖晃着,痛苦萬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