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更是像根木頭,不懂得回應,她根本就討厭極了現在兩個人的相處方式。
這天早晨,和往常一樣,顧晨在她身上做完事後,洗漱完畢,一身清爽的去公司了。
蘇沫則是渾身痠痛,揉着肩膀下樓喫早餐。
去廚房倒了溫開水,服下避孕藥。
蘭嫂眼尖,瞧見了不對勁,“太太,你……你在喫什麼呢?”
蘭嫂也只是懷疑,並不太確定。
蘇沫心一慌,“沒,沒什麼。只是VC片而已。”
“可是太太…
…”
“蘭嫂,我餓了,你快煮喫的吧。”
蘇沫直接截斷了蘭嫂後面的話,搶白道。
蘭嫂皺了皺眉頭,也沒好再說什麼,“好,太太,我這就煮。”
蘇沫背過身,離開廚房,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
差點被看出破綻。
……
半山別墅。
牀上的女人幾乎虛脫,她將身邊的許多東西都揮落在地,彷彿是因爲難受和疼痛,自己的身子也斜倚在牀上,隨時可能會掉下去。
傭人聽見摔東西的聲音,立刻小跑進來。
被眼前的這一幕,嚇了一跳。
“小姐,小姐!你怎麼樣了?”
宋夏知小臉蒼白,“幫我打電話……快去!”
傭人自然知道是打給誰的,“小姐是要打給顧先生嗎?”
“快去!”
……
新苑。
蘇沫用餐時,平時看着煎的金燦燦的荷包蛋,都非常有食谷欠,可今天,反而覺得有些反胃。
她也並沒有太在乎,最近着涼,可能腸胃有些不適。
沒喫幾口,便放下了餐具。
蘭嫂一直猶豫在嘴邊的話,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太太,你可千萬不要瞞着先生喫避孕藥啊!”
蘇沫手指一頓,點點下巴,“我知道的,蘭嫂,我說過了,我喫的不是避孕藥,是維生素片而已。你不要太緊張了。”
“那就好。”
蘇沫怕蘭嫂將這件事告訴顧晨,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又道:“蘭嫂,這件事就不要和先生說了。”
蘭嫂有些狐疑,“既然太太喫的不是避孕藥……”
“蘭嫂,你別多想了。我只是怕先生會多疑而已,到時候原本沒什麼誤會,反而會摩擦出誤會,蘭嫂,你說對嗎?”
蘭嫂這麼一想,認同了,“好。”
……
醫院。
顧晨接到宋夏知的電話,趕到醫院時,宋夏知已經做完了一系列的檢查,半躺在病牀上。
顧晨臉色凝重,心裏清楚,換腎的手術一拖再拖,宋夏知的病情想必會加重很快。
“你怎麼樣了?”
宋夏知不僅沒有焦心,反而表現的像個害羞的小妻子。
微微垂着小臉,扁着小嘴,嬌嗔道:“顧大哥自己乾的好事,現在怎麼還問我怎麼樣了?”
顧晨蹙眉,深眸裏劃過一抹遲疑。
“什麼意思?”
男人的聲音並不溫柔,而是冰涼,沒有一點和她打啞謎的意思。
宋夏知白嫩的小手絞着白色被子,咬着小嘴,谷欠言又止的模樣,整張蒼白的臉,此刻卻紅撲撲的。
“顧大哥……!”
語氣裏,帶着小女孩的嬌嗔和嗔怪。
宋夏知偷偷給一邊的小傭人使了個眼色,小傭人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的說:“顧先生,小姐,小姐……她……”
“你家小姐怎麼樣了?”
顧晨那一雙彷彿能洞察所有情緒和謊言的黑眸,落在一邊站着的小傭人身上,讓小傭人不免害怕的有些結巴。
“小姐,小姐她懷孕了!”
顧晨深邃的瞳仁,狠狠一縮。
而病牀上的宋夏知,則是將小臉埋得更低,更紅了。
男人的左手,緩緩放進了西裝褲兜裏,手指攥緊了那枚婚戒,目光深涼毫無波瀾,薄脣微微開啓:“打掉。”
原本沉浸在幸福泡沫中的宋夏知,一下子被冷水澆醒過來,抬頭,那張豔麗的小臉,仰着脖子憤怒的質問:“爲什麼?!我不要!這是我的孩子,我爲什麼要打掉他?”
雙手,漸漸攥成兩個小拳頭。
爲什麼蘇沫就有資格懷上他的孩子,爲他生兒育女,她就沒有?
她有了他的孩子,難道他就有這麼不高興嗎?
顧晨似乎沒有給她任何商量的餘地,“我只是爲了你好,知知。”
宋夏知哭着搖頭,“如果顧大哥是真的爲了我好,就讓我生下這個孩子!顧大哥……我真的不在乎顧太太的位置的……我只想把我和你的孩子生下來而已……”
小手,攥上顧晨的衣角,苦苦哀求着。
顧晨無情的將這雙小手撥下來,“我提醒過你喫避孕藥,爲什麼不喫?”
如果宋夏知肚子裏的孩子留下來,那麼蘇沫算什麼?
更何況,這一切都不是在他願意的情況下發生的。
宋夏知被反問的狠狠一愣,“不……我好不容易成了顧大哥的女人,爲什麼要喫什麼避孕藥?我不要,我要給顧大哥生孩子……”
“知知,抱歉,這個孩子不能留下來。”
宋夏知抬起淚雨梨花的小臉,可憐巴巴的仰視着顧晨,“顧大哥,你真的……真的不想要我們的孩子嗎?”
“是,你總不會希望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見不得光。”
宋夏知纖弱的肩頭,狠狠一震。
見不得……光?
原本,她還以爲,顧大哥會和蘇沫離婚,哪怕現在沒離婚,也會很快離婚。
聽顧晨這話的意思,似乎沒有打算和蘇沫……離婚?
“顧大哥……爲什麼在你的眼裏你永遠只能看見蘇姐姐?我也愛你,你爲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宋夏知聲音嘶啞的朝顧晨質問。
“蘇沫是我的妻子,爲我生兒育女是應該的。”
顧晨不費吹灰之力的一句話,將宋夏知徹底打入地獄。
是啊,她算什麼,在世人看來,她也不過就是個破壞別人美好婚姻的小三罷了。
呵,不過……她還有更周密的計劃。
顧大哥不要她的孩子是嗎?她偏偏讓他,無法拒絕這個孩子。
“知知,聽話,打掉這個孩子。”
宋夏知紅了雙眼,“顧大哥,如果能讓你對我心有愧疚,記得我一點點的好的話,我願意聽話,打掉這個孩子。”
主治醫生進來後,問病牀上的宋夏知:“這是你丈夫?”
宋夏知點點頭。
這個節骨眼上,顧晨也沒必要反駁什麼。
主治醫生蹙了蹙眉頭,問顧晨和宋夏知:“你們兩個都不想要這個孩子,對嗎?”
“這個孩子不能要,必須打掉。”
顧晨毫不遲疑,鏗鏘有力的回答。
醫生嘆息一聲,“這個……”
宋夏知和醫生的目光,在不經意之間交流了一下。
“這位先生,如果你不想
要孩子,之前爲什麼不做好措施呢?現在,恐怕這個孩子不能打掉,因爲宋小姐的身體情況你應該清楚,她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打胎。否則……”
顧晨眉心狠狠一蹙,“否則會怎樣?”
“否則會有生命危險。爲了宋小姐的生命安危,你們還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吧。”
宋夏知脣角微微笑了下。
見顧晨一臉陰鬱,轉而也愁着小臉說道:“顧大哥,你是不是不高興?”
因爲,醫生說她現在不適合打掉孩子?
顧晨看了看她,眉頭凝重,“我會盡快想辦法。”
宋夏知垂下小臉,“顧大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喫避孕藥的話,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更加不會讓顧大哥爲難……”
呵,如果她不足以讓蘇沫退出這場戰役,那麼,現在再加上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呢?
就算顧大哥再怎麼袒護蘇沫,再喜歡蘇沫,恐怕……也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了吧。
蘇沫一整天都不是很舒服,沒有胃口喫飯,精神倦倦的,在牀上躺了一整天。
到了快傍晚的時候,蘭嫂上來叫她喫晚餐,她才撐開混沌的視線,醒了過來。
“太太,你都一天沒怎麼喫東西了,小心餓壞了。”
蘇沫點點頭,起牀,的確有些餓了。
“蘭嫂,我忽然有點想喫酸的。你煮個菠蘿飯給我喫吧。”
難得蘇沫主動提出要喫什麼,蘭嫂高興都來不及,更是沒發覺什麼異常了。
“好,太太想喫什麼儘管跟我說,我這就去做。”
蘇沫笑笑,一陣乾嘔的噁心感,瞬間滾到喉嚨口。
按了按胸口,這才消停下去。
她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不舒服。
“太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我這就去請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蘇沫搖搖頭,覺得蘭嫂太小題大做了,“蘭嫂,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
蘭嫂下樓給蘇沫做菠蘿飯之後,蘇沫放在牀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蘇沫滑開手機屏幕,一封新郵件。
來郵件的人,是陌生號。其實很少有人給她發郵件,一般都是垃圾郵件佔多數。
可這一封,明顯不是垃圾郵件。
點開,圖片很快加載出來。
蘇沫呼吸一滯,郵件裏是張驗孕單。
而那張驗孕單的主人,明明白白寫着,宋夏知三個字。
懷孕……四周。
而蘇沫只是隨便推算了一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四周前有一個晚上,顧晨待在宋夏知身邊,她打電
話給他時,電話裏只傳來宋夏知叫,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