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容城墨抬眸,對蘇沫輕鬆一笑,“不過你放心,我可以找到律師幫你進行訴訟。不過,你是真的確定要和阿晨離婚?”
蘇沫無奈的笑笑,“從一開始,我和他就不應該走到一起,現在,是該分開的時候了。”
失去了那麼
多,她不敢再想象和他在一起,她到底還要失去什麼,還能失去什麼。
她好怕,哪怕已經輸到一無所有,她還是好怕,會再失去什麼。
會害怕失去的原因,是因爲還有愛。
這一點,蘇沫比誰都清楚。
……
新苑。
偌大的餐桌上,擺了一桌子的菜,卻只有顧晨一個人在用餐。
舉起筷子動了一口,又彷彿沒了興致再喫下去,將筷子重新放下,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出神。
腦海裏,不由自主的重複回映着那晚在車內的情形。
蘇沫纏着他,哭的雙眼通紅,雙手抱着他的脖子告訴他,她喜歡他,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了。
“先生……?”
蘭嫂見顧晨不動筷子,以爲是菜色不合他的口味。
“先生,是今天的菜色不合您的口味嗎?”
顧晨蹙了蹙眉心,目光微微發怔,回神後,難得誇獎了蘭嫂:“沒有,菜色很好。”
蘭嫂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顧晨這麼挑剔的人,要他說出什麼誇獎的話來,比登天還難。他沒有指責她,菜做的很爛就不錯了。
“那……先生是今天沒什麼胃口喫?還是,哪裏不舒服?”
顧晨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淡淡開腔:“都沒有。”
只是,竟然有些想蘇沫。
蘭嫂見今天的先生難得這麼好脾氣,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問:“那……先生是想太太了?既然先生想太太,那就把太太哄回來吧。”
顧晨抬起長指,摁了摁眉骨,薄脣裏終是吐出兩個否定的字:“沒有。”
沒有在想蘇沫。
一定,是錯覺。
……
顧晨沒喫兩口,起身,上了樓。
臥室裏,大牀正中間的牆壁上,空蕩蕩的。
一般新婚夫妻之間,都會掛結婚照。
可是可笑的是,他們結婚一年了,他卻連結婚照都吝嗇的沒有陪她拍過。
現在,她一定恨透了他,恨他讓她失去孩子,恨他在那場綁架案中先救宋夏知,恨他給她的那麼少。
正想的入神,西裝褲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什麼事?”
來電人是陳兵,“BOSS,剛剛太太傳真了一份法院訴訟單到公司。”
顧晨掛掉電話,一句話都沒再說。
呵,長本事了,就算通知全程的律師行不許幫她,她也能找到委託律師?
她蘇沫何時有這個本事?
顧晨這麼精明的人,如何猜不到是誰在暗中幫了她一把?
方纔心中所有的愧疚,都煙消雲散。
蘇沫,呵,現在是光明正大的直接和容城墨搞到了一起?
他顧晨的東西,哪怕是不要,也休想讓別人碰一下。
佔有,或是摧毀。
男人手握手機,面無表情的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
“這場官司,我不會缺席。不過,你最好有心理準備,不要讓自己……輸得太慘——”
……
蘇沫沒有想到,顧晨會主動接了這場官司,她還以爲,他會繼續的不予理會。
坐在她身邊的容城墨,見她盯着手機屏幕有些心不在焉,關心的問
:“怎麼了?顧晨又刁難你了?”
蘇沫搖搖頭,咬脣道:“不是,他剛纔說他會出席這場官司的。我只是……沒有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容城墨喝了一口雞尾酒,淡笑着提醒:“那你就要小心了,因爲阿晨既然準備出席,就抱着對這場官司必勝的心。蘇沫,你知道,有時候商人是不在乎過程有多骯髒的,我們在乎的,只是那一個結果。”
蘇沫點點頭,“謝謝你提醒我這麼多,我會小心的。還有……謝謝容先生介紹給我訴訟律師。”
“小事。一般這種離婚官司,一方提起訴訟離婚,若是另一方不同意,二次訴訟時,法院會判離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是……阿晨手裏現在想必是有什麼證據,否則,他不會將話說的那麼滿的。”
“可是我也的確有證明婚姻關係破裂的證據,我想宋夏知比誰都希望我和顧晨離婚,那麼不管是人證還是物證,這場婚姻都離定了。”
容城墨笑了笑,如果事情這麼簡單的話,那就好辦了,可怕就怕在,顧晨不按照常理出牌。
……
一週後,法院開庭審理。
容城墨,宋夏知,蘇畫提前到了法院,可遲遲不見訴訟人和被訴訟人雙方。
開庭的一個小時後,顧晨和蘇沫遲遲未到場。
法官直接宣判——
【原告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現在按撤訴處理。被告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缺席判決。】
……
蘇沫在去法院的路上
,忽然遭到攔截和綁架。
而綁架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晨。
“顧晨,你到底想幹什麼?現在是開庭時間,你這樣做,是綁架!我可以起訴你!”
男人長指捏着她的下巴,冷冷笑了一聲:“起訴?今天以後,你恐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俊臉上的笑意,顯得格外陰沉森冷。
蘇沫摸不透他的脾氣,只覺得寒意往汗毛孔子裏直鑽。
“你究竟,究竟想幹什麼?”
她緊緊攥住拳頭,死死瞪住這個可惡的男人。
顧晨薄脣勾起,冷笑了一聲:“如果顧太太被認定爲患有精神失常病症的話,那麼我想,誰會信你?一個瘋子說的話,總是那麼的……可笑。”
蘇沫渾身發顫,寒冷無孔不入,她的牙齒幾乎在上下打顫兒。
“你瘋了!顧晨!你纔是瘋子!”
狹窄的車內,顧晨將她重新納入懷中,大手安撫着她劇烈顫抖的纖背,語調溫柔:“乖,只要你不談離婚,我還是像從前那樣寵你。”
邁巴赫抵達新苑後,蘇沫被顧晨直接扛上肩頭,丟進了臥室裏的大牀上。
顧晨居高臨下的瞧着她,眉眼沒有一點情緒,冰冷冷的吩咐醫生:“開始做檢查吧,太太患有嚴重的精神失常症,你不應該查不出來。”
醫生被嚇得直冒冷汗,顧晨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算沒病,也必須看出病來。
蘇沫尖叫,大罵他“瘋子”!
“我沒病!沒病!走開!別碰我!”
醫生見蘇沫情緒激動,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微微愣住。
顧晨背對着蘇沫而站,雙眸微微合上,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般,淡淡開口:“打鎮定劑。”
醫生一怔,雖然明知道蘇沫沒有任何病情,卻還是礙於壓力,將鎮定劑的針孔對準了蘇沫的血管,注射了下去。
……
一個小時後,一份漂亮完美的“僞造書”,在醫生的妙手下誕生。
顧晨微微蹙着眉頭,翻了兩頁病歷,點了點下巴,目光仍舊停留在病歷表上,並未移開。
他的說話口氣很淡,沒有任何脅迫的語氣,也沒有任何強勢的口氣。
“作爲一個醫生,你很合格,以後肯定會在醫學界相當出色。姚醫生是個聰明人,是吧?”
顧晨問道最後的兩個字時,甚至抬眸,含着淡淡的笑意,看了姚醫生一眼。
姚醫生顯然受驚太大,臉色發白,聲音也在打顫,“……是,是。”
“我想以後姚醫生在醫學界,不費吹灰之
力就可以大放異彩。”
姚醫生一直大氣都不敢出,顧晨則是表現的十分放鬆。
他伸手拍了拍姚醫生肩頭的白大褂,撫平了一些褶皺,“去吧。”
姚醫生如蒙大赦,慌張的拎着醫藥箱離開了。
……
臥室裏的蘇沫,因爲注射了鎮定劑的原因,已經安靜睡下,躺在大牀上,異常乖巧。
顧晨站在門外,透過門縫和光亮,看着牀上的人。
這樣的蘇沫,好乖。
乖到他,心疼。
她要離開,要與他離婚,那麼他唯一的方式,就是折斷她的羽翼,將她強行留在身邊。
顧晨再不想走到這一步,也走到了這一步,親手將她……摧毀。
……
顧晨將她軟禁在新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她懷孕。
蘇沫與他抵抗的後果,換來的無非是他更深的佔有而已。
蘭嫂準備了豐盛的早餐,蘇沫沒胃口喫。
顧晨從樓上下來,見蘇沫坐在客廳發呆,有些慍怒。
“蘭嫂,看來你做的早餐,不合太太的口味?”
男人不動聲色的盛怒,無形中壓迫着蘇沫。
蘇沫梗着脖子,與他理論:“你生我的氣,發我的火,何必把罪怪到無辜的人頭上?”
顧晨絲毫不理會她,直接對蘭嫂下達命令:“撤掉這些,既然太太不想喫,那從現在開始什麼也不必喫了!”
蘭嫂一聽,嚇的愣住了,急忙勸解:“太太,先生也是爲了你身體着想,你趕緊喫兩口吧!”
蘇沫性格亦是倔強,“不喫就不喫
!”
“蘭嫂!”顧晨嗓子提了上來,明顯已經非常惱火了。
蘭嫂一個激靈,只好立刻將早餐撤掉。
顧晨也沒喫早餐,被氣飽了,直接去公司上班了。
而蘇沫,一天三頓,一粒飯粒都沒進肚子。
……
到了晚上,的確餓了。
蘭嫂本想趁着先生不在家,給蘇沫做點喫的。
可蘇沫也是個死心眼,說了不喫就是不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