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普通的凡人,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放出一條尾巴,把他捲住,讓他無法動彈。
“天啊,狐狸精……”那人發出悽慘的叫聲,難以置信的瞪着捲住他的那條狐尾,他的全身被我的尾巴牢牢的裹住,除
了能轉動眼睛外已經無法做出其他的動作。
外面的人好像也聽到了他的叫聲,驚慌的向後退去。
“別讓他們逃走,這個你能做到吧。”李昊知道讓我殺人是不大現實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頭道:“這個不難。”
我微微施法,狐尾上的毛髮猛然變長,激射出去,如蜘蛛束縛獵物般把那些人都綁住,別看這些只是細細的毛髮,但在我法力的催動下,就算是削鐵如泥的寶刀寶劍都無法切斷。
李思寒和湯基還是第一次看到我施法,好奇的看着。至於李昊雖然以前也沒見過,但並沒有表現出如何驚奇的神色。
被我尾巴捲住的那個爲首之人雖然被我控制住了,可還在苦苦掙扎。可惜的是他再怎麼拼命都是註定無濟於事的,畢竟我是個修煉了兩千多年的大妖,而他只是個凡人。
李昊盤腿坐着,好像在用他的內息促使藥力儘快發揮,少頃,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他站起來,拔出自己的配劍,遙指着被我捲住的那個人,對我道:“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現在可以把這些人都放了,俗世的恩怨還是由我這個俗人來解決吧!”
我了頭,收回了法術,狐尾連同外放的毛髮同時縮回我的衣裙內。
那個人在脫離了狐尾後,雙腳一軟,坐倒在地上,兩條腿還在發顫,好像一時之間站不起來了,奇怪了,我又不殺他,他怕什麼呢?
“你回去吧,接下來的場景絕對不是你願意看到的。”李昊忽然對我:“以後不要到人間來,以你的性格絕對不適合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我一愣,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慘白的神色,明白過來,這些想殺他的人,他是不會讓他們活着離開的。我不會下殺手,但他會,爲了自己的生存,他只能殺死那些對他不利的人以自保,不同於在山野中淡漠無爲的我,他只有這樣才能在他的世界裏生存下來。
人類的生存法則我並不想過多的牽涉其中,李昊的事情應該由他自己去決定怎麼做,我做的只是讓這個曾經和我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男人不在我的地盤裏死於非命,離開這裏,他的生死也與我無關。
見他已經無恙,我最後再看了他一眼,轉身遠遁。
三天後,我再次來到這塊地方的時候,這裏已經空無一切,除了旁邊多了幾個新的土包外幾乎沒什麼變化,最後我僅僅在附近的草木上發現一些血跡,就再也沒什麼了。看樣子他還是很保護我的世界,沒有讓腐爛的屍體污染我的環境。
事後我幾次回憶,那個人爲什麼會讓我覺得很不對勁而跟了上去,想來想去,好像是那人話時頭越沉越低,似乎很怕人看到他的臉色或者眼神,讓我隱隱擔心。
那次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李昊,連同他的弟子和兒子都沒再見過,最終,他們也還是成爲我生命中的過客。
春去秋來,我的時間都是在我不急不慢的修煉中過去的,漸漸的,我有了味覺,也知道我的那些果子的確不怎麼好喫,可是到山下去弄水果我實在懶得去,反正食物對我來並不重要,我只要汲取天地日月的精華就能生存了,也就漸漸不再去費心折騰果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山林中的動物開始多了起來,大概是因爲我的存在,讓猛獸們心懷畏懼,而不敢太放肆吧,弱的動物們繁衍開來,大量的草食動物讓獵人們也開始往這裏跑。爲了不給自己帶來無謂的麻煩,我把山洞的洞口用障眼法隱藏了起來,在洞外看,這裏只是一片長滿了山藤的石壁,即使對直覺很敏銳的動物效果不是很大,但對人類來已經夠了,至少他們就算在洞外休憩,也不會發現近在咫尺的山洞。
在歲月的流逝中,我的第六條尾巴也順利的長了出來,現在的我算是個有兩千五百年修爲的妖了,雖然這些修爲對我來毫無意義。
山外的世界對我始終沒有任何吸引力,就算聽那些獵人聊天的時候得似乎很不錯,我還是沒有涉足的**。對我來,山林裏的世界就是我的一切,而我,也只是個狐而已。
生活在這片山林裏已經兩千多年了,我還真沒見過其他的妖,很多時候,我都忍不住想,是不是這個天下,就我這麼一個妖精真實存在。
這個疑惑終於有一天被解開了。
那天我照常在月下汲取月之精華,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讓我提起警覺。這山林裏的確是有狼存在,平時多在北方靠近山下平原的地方,幾乎不踏足我這深山裏。而且我也發現這聲狼嘯離我很遙遠,但能讓我清晰的聽到,就很不簡單了,因爲我還沒用法力,我能在這裏聽到,那這裏所有的動物都能聽到。
天亮後,我召集住在附近的動物,他們果然也都聽到了,幾個弱的食草動物都躲在窩窩裏不敢出來。
這裏已經很久沒有肉食動物出現了,除了偶爾被獵人捕殺一些外,幾乎沒有天敵,以至於我這山頭裏的居民一直呈上升趨勢。動物們對我也沒有什麼懼怕,平時偶爾會和我玩玩捉迷藏,除了不讓他們進到我的洞內,我也由着他們。對於那聲狼嚎,動物們都有些不安,怕真有什麼野狼威脅到它們的生存。
可是,那之後的幾天都沒有什麼狀況出現,好像並沒有狼闖入我的地盤裏,直到一個月後,我發現有猛獸在西面的山林裏大肆的獵殺,連進山的獵人都不放過,忍不住過去看個究竟。
剛靠近些,就聽到有人大聲疾呼救命,連忙向聲音發出的地發趕去,卻見一箇中年獵人正慌不擇路的,身後不遠處有隻身形很大的青狼緊追着他。
我落在獵人前面,把獵人嚇了一跳,但他馬上就躲到我的身後,抓住我的衣袖求救道:“仙女,救命啊,有狼啊!”
青狼奔到我面前也停了下來,血紅的目光瞪着我,嘴裏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我微微一皺眉道:“如果你是爲了果腹,捕殺些許獵物我並不會阻止,但殺人好像已經超出了生存所需的範疇,如果你不停手我就不客氣了。”
獵人扯着我的衣袖,焦急道:“仙女,別和這個畜生道理了,它兇猛得很,快殺了它。剛纔他已咬傷了我的一個同伴,現在我的同伴還不知生死。”
我對他稱呼狼是畜生很反感,怎麼我都是隻狐,也同樣是屬於畜類的。
“我從不殺生,只是讓它離開而已。”我扭頭對他道:“你且回去,我會擋住這狼,讓它無法追你。至於你的同伴,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獵人遲疑了下,還是向我道謝後蹣跚離開。
那狼始終盯着我,對獵人的離開並不在意,在獵人和我之間,好像對我的興趣更大些。
“你趕緊離開,這是我的世界,我不希望看到殺戮。”我知道我的話它能聽懂,緩緩道。
狼的嘴角有些抽動,忽然直立起來,體形發生變化,只是短短的時間,就變成個稍微帶着些許狼的特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