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自私、責任
下班後何元逸難得的有空打來電話，約她出去喫飯。 最近兩個人都疏於關係，忙於工作上的事情很難得見一次面，不過老媽既然在的話那就打開窗戶說亮話，帶他過去喫飯吧。
坐在何元逸的車上小小陷入沉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工作上的壓力太大讓她神經有點緊張，總覺得全身都是緊繃着的。 何元逸也專注的開着車，其實他並不知道今天是要去見未來的老嶽母，心裏也沒用任何的負擔。
車在紅燈前停下，何元逸偏頭看了一眼小小，微笑着說：“工作很累嗎？看你精神很差的樣子。 ”
小小偏頭搖搖頭，苦笑着說：“有點，這幾天事情有點多，不過也算是我所期待的。 ”
何元逸伸手撫摸着她的頭髮，憐惜的說：“小小，你這樣又是何苦呢？其實我真的可以幫你的，不用將自己拖入這渾水中。 你要知道如果是壞結果，輕者你會身敗名裂，重者會有生命危險。 小小，我真的很擔心你，不要再待在那裏好嗎？”
小小搖頭，她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們，就算自己能力低下，也要找到一個不會讓她失去信心的東西。 今天的這一切全是因爲葉隨景害的，就算自己現在想要離開或許都已經不可能了，何元逸可能想得太簡單了。 秦楓是怎樣的人，她看不透。 但至少他背後的勢力能讓一個人混不下去，生不如死。 這些問題都擺在她地面前。 要是現在不努力工作，不找到一個有力的靠山，她的前途可能真的會受到威脅。
葉隨景啊！要不是因爲他，秦楓怎麼會找到自己？自己又怎麼可能陷入這樣的絕地？想來他說的話的確不可相信，什麼一直在保護她，什麼有暗線，全是狗屁。 她也只有靠自己地能力了。 希望自己的觸動能得到CR地親耐，這樣秦楓或許會受到一點牽制。 可是這點希望也是多麼的渺小。 CR在這裏根本就沒有幾個，山高皇帝遠的她怎麼能讓CR的人刮目相看？這點沒底！
“沒事，你放心，我會有自己的決斷，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 實在不行的話我會盡快抽身，不會再猶豫了。 ”小小低聲保證，其實這樣做她也不知道爲什麼。 總是覺得不願就這樣放棄。
何元逸也只能嘆息，也不在答話。 一路沉默地來到小小的小區，上了樓便見到家裏竟然來了一個人，此人正是最近消失不見的葉隨景。 他來這裏幹什麼？
劉雯霞聽到有人回來了，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臉上帶着笑容。 當她見到小小背後的何元逸時笑容便收斂起來，帶着全部的打量。 何元逸也疑惑的看了一眼小小，小小轉過頭對何元逸尷尬無奈的笑了笑。 她也不知道葉隨景會在這裏。
急忙拉着何元逸退出房間，後面傳來劉雯霞的聲音：“回來了還出去做什麼？”
小小跟何元逸站在外面，她解釋着說：“其實我只是想帶你來見我媽，要是先告訴你我怕你緊張，所以沒說。 他怎麼會在這裏我就更不知道了。 ”
何元逸只是輕笑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小小。 小小見他不動聲色的樣子就覺得心裏沒底。 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只能低聲說：“我們還是進去吧，不要想太多。 ”
“不會。 ”何元逸輕笑出聲，然後握住她的手說：“謝謝你接受我。 ”
小小失笑，原來是感動了纔會沒有話來回答。 一同走進房間的時候正好對上葉隨景的眼神，小小覺得如果自己是個易燃品的話現在肯定已經着火了，他冒什麼火？被推進火坑地她還沒有找他算賬呢，他在這裏擺臉色給誰看啊？
小小讓何元逸坐在沙發上，到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直接忽視葉隨景的存在，說道：“你坐。 我去叫我媽出來。 ”
何元逸突然拉住她的手臂說：“不用了。 她現在還在忙，過會吧。 就不要打攪她了。 ”
小小皺眉。 “這怎麼可以，你可是客人，我也有話要跟她說。 ”安慰的笑了笑，然後走進廚房。
何元逸喝了一口茶，聽到旁邊的葉隨景說：“不要得意的太早，她遲早會是我的。 ”
“是嗎？”何元逸笑了笑，“我想我們即將結婚，你難道會阻止？我想那樣的話她只會恨你。 ”
葉隨景臉色更沉，“就算恨我又怎麼樣？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讓她愛上我，而你，連恨都機會都沒有。 ”
何元逸輕笑出聲，“我想我會邀請小小住到我家，這次她應該不會拒絕了。 到時候你卻遠在上海，你說你會有機會繼續下去嗎？”
每次只要見到葉隨景，何元逸就會變成另外一個模樣，那種時刻警惕地感覺讓他一點也不舒服，全身都不自在。 可能是潛意識裏面告訴他葉隨景是小小地初戀****吧，總會有不放心的時候。
小小笑着走了出來，坐在何元逸地身邊，問：“你們在說什麼？”
何元逸只是微微一笑，“沒什麼。 ”
小小也不再繼續問，看着電視。 客廳裏的氣氛非常怪異，小小也實在沒有辦法抱着很平靜的態度跟葉隨景說話，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覺得他待在這裏根本就不搭調。 還有就是他爲什麼要來這裏？目的何在？小小怎麼也想不到。 想不到也就不想了，她只是靜靜的看着電視，客廳裏就只剩下電視的聲音和廚房傳來的炒菜聲。
劉雯霞終於將飯菜做好，叫道：“快來喫飯。 不要在發呆了。 ”
三個人的思緒終於回到了面前地事情上，小小站起身拉着何元逸的手說：“走吧，喫飯了。 ”拉着何元逸到劉雯霞的面前說：“媽，他就是我給你說的何元逸，我的男朋友。 ”
“伯母你好。 ”何元逸微笑着說。
“嗯，好，來。 坐下喫飯，不要光站着。 ”她熱情的招呼着。 然後對後面的葉隨景說：“隨景也不要客氣，在這裏就當是自己地家，不用見外。 今天難得你幫我，要不然被那些惡賊得逞了。 ”
小小聽到這話就疑惑了，轉頭看向葉隨景，只見他的神情不是很好，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然後在小小的對面坐下。 說：“舉手之勞而已，沒什麼。 ”
“媽，今天發生什麼事請了？”小小不敢相信的問。
劉雯霞在葉隨景的旁邊坐下說：“今天我去市場買菜的時候遇到一個搶錢的，還好有隨景及時出現。 你也知道現在的治安不是很好，別人也很難得出手相助，要不是隨景地幫忙，今晚你就喫不到這些東西了。 ”
“啊，你有沒有受傷？”小小擔心的問。
“沒有。 ”劉雯霞搖頭。
小小很不情願。 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又不得不轉頭看向葉隨景說：“……今天謝謝你。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說這句話，她根本就不想原諒他，不想這些事情上跟他屈服。 可是事情一碼歸一碼，她也是無可奈何。
“你打算怎麼謝我？”葉隨景突然說。 小小震驚的盯着他，他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嘴角微翹。 不知道是自嘲的笑容還是諷刺的。 小小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旁邊的何元逸突然開口說：“葉總打算怎麼要我們來感謝你呢？”
葉隨景瞪了一眼何元逸，整個場面頓時變得凍結起來，“這不關你地事？”
“小小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不要忘記了我的身份。 ”
小小無奈的想仰頭長嘆，目光示意何元逸不要再說話，看向葉隨景深吸一口氣說：“你想怎麼樣？”
葉隨景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小說：“我想得到你地原諒。 ”
小小看着他，何元逸看着他，劉雯霞看着他。
他喫錯藥了嗎？
小小百思不得其解，淡淡的問：“爲什麼要得到我的諒解？在你袖手旁邊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知道這個結果。 如果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爲什麼又想要得到我的諒解？既然已經做了，我的諒解也根本沒有多大作用不是嗎？”
“小小……”葉隨景緊緊盯着她。 何元逸也盯着她，眼裏有着無比的愧疚。 他也騙了她，如果當初接近她的時候就告訴她這些事情，想必他們之間的關係根本不可能有這麼長地長進吧。 小小是那種不會破壞別人地女人，如果你真的有女朋友或者其他，她一定會跟你保持很長地距離。
“好了好了，快喫飯，有什麼話喫飽了纔有精神說。 ”劉雯霞急忙出來打圓場。
三個人皆是沉默，食不知味的喫着飯。 一頓飯下來沒有一點快樂的因子，彷彿被凍結一樣冰冷。 小小也沒有想到本來很好的心情就這樣被破壞了，本來要帶何元逸來正式交代一下，可在老**眼裏似乎只認定葉隨景，還有點冷落何元逸的意思。
她不懂父母的意思，什麼事情都可以騙，但感情這事一定要慎重。 何元逸明明就已經有了未婚妻，現在又在外面招惹小小，雖然打着‘愛情’的幌子，也說不一定在幾年以後他會再次找個幌子去欺騙別人。 在他心裏未婚妻的分量跟愛情的分量是分開的，但這更加說明他是個不負責的男人。 劉雯霞很不喜歡他就是因爲這點，葉隨景雖然以前跟小小有誤會，對小小有着傷害，但這歸根基地也是因爲他對小小是用了真心，而且他也沒有任何負擔。
晚飯過後，葉隨景突然拉着小小的手臂向門外走去，何元逸正想阻止的時候被劉雯霞拉住了，說：“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
何元逸還是不放心小小，但面前這位是長輩。 他也不能拒絕，只能乖乖的坐下。
葉隨景拉着小小來到他地房子，裏面空蕩蕩的，要不是牆面和地下裝修過，來到這裏還真的淒涼的可怕。 葉隨景鬆開小小的手臂，小小怒目的問：“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麼？”
葉隨景拿出一支菸，點上。 全身也跟着鬆懈下來。 小小很少見他這個樣子，似乎很生氣。 又似乎很茫然。 葉隨景轉過頭緊緊的盯着她說：“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小小冷笑，“你怎麼就這樣誓不罷休呢？糾纏有好處麼？我地原諒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對！很重要！”葉隨景肯定的回答。
小小沉默，她看着這個時候地葉隨景，就像是一隻隱忍的獵豹，一不小心就會撲過來將她吞噬乾淨。 小小舒緩了一下心情，看着他說：“其實你不必這樣，真的！我知道你現在喜歡我。 但我不喜歡你了。 我不想這麼累，有何元逸在我身邊我一點都不感覺到累，爲什麼你每次都讓我感覺到疲憊無比？”
“小小，其實你還是愛我的不是嗎？不要再否認了，每次見到我你生氣是因爲我的所作所爲讓你很難接受，你氣結是因爲你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段感情。 我們都有心結，你擔心我不能給你幸福，你害怕我家人對你趾高氣昂。 你擔憂這樣會辜負何元逸的一份深情。 是不是這樣？你難道就不能旁觀一點看待自己的身心嗎？看清楚一點！其實你愛地人是我。 ”葉隨景突然說道。
小小被他這樣的衝動之語嚇了一跳，急忙否認：“不是，不是你說的這樣，我跟元逸肯定會過的很好，我在他身邊什麼都不用擔心。 ”
“是嗎？”真的是什麼都不用擔心？”葉隨景嘲弄的笑道，“不要忘記了他還有一位未婚妻。 那個女子是不會放過何元逸的，你知道她對何元逸的感情嗎？從小便一直跟在何元逸地身邊，何元逸出國她也跟着出國，何元逸學習軟件開發，她也跟着學習。 連何元逸要是跟別的女人有好感，她都是恨不起來的。 你自詡，你能做到像她那個樣子嗎？說起來，文小小，你根本就不瞭解何元逸。 你這個自私的女人，只知道得到別人的感情。 卻不知道付出。 你憑什麼知道自己跟着他會幸福！……”
“你住口！”小小大聲喝道。
葉隨景上前突然抓住她的雙肩，厲聲地說：“害怕了嗎？你不覺得自己是個自私的人？你難道沒有發覺你對何元逸有多殘忍？對我又有多殘忍？我們確實是對不起你。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爲什麼要騙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那是因爲你恨我。 ”小小接話。
“當時的我確實恨你，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爲什麼要恨你？難道你就不能面對現實看清這些嗎？一味的逃避有什麼好處？你得到了什麼？你不想原諒何元逸是因爲你手裏終於抓到一個他的把柄，他比任何一個人都完美，你不想就這樣輕易的繞過他，只因爲這樣你心底纔會平衡，對不對？你抓着我的把柄，是不想我再來糾纏你，你是不打算就這樣原諒我，這樣就可以逃避面對我的感覺。 文小小，你看看你把你包裹成什麼樣子了？難道這幾年來你就只學會一味的爲自己着想嗎？這麼長的時間你就學不會看清自己嗎？”葉隨景憤怒、憐憫地看着她。
小小突然掉下了淚水，在他們地眼裏她就是這樣一個無藥可救的人嗎？一個得理不饒人地可惡女人嗎？一個自私的女人嗎？她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女人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小哭着搖頭，“你們都騙我，你們都抱着‘愛我’的名義來欺騙我，難道這就是愛嗎？每次一想到我最信任的人一個個都欺騙我，我想的又是什麼，你理解嗎？那種被人揹叛的感覺你能理解嗎？爲什麼要騙我，愛我就好好愛我，爲什麼要騙我？”小小說着說着就已經泣不成聲。
葉隨景將她摟在懷裏，“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嗎？”他親吻着她的頭髮，低聲溫柔的說。 “這次回去我一直都抱着這個事情放不下，我知道一直都是我對不起你，每次都是我來傷害你，對不起。 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在讓你傷心。 ”
小小伏在他的胸膛上掉着眼淚，腦子裏一片混亂，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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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好你，你知道爲什麼嗎？”劉雯霞帶着慈祥的笑容問。 何元逸不明白的搖搖頭。
“在我們長輩的眼裏不就是希望女兒能找一個信得過的男人麼？如果看你的外貌和品行來看你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但前提是沒有比你更好的。 可惜，在我們父母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比你更加適合小小的男人。 想必你肯定也是知道小小跟隨景以前的事情，雖然他們都互相傷害過，但至少問題不大，沒有關乎到人品的問題，這也很容易看出一個人的處理方式是否對。 而你，明明有着未婚妻，還來找小小，你或許想那個未婚妻你不愛，你不喜歡。 但她的身份擺在那裏，你這樣只會給小小難堪。 你想想，如果你連這個責任都不顧及，小孩子氣似地認爲我不承認她的位置就可以了嗎？不行的，男人不管愛與不愛，責任是首要。 我說的這些你明白嗎？”
何元逸沉默的低下頭，似乎很痛苦的模樣，怎麼會是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