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還是那座方府。
方塵坐在搖椅上，曬着溫暖的太陽。
忽然間，他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晉升定世了。”
“執念太重，所以來了這裏。”
“回去吧。”
他輕輕一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彷彿一陣輕風吹拂。
不多時，一名少年匆匆走進院子，在少年身後還跟着一大羣少年少女。
少年瞧見方塵，立即快步上前：
“老祖宗，剛剛我發現仙奴了，差一點就能憑藉虛力砸開他的內景門戶。”
“可方家現如今的子弟，一個個膽小如鼠，根本不敢與我合力聯手擒拿那尊仙奴。”
“方靈運，你瞎幾把亂說什麼！”
“我們只是謹慎！老祖宗說過，謹慎無大錯！”
“你們是膽小，不是謹慎！難得有仙奴處於晉升狀態，你們不敢下手！”
“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這個仙奴在下餌！？老祖宗也說過了，凡事都要留一個心眼！”
“就是啊，那仙奴明明在晉升，怎麼不躲起來？非要被你方靈運給撞見？你好大的臉啊？”
“你們狡辯！”
“我們這叫講事實！”
“嘰嘰喳喳的，真是吵死人了。”
方塵有點無奈。
這麼多年過去，曾經方家收養的那些養子養女早已傳承了無數代。
從九域消失那一刻，方塵再次接手方家的傳承與培養。
無數年下來，現如今的方家就算是放到五天裏，那也能稱得上豪族。
“好了，無需爭吵，現如今外面仙奴雖多，可你們見到的那個可不是仙奴。”
方塵擺擺手：“有這份閒心，不如好好修行。
如今九域裏仙奴時不時出現一趟，你們若沒點本事，怎麼應對？
遇到事就喊家中長輩是吧？
記住了，自己的事自己做，要有擔當！”
方靈運他們頓時啞口無言。
一息後，方靈運好奇道：
“老祖宗，咱們方家現如今有聖王過百，天尊上千，聖者不計其數。”
“您說九域外面都是仙奴，隨處可見，可咱們這樣的實力難道還打不死他們？”
這句話，立刻讓在場的年輕子弟神情一凝，也紛紛看向方塵。
“仙奴頭子可不是簡單角色，就算強如老祖我，與他交手也只有四六勝算。”
“老祖六，他四。”
方塵傲然道：
“但他家中還有一個長輩，那個長輩手段非同小可，老祖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冒出來，所以還是得等，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方靈運小心翼翼的問道：
“仙奴頭子背後的長輩實力很強？如果老祖你遇到他。”
“頂多五五開吧。”
方塵揮了揮袖袍：
“都滾蛋去修行，就你們現在這種實力，我們方家哪天真走出九域，你們連扛旗的資格都沒有。”
“老祖，我們一定會好好修行，到時候踏出九域，斬盡天下仙奴！”
“就你會說，吹牛誰不會，滾！”
“是。”
很快，這羣小的紛紛嬉笑離開，之前那些爭吵似乎也已經忘記。
這時候幾位聖王走進院子。
“老祖宗，前段時間您抓來的一羣仙奴，現在不堪大用了，有幾個仙已經自殺，他們說士可殺不可辱，就算是死，也絕不給我們練兵。”
一位聖王道：
“如今仙奴不夠用，您是不是再弄一些進來。”
“仙奴不夠了？我抓了不少仙奴進來啊，你們用的這麼快嗎？”
方塵站了起來，怒喝道：
“我不是告訴你們，不準你們出手嗎！？你難道要老祖我出去抓聖王級的仙奴！？”
“有時候也忍不住啊。”
幾個聖王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一絲訕笑。
“我詐你們的，你們果然自己承認了。”
方塵微笑道：“那些仙奴也是堂堂正正的聖者，其體內的仙性當初也都是仙族，用來練兵可以，你們豈能羞辱他們？”
“老祖宗，那這些仙自殺以後，他們的仙性……”
“都在這呢，他們出不去的。”
方塵輕輕一抬手，一團仙性出現在掌心之中。
這是婁靈陽留下的仙性。
“因爲仙性的特殊，可以做到互相吞噬。”
“這些死去的仙性都被我餵給它了。”
“老祖宗果然好手段！”
有聖王想要走近點仔細觀察，方塵大手一翻，又把仙性收了起來。
隨後他淡淡道：
“想要不聲不響弄一批仙奴進來，其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還得做到不能被那羣仙奴察覺。
你們真以爲老祖宗我每次抓一批仙奴進來，是隨手爲之嗎？”
“老祖宗，主要也是九域裏人人都在修煉虛力，而這門道想提升，就得不斷與強者交手。”
“那些仙奴是非常好的交手對象，但凡有仙奴出世，都會惹來無數高手的覬覦。”
“您想想辦法，就再抓三萬名天尊仙奴，二十萬至道仙奴，八十萬……”
“停，停住。”
方塵示意對方閉嘴：
“要不然我直接讓你們走出九域好了，行不行？”
“那也行啊。”
幾個聖王對視一眼，躍躍欲試。
“行個屁。”
方塵笑罵道：“就你們行，你們出去要被打出屎。”
“這……”
這幾位顯然有些不服氣，其中一個小聲道：
“老祖宗，您不是行嗎，就算跟仙奴頭子也是四六開，您六，他四。
對方家中長輩來了，您也能五五開。
既然都這樣了，還怕什麼？我們九域的聖王數量這麼多，不怕他們的吧？”
“我不行。”
方塵笑了笑，“剛剛是跟小輩吹噓，免得他們打不起精神，沒有鬥志。
我跟仙奴頭子都未必能五五開，跟他家中的長輩只怕沒的開。”
“……”
這幾個聖王眼中明顯透着一絲不信。
但這位老祖宗既然不願意走出九域，他們也知道必然有某種理由。
他們只需要再等一等便是了。
方塵重新坐回椅子上，輕輕搖着蒲扇。
眸光卻透過重重虛空，落在一顆比星辰都要璀璨無數倍的道果上。
“立心立性立命……”
“等立心一成，一切就水到渠成。”
“屆時可能還真能五五開。”
“時間不多了。”
下一刻，方塵身形忽然消失，化作一縷神光沒入道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