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挑撥離間的溫飛飛
日子看似平靜地過了一天又一天,現實中的甦醒和蘇蘇被人觀察研究了一次又一次,只差沒將她們剝皮剖骨,開膛破肚了。 可是終究沒被研究出什麼來,一人一貓的相處,連絲毫異樣都沒有表露,仍舊是貓非貓,人非人,急得蘇母每日裏哀聲嘆氣,愁腸百結。
遊戲裏的一切也仍在進行着,只不過重心轉移到了血骷髏的身上,甦醒只不過每天上線在拍賣行和NPC之間轉轉而已。 幾天前,已經有玩家趁着血骷髏等人防守疏忽的瞬間通過了自由大陸與罪惡大陸的界線處,觸發了遊戲劇情,遊戲版本正式升級成爲衆神降臨。
罪惡大陸的發現,在遊戲玩家中引起的轟動簡直不亞於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每個人都爲之興奮、狂喜不已。 再沒有想到,遊戲裏竟還有一個升級如此容易,打裝備這麼簡單的地方!一時之間,幾乎所有自由大陸的玩家都湧入了罪惡大陸。 每天,在玩家們等級飛漲,裝備日漸完備的同時,爲了搶怪搶裝備而引發的PK也越來越頻繁,規模越來越大,持續時間越來越久。 因此,一些頗有遠見的玩家,一致認爲罪惡大陸名副其實是一個邪惡的地方,他們相信,這個遊戲還未被探索到的地圖上一定還有比罪惡大陸更美好的大陸,於是續練級狂熱之後,又一波探索新地圖的狂熱又悄然升起。
所有玩家裏最清閒的大概要算是血骷髏這一夥人了,每天地任務只剩下練級。 憑着迷迭的奸商頭腦。 他們很好地把握了時機,在罪惡大陸的好被衆所周之之前,已經拋售掉了所有能夠拋售的草藥、裝備,賺了個盆滿鉢溢。 樂得法老有一陣子天天笑得像朵花兒,誇獎着迷迭的聰明頭腦,說一年的花用都在短短幾天內被賺了回來。 的確,他們賺地是不少。 光是迷迭與無邊風月的銀行卡上就進帳二三十萬,這還是平均分配後地所得。 所以。 有一大票玩家在踏入罪惡大陸之後,原本燦爛如陽光的臉頓時轉化爲陰霾,有的甚至沮喪到連哭都哭不出來!哪裏能想到,幾天前還以爲自己撿了老大便宜買回來的極品裝備,稀有草藥,在幾天後卻隨處可見,一文不值呢?
“奸商啊奸商!”從此之後。 倖存者行會里的每個成員見到迷迭都會這樣幸福地感嘆上一句。 只是,現在這被稱爲奸商的傢伙,正正襟危坐在客廳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那個不斷走來走去,神情焦躁的帥哥!
“媽,你別聽溫飛飛這個女人胡說八道好不好?”段軒無比頭痛地揉着太陽穴,“你是相信自己地兒子呢還是相信一個與你毫不相乾的女人?”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麼?已經很久沒見你回來了。 你爺爺那裏。 我們還一直瞞着,他偶爾問起你來,我們都說很好,工作很順利,他如果知道你辭職的事情,不被氣死纔怪!你最好給我老實交待。 別再藏着掖着了。 ”段軒的母親葉容雲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了出來,坐在一旁的甦醒聽得一清二楚。
“我沒什麼藏着掖着的,我現在過的很好,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前幾天剛賺了十幾萬,你不用擔心我會養不活自己。 ”段軒恨得牙癢癢,當然,恨地是那個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亂的溫飛飛。
“是嗎?你別騙我!溫飛飛說你銀行卡上都沒錢了,大概喫飯都成問題了。 ”葉容雲的聲音裏帶着疑惑。 “我說兒子。 如果真遇到了什麼困難,你千萬要告訴媽。 別一個人死撐着。 雖然你爸還在生你的氣,禁止我們與你聯繫,但他也沒辦法一天二十四小時盯着我,再說我幫自己的兒子天公地道,難道他還真能和我爲難不成?”
“我知道了。 ”段軒的牙更癢了!明明是溫飛飛撞了蘇蘇,自己還替她墊付了不少醫藥費纔會弄得銀行卡上沒錢地,她居然還敢到處宣揚!
“兒子啊,溫飛飛還說你最近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在一起,這事是不是真的?聽說這裏面還有一個腦子有點問題的女孩?不是我囉嗦,你交朋友可要慎重——”
“媽!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一直唸叨溫飛飛這個名字?”葉容雲還沒說完,就被段軒打斷了話語。 他忍受不了任何一個人說甦醒的壞話,哪怕,溫飛飛說的是蘇蘇的壞話也不行!他氣憤憤道:“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以前和她沒有關係,現在和她沒有關係,以後也不會和她有什麼關係。 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再理這個挑撥離間的女人,更不要用她的夢囈來作爲了解我最近生活的藉口!另外,我交朋友有自己地分寸,你如果非要相信她地眼光,那麼最好先去瞭解一下她的品味,看看她認識地都是一些什麼狐朋狗友!”
“我——”葉容雲蔫了,哪裏想到段軒對溫飛飛的討厭程度已經到了這種忍無可忍的地步。 她嘆了口氣,妥協道:“我只是關心你。 ”
“我知道。 ”段軒也跟着嘆氣,他不想用這種語氣和母親對話的,只是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盤詰與不信任。 半晌,他頹喪道:“媽,如果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也許過幾天,我會回去一趟。 ”
“好。 ”電話那頭,葉容雲的聲音低了些許。
段軒掛掉了電話,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甦醒,再次嘆了口氣坐下,將她抱入自己的懷裏,沉默地望着窗外,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甦醒也非常安靜乖巧地伏着身子,就彷彿又回到了她剛變成貓沒多久的那段日子裏。 那時,他也經常抱着她在夜裏靜靜地望着萬家燈火。 只是,那個時候她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而現在,他們之間的瞭解已經到了不再需要言語的地步。
蘇母從門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溫馨的一幕。 只是,她的心再次揪揪地疼了起來——兩個多麼好的孩子!爲什麼上天偏偏要這樣折磨他們呢?讓他們能夠相遇、相知、相愛、相守卻因爲身份的原故不能真正在一起!如果眼前不是一人一貓的依偎而是兩人的依戀,該有多麼好?如果甦醒能夠有任何一線恢復人身的希望,哪怕上窮碧落下黃泉,她這個做母親的也絕不會皺一皺眉頭,可是,最令人難過的卻是,上天連一點希望都沒有給她!
“伯母,你回來了?”段軒在蘇母伸手去拭眼角牽動着塑料袋發出窸窣聲響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存在,連忙放下甦醒,站起身去接她手裏提着的零碎東西。
“哎!瞧我這記性!”蘇母這時才從悲傷中恢復過來,看了看自己手裏提的,還有被段軒接去的東西嘆道:“明明是專程下去買牙膏的,結果倒買了這些東西上來卻忘了買牙膏!我就說,怎麼感覺像是忘了什麼——人老了,做事情就是這樣丟三拉四。 ”不只是這幾天了,其實自從甦醒出事後,蘇母的精神狀況一向不太好,整個人總是迷迷瞪瞪,神情恍惚,像拿着鑰匙找鑰匙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在她的身上。
“沒關係,我下去跑一趟好了。 ”段軒接着話,將手裏的東西擱在桌上,在蘇母還沒來得及阻擋之前,他已經往門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