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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傾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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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看到自己的繼父母,怔住了一下,隨即大呼一聲“快走!”就拉着我想逃跑下樓。

本來我也想跟着敏敏一起下樓的,可腦海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分析了起來,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逃跑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

現在敏敏的繼父母,知道了我們住址,就算我們現在逃跑,他們下次也會找過來。而且我還身在棒打鴛鴦社,敏敏的繼父母是棒打鴛鴦社的副會長,我想逃跑?這絕對沒有可能。

最後我拉住了敏敏,加大音量說了聲“冷靜!”敏敏頓時就被我吼住了,我說:“別衝動敏敏,就算我們現在逃跑了,他們以後還會找過來的……別擔心,這裏有我在,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可是,可我還是……害怕。”敏敏聲音顫抖地說。

“別怕,哥會保護你。”我看着敏敏的雙眼,語氣堅定地說。

而我當時沒想到的是,當我拉着敏敏回到她的繼父母身前的時候,我就後悔了。可已經來不及了。

敏敏的繼父母先後將面具摘了下來,我一眼就看到他們冰冷地臉龐。這時候山羊、也就是敏敏繼父,不屑地說:“林一,就算你剛纔想帶着她跑,也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了一些奇怪的動靜,回頭看去,樓道口就出現了幾個黑影,他們手裏還拿着一些類似於鐵棒的東西,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尤其的恐怖。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山羊和狐狸找來幫手!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回過頭去瞪着狐狸,狐狸妖媚地笑着說:“其實你也可以選擇逃跑,如果你一個人能挑贏樓下五個人的話。”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雖然已經意識到他們的目的,但我還是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下意識地,我將敏敏抱得更緊了些。

“幹什麼,當然是把我們的女兒帶回去。”山羊猙獰地笑道。與此同時,敏敏就尖叫了一聲“我不要!”

“敏華,就算你不願意也得願意了。不然,林一今天晚上就……呵呵。”山羊說着,就上前來,伸手想拉走敏敏,我立馬甩開他的手,帶着敏敏後退了兩步。當時我也近乎吼了出來:“你休想!”

“都不願意是嗎?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山羊朝樓下的方向說了聲,你們上!下一秒,果然有五個穿着黑色衣服身體結實的男人衝了上來。將我和敏敏團團圍住,敏敏顫抖着,他知道她的繼父母想讓人打我,嘴裏一句又一句地喊着不要。可是根本不濟於事,因爲趁他們不注意,直接衝上前一拳砸在山羊的臉上。

“敢打我,給我打死他!”結果那四五個人就開始動手了:其中一個將敏敏拉拉到了一邊,我想去救敏敏,結果後腦勺不知道被誰砸了一鐵棍,黑暗中,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流血,我只知道,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們幹,乾死他們!

我吼了又吼,氣勢十足的我,還是幹翻了他們其中一個人,但雙拳難敵四手,最後我還是敗下陣來,被他們其中的兩人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山羊來到我身前蹲下,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力氣了,但還是噴了他一臉唾沫。他將臉上的唾沫擦乾淨以後,直接一腳就踩在了我的頭上:“林一,你他媽是給臉不要臉了,是吧!”

“要是能幹死你,勞資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大吼了一聲,結果又迎來了一頓拳打腳踢。一兩分鐘後,我已經疼得沒有說話的力氣了,但嘴裏還是堅持着罵他的親戚。此時狐狸對山羊嘀咕了兩句,山羊就說:“走吧,待會如果警察來了,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他們一夥人就準備帶着敏敏離開,敏敏掙扎着,嘴裏一句句地叫着:“壞叔叔快來救我!”

“梁敏華,死心吧,你的壞叔叔現在已經救不了你了。”山羊說完就大笑了起來,可敏敏還在叫,山羊終於受不了了,叫那幾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將敏敏的嘴用膠帶給封了起來。

那一刻,沸騰的血液再次衝上了我的大腦!山羊和狐狸的行爲,已經脫離了繼父母的範疇了,如果用“綁架犯”來形容他們,似乎會更加貼切。黑暗中,我聽到敏敏哭泣的聲音,我似乎還能聽到她的呼救。

可我無能爲力。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繼續懦弱下去?

於是我用盡全身的力量,在他們正準備繼續離開的時候,我抓住了山羊的後腳,只不過我已經沒力氣再對他進行反擊了。

我抬眼瞪着山羊,艱難地說:“呵呵,你們走吧……你們一走,我就報警。”

山羊似乎不惱,“報警,隨你吧,反正不會有任何作用。反而你自己還可能栽進去了。”

“你覺得……我會信嗎?”我不屑地說,可心中卻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情緒。

“信不信由你,如果警察真找上我,我會說,我的女兒被你拐走了好一段時間,今天終於被我找回來了。哈哈哈。”山羊大笑道,我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腿,兇狠地說:“我草你大爺!有敏敏的口供,警察纔不可能相信你!”

山羊又恢復成冷漠的表情,腳上一個用力,就甩開了我的手,狐狸也上前了鄙夷地說:“林一,看來我還需要告訴你一個事實,讓你徹底死心!首先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警察是相信我們,還是相信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狐狸也沒說出答案。她繼續陳述道:“不管怎麼說,我們兩個,依然是敏敏的法定監護人。我們有責任,也有義務撫養和保護梁敏華。這個監護權,是敏敏的親生父母交給我們的。我們可不能推辭呢。”

“說得倒是好聽,可你們對敏敏都做了些什麼,一回來就虐待她,而現在……還用膠帶,呵呵,這就是你們的愛。”我冷酷地嘲笑道。

“那林一,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吧。”這次山羊又蹲下了身來,只不過離我有點遠,也許是擔心我再次噴他一臉吧,“你說我們虐待敏華,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可不要亂說!另外你可能想到去法院起訴,或者找警察解決什麼的,不過,我也勸你不要白費功夫了,你覺得警方就憑着你和敏華的一面之詞,他們就會選擇相信?證據、證據!這就是這個社會的規則!”

聽完山羊的話語以後,我徹底地死心了。此刻的我,眼睛一定瞪得很大,表情驚恐,卻又爲自己的沒用而流淚。

他們帶着敏敏離開的時候,我還問他們,爲什麼、爲什麼要帶敏敏回去!狐狸告訴我說: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呵護她,讓她幸福的成長啊!

我直接又罵他們的親戚,如果我還能爬起身來,我一定要和他們拼命!可這次他們並沒有再理會我了。直接帶着敏敏消失在樓道口,回想起敏敏臨走時一直回頭看我的場景,我的心悄然碎落,然後用剩餘的力氣,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們離開以後,我曾想過叫張峯他們來幫忙,將敏敏搶回來,可我知道,這樣做根本就沒用。因爲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在法律上都說不過去。他們兩個既然能幹成副會長,就一定有着龐大的實力和關係網,我拜託張峯的話,就只會給張峯添麻煩。

可我實在不想看到敏敏又回到水深火熱之中。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哭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咔嚓”一聲,旁邊公寓的門開了,夏小雨上把我扶起來,和我擁抱在一起,給我道歉:“林一對不起,剛纔我就在門裏面看着,就是……不敢出來。”

夏小雨也哭了,而我剛纔強忍着的淚水,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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