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納這次籌拍的是一部帶幻想元素的探險片, 主角是三位男性, 因爲一張神祕的地圖而去尋找寶藏,所發生的一系列故事。
裏頭女性角色佔比重不多, 而唯一一位戲份最多的,是在尋找寶藏過程中, 他們所遇到的一位東方女性。
她美麗神祕,行蹤不定, 在影片中亦正亦邪,總在最緊要的關頭出現。
相當於是整部電影裏的女主角。
影片定角消息發佈,又是一陣報道, 無形之中, 拉開了和國內女明星的距離。
電影是在國外拍攝, 爲期三個多月,邵鈺經常會開車過來探班,國外劇組風氣開放,大家每次看到邵鈺過來都是笑着調侃, 絲毫沒有因爲身份而拉開距離。
白天拍戲,晚上結束了, 一羣人便在外頭燒烤喝酒, 談天說地看月亮。
這樣忙了幾個月,待電影殺青空閒時, 已經是臨近年底,溫寶肆自覺虧欠,打算這段時間好好陪陪他。
從暑期回國宣傳完新電影之後, 就是參加各種頒獎典禮和商業活動,拍攝代言產品,緊接着,馬上又投入了影片拍攝。
到明年,還有兩部電影在等着她。
加城的十一月份便已經開始下雪,透過客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頭是一片純白,尖尖的屋頂和光禿禿的樹枝爲這片雪景點綴了幾縷色彩。
溫寶肆端着熱咖啡站在窗外,看着這幅畫面難以移開眼。
“在看什麼?”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腰間繞上一雙手,整個人被他攬入懷中。
“外面好美。”溫寶肆抬頭,望着他笑,邵鈺順着她的話往外望,隨即點了點頭。
“是很美。”
“加城的雪景很漂亮,我開車帶你出去看看?”邵鈺詢問,溫寶肆想了想,搖頭。
“下次吧,今天懶得動。”
昨天才飛回來,今天是她假期的第一天,溫寶肆只想在溫暖的房子裏,與他爲伴。
兩人在窗前久久相擁,溫寶肆手裏的咖啡被你一口我一口,喝得見了底。
慵懶溫暖的冬天,整個人都是倦倦的,喫完飯,哪都不想動。
牆上投影儀打出清晰的光影,窗簾緊閉,正中那張大牀上,棉被柔軟蓬鬆,兩人頭靠頭躺在一起看着電影。
時間緩慢的流逝,溫寶肆挪了挪身子往他懷裏鑽,邵鈺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
一部電影結束,已經是下午,身體裏的午睡因子冒騰,遲鈍而來,溫寶肆懶懶的不想動,闔着眼,臉搭在他肩頭。
“我要睡覺了。”
“睡吧。”邵鈺拍了拍她的背。
“你不準走,要抱着我睡。”溫寶肆又說,霸道專橫,要求是顯而易見的無理取鬧,邵鈺笑了笑,繼續溫和的拍着她。
“好,我哪都不去。”
一整個白天,就在無所事事中度過,偏生還覺得十分舒適,晚上邵鈺在廚房做飯時,溫寶肆就在一旁洗菜幫忙。
喫過晚飯,精神好得出奇,睡了一下午的效果在此時體現了,冬天雪夜好像只有待在家。
兩個人能做的事情不多,躺在牀上,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一件件衣服從被子裏被丟了出來。
這種事情總是叫人樂此不疲,幾個回合下來,夜色便深,疲憊睡意通通湧了上來,洗過澡換了牀單,一頭扎進枕間沉沉睡去。
第二天邵鈺還是開車帶她出去看了雪。
加城的地勢不高,平原居多,馬路寬闊而筆直,天寒地凍,外面幾乎沒有行人,都是一片片的山林和房屋,四周寂寥又空靈。
溫寶肆趴在窗戶上看得目不轉睛,北城也有雪,但是裹在層層建築上的裝飾,不同於眼前的開闊震撼。
車子離城區越來越遠,林間偶爾閃過動物的身影,像是麋鹿,從眼前一晃而過,溫寶肆驚呼,瞪大了眼睛。
邵鈺一路開着車,神色沉穩淡定,深藍色毛衣把他襯托得愈加清雋,白色襯衫袖口看起來乾淨又整潔。
扶着方向盤的雙手骨節分明,白皙清癯,聽到溫寶肆的聲音,他微微側目,輕笑了一下。
“等秋天來的時候,會有更多的動物,小鹿,兔子,斑鳩,在山林裏跑來跑去。”
“真的嗎?”溫寶肆興奮的問。
“嗯。”邵鈺肯定的點頭,“明年春天再帶你過來。”
車子不知行駛了多久,被停在一處開闊地,四周雪茫茫,溫寶肆迫不及待打開車門下去,一腳,陷進了雪地裏。
她把腿拔了出來,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洞。
“……”
“雪好深啊…”
她低頭盯着自己的傑作,吶吶道,邵鈺從另一頭饒了過來,牽起她的手。
“走,帶你去看真正的雪景。”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林子深處走去,溫寶肆回頭一看,光潔平坦的雪地上此時留着兩串腳印,孤零零的,無比突兀。
她揚起嘴角,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邵先生帶我來看雪]
寂靜山林間,雪色空靈漂亮,純白的雪地上印着腳印,大大小小,一眼便能看出是誰的傑作。
發到微博,手機立刻叮叮咚咚,消息提示以秒速飛快的閃着,粉絲紛紛感慨失蹤人口終於迴歸,想起了自己微博密碼。
溫寶肆幾乎不發博,一發就是廣告,近段時間,連廣告都很少了,這真是難得的提到私人狀態,一時間,網友都激動興奮了。
然而這邊,掃了幾眼評論笑意不止的人,手機就被搶走了。
“好好看路。”邵鈺聲線涼涼的叮囑,眼眸低垂,睨着她,手指握着手機動作極其流暢的滑到了自己大衣口袋。
溫寶肆瞥了一眼,默默收起心思,乖乖的任由他牽着往前走。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兩人來到了一處高地,方纔的景色全部被踩到足下,放眼望去,像是縮小版的模型,銀裝素裹,大雪綿延萬里。
“好美…”溫寶肆驚豔得說不出話來,呆呆的望着眼前景色,忘了眨眼,邵鈺看着她,臉上笑意溫暖又柔和。
“你怎麼找到這裏的?”看夠了,溫寶肆纔想起來問,邵鈺神色如常的回答。
“以前讀書的時候和朋友來過,那個時候就很想帶你來看。”
“邵先生你真好。”溫寶肆踮着腳湊近,望着他被冷風吹紅的脣輕聲說:“我想親親你。”
從外頭天寒地凍的雪林中回來,一進屋便感覺溫暖如春,溫寶肆瑟縮着肩膀,連大衣都懶得脫,湊到了壁爐前面烤火。
邵鈺在後頭替她收拾好踢掉的鞋子,接着到廚房泡了杯熱牛奶,走過來遞到她面前。
杯子溫熱,溫寶肆兩隻手抱着取暖,邵鈺把她身上的帽子圍巾還有大衣一件件脫掉。
有人伺候着,溫寶肆自然乖得不行,伸手仰頭配合着他,邵鈺忍不住打趣。
“感覺自己養了個女兒。”
“你喜歡嗎?”她笑眯眯的問,邵鈺敲了敲她的額頭,無奈回答。
“喜歡。”
“那我給你生一個好不好?”
邵鈺呼吸停滯住了,他望着那個正朝他笑的女孩,一張漂亮白皙的瓜子臉,眼睛彎成了嬌俏的模樣,和櫻花一個顏色的嘴脣。
像只小狐狸,單純懵懂,又魅惑誘人,
胸口傳來劇烈的跳動。
撲通撲通,在耳邊清晰可聞。
邵鈺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心底的悸動,啓脣,正欲說些什麼,又見面前的人眼珠子轉了轉,聲音嫩生生的再次響起。
“哎呀,我逗你的啦,明年還有兩部電影要拍呢。”溫寶肆笑容擴大,望着他無比真誠的說,邵鈺一瞬間只想掐死她。
“很好。”他氣得說不出話來,點點頭,彎腰把人從地上抱起,步伐急促的往臥室走去,溫寶肆驚慌掙扎。
“你幹嘛,阿鈺,我錯了——”
已經來不及了。
邵鈺在心裏默默地回答,把手裏的人一把扔到牀上,自己隨之壓了上去。
“你幹嘛,別鬧…”溫寶肆在底下推搡着他,扭頭避開他的吻,柔軟溼熱的脣卻順勢落到了她頸間。
“生孩子…”耳邊傳來模糊的回答,一隻手已經熟絡的探入衣間一捏,溫寶肆頓時渾身一軟,掙扎立刻變得無力。
“嗚嗚嗚…”她欲哭無淚,只能裝哭,企圖用最後的挽救來喚醒他的良知,然而這招卻在今天失了效果。
邵鈺指腹從她眼睛下劃過,肌膚光滑柔嫩,絲毫沒有任何潮溼,他咬了口她的耳垂,輕罵。
“小騙子。”
到最後,假哭的人卻是真的嚇出了幾顆眼淚,邵鈺輕嘆了口氣,還是從牀頭摸出了東西。
哭聲漸漸止住,還未掉下來的淚水也慢慢被收了回去,溫寶肆抽泣着,乖乖抱住了他。
什麼叫自食惡果,禍從口出,玩火自焚。
今天溫寶肆是徹底體會到了。
壓榨過後的人終於恢復正常,抱着她,動作柔和的一下下順着她頭髮,溫寶肆閉着眼休息,慶幸自己終於逃過一劫。
“肆肆…”男人突然出聲,饜足過後的聲音低啞醇厚,她肩膀忍不住顫了顫。
“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
溫寶肆愣住了,抬起頭看他,燈光下,邵鈺的臉鄭重又認真,黑眸中帶着溼潤,清透得能一眼看進人心裏。
“我…”她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腦子一抽就冒出了那句話,說完立刻後悔。
一直以來,總感覺自己還是個孩子,哪怕已經結婚好幾年了,邵鈺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情,她便也刻意忽視。
女演員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拍戲,代言,走紅毯,排得滿滿當當,就算空下來,也沒有一年多的檔期。
溫寶肆腦海無比雜亂,她並不排斥這件事情,但突然讓她去做,總感覺是難以接受和措手不及。
胡思亂想間,邵鈺的聲音再次響起,低低的,夾雜着一絲自嘲。
“我快三十了,肆肆,你總不能讓我老來得子。”
“噗——”溫寶肆忍不住笑了出來,方纔的沉重頓時一掃而空,她想了想,湊過去攬着邵鈺的脖子,貼着他小聲說。
“等我明年兩部電影拍完,拍完就…”
邵鈺被她咬住了耳朵,絲絲熱氣混雜了一句話鑽了進來,軟軟的,勾得他整個人都在癢,酥麻無比。
她說——
“拍完就給你生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