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關於金二愣的傳說也是最近幾天纔在僞軍漢奸之間流傳開來的,關於金二愣的這些傳說,這可要從前幾天他同僞軍的那次遭遇戰說起。
那天遭遇了僞軍,金二愣在慌亂之中開了一槍。金二愣的槍法實在是說不上多好,那顆子彈並沒有直接打中敵人。
但是世間上總有奇蹟發生,那顆失去準頭的子彈子彈竟然打斷了一把刺刀,被刺刀擋偏的子彈繼續飛行,最後擊中了僞軍排長的腦袋,這個排長竟然連喊都來不及就一命歸陰了!奇妙的事情並沒有結束,那把被打斷的刺刀斜飛出去,直接就插進了旁邊一個僞軍的脖子,這個僞軍也一命歸陰了!
早前的金二愣在本地也算是一個很有名的混人,因此本地人認識金二愣並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僞軍裏面有不少是本地人組成的,因此金二愣當時就被認出來了。
金二愣有槍,並且還一槍兩命!自此之後,在嚇破了膽的僞軍裏面就開始有人嘀咕起來。這件事被大家不斷傳遞,到了最後金二愣竟然被傳成了窮兇極惡、無惡不作,並且是無所不能的一個傳說中的神奇人物!
金二愣終於知道了原委,不過他並沒有生氣,而是咧開大嘴“呵呵”笑了起來。
“你得意什麼?你還真以爲你是神槍手啊?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的槍法到底怎麼樣的。”見金二愣得意之極,周友根忍不住給他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周友根是本地人,對本地的人物都很熟悉,特別是前一段備戰的時間裏曾作爲民兵的戰術教官來村子裏給那些民兵當過射擊教練,金二愣的肚子裏到底有幾兩油,周友根還真的是一清二楚。
“呵呵呵!”。金二愣被周友根譏諷了一下。他雖然臉皮很。但是此時也還是感覺到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只好乾笑了幾聲給自己解嘲。
見金二愣不說話了,周友根轉頭問那個姑娘:“姑娘,我看你年紀也不大。聽口音還是南方人,你叫什麼名字?此前也應該是學生吧?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在學校裏好好唸書,怎麼就跑到漢奸的隊伍裏去了呢?”
這句話剛纔周友根已經問過了。不過當時姑娘沒回答而已,現在被周友根又舊話重提了。
姑娘眼睛一紅,淚水就出來了,她答道:“我何萍,老家是南方的,五年前隨着父母到縣城來開店做生意的。我本來是個學生,自從日本人打過來以後,家裏的生意一落千丈,我也就失學了。前段時間報紙上登了一個廣告,說是政府要招收文員。如果被選中了,薪水很優厚。爲了給家裏減少負擔。我於是就報名了。誰知道這是日本人搞的一個培訓班,我們這些人被騙進去了之後就出不來了。他們說了,如果我們這些人半路逃跑的話,我的家人馬上就會遭殃”
小姑娘倒也是伶牙俐齒的,她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將自己被日僞騙進宣撫班的經過說了一遍。
在小姑孃的訴說中,周友根和金二愣都沒有說話,不過他們都能從何萍的話語中聽得出來,她當漢奸完全是被逼無奈的。
“何萍,你現在被我們俘虜了,今後有什麼打算呢?”周友根等何萍講完了之後問了一句。
“我當然不會回去了。”何萍很堅決地答道,不過她又小聲地自言自語道:“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對我的父母下黑手。”
周友根“哈哈”笑了幾聲,不過他的大笑好像牽動了傷口,他止住了笑,道:“何萍,你以爲你是誰啊?他們會把你當着一個人物來關注?其實啊,你們這些幫他們幹事的中國人,在鬼子的眼裏連螻蟻都不如,你的死活對他們來說算不了什麼的。退一步來說,這次你失蹤了,是他們自己逃命而沒有將你帶上,這次的責任是落在帶隊的頭頭身上。我可以負責任的對你說,他們回去以後一定不會說實話,只會向上級報告說你們是遇到了八路,而你是在戰場上戰死的。”
“真會這樣嗎?”何萍有些不相信,她忽閃着大眼睛問道。
“一定會這樣彙報的!”周友根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同鬼子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作戰咱們八路都會俘虜一些僞軍,那些鬼子的隊長回去寫彙報每次都說這些人全部戰死了,絕對不會說被俘了。如果他說自己的手下被俘虜了,他的上級會扇他耳光的,因爲被俘是一件可恥的事,決不是蝗軍和皇協軍的戰鬥作風。”
爲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周友根接着說道:“你也知道,很多僞軍就是本地人,你見過日本人對那些被俘僞軍的家屬下手過嗎?”
聽周友根的口氣很堅決,何萍終於鬆了一口氣,道:“要是這樣就好了,我父母他們今後就不會有什麼麻煩了。”
“不過呢,你今後還真的不能回去了。一旦你回去了,你還真的不好解釋你掉隊以後的經歷。畢竟金二愣最後追上你的時候,很可能已經被宣撫班的人遠遠看見了。”
想到今後很可能回不了家了,何萍深深嘆了一口氣,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要麼,你到我們八路這邊來吧,我們是真心抗日的隊伍,正缺有知識有文化的學生呢。”八路軍這次損失慘重,戰後可能需要很長一頓時間休整。何萍畢竟涉世未深,也沒有幹過什麼大的罪惡,將這樣的知識女性拉進八路軍,然後經過深刻的思想改造,周友根相信她一定會成爲堅定的抗日戰士的。
在豫西北地區,八路軍部隊缺衣少糧的名聲早就傳播在外,何萍對此和早有耳聞,因此一時之間倒有些猶豫了。
坐在一邊的金二愣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一直側着耳朵在聽着他們說話。也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些什麼,反正到最後何萍不說話的時候,這傢伙咧着嘴無聲的笑了。看他那漲紅着臉得意的樣子。這傢伙一定是想到什麼美事了。
見何萍沒有說話。周友根換了個話題問道:“何萍。大隊的鬼子早就追着八路已經走了很遠了,你們怎麼到現在還來這裏?你們打算在這裏建立維持會嗎?”
何萍低頭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到現在還來這裏。來這之前沒人說要建維持會,他們讓我們只帶了刷標語的石灰桶和傳單,凡是經過的村子都刷上標語。散發傳單。”
“沒說要你們今後一段時間在哪裏長期駐點嗎”周友根繼續問道。
“沒有,確實沒有!”何萍連連搖頭道。
“二愣子,明天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回村去住!”周友根對金二愣道。
“不會吧?鬼子還沒走呢!”金二愣驚異道。
周友根笑道:“你這個二愣子。怎麼就不會用腦袋想一想?”
金二愣也不是笨蛋,他低頭想了想,最後一拍大腿喊道:“對啊,鬼子一定是收兵了!如果他們還在這裏,或者他們想佔住這裏,他們會讓這些漢奸住下來的。”
“誰是漢奸?誰是漢奸?你怎麼說得這麼難聽呢?”何萍聽金二愣開口閉口都帶着“漢奸”一詞就很不高興,於是開口抗議道。
“你不是漢奸?難道你是抗日戰士?”金二愣撇嘴道。
見二人有馬上要吵起來的架勢,周友根打着圓場道:“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小何並不是真心要當漢奸的,我相信她今後會成爲抗日戰士的。”
接着他又對金二愣道:“人家是小姑娘。年齡也小到可以當你妹妹的,你也不知道讓一讓她?”
金二愣被說得不好意思了。他摸着自己的光頭“嘿嘿”笑了幾聲。
第二天一大早,金二愣他們收拾好簡單的被褥之類的東西,準備回村。就在下山之前,金二愣還拿出了繩子準備幫上何萍,周友根制止了他。
金二愣有點不服氣了,道:“周排長,要是不綁上她,她會逃跑的。”
周友根笑道:“她能跑哪裏去?跑回家嗎?”
金二愣想了一想,周友根說的實在是在理,因此最終也沒用繩子綁何萍。
不過金二愣還是有點不放心,他端起身上背的槍“嘩啦嘩啦”拉動槍栓,並威脅何萍道:“我雖然不綁你,但是你也別動逃跑的心思。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俺的子彈可不是喫素的,你永遠都跑不過子彈的。”
金二愣手裏擺弄着中正式,嘴巴裏的聲音惡狠狠的,臉上也是一股凶神惡煞的表情,這當然嚇住了年輕的何萍。
何萍結結巴巴道:“我不跑,我保證不跑!我要是跑的話,你開槍打死我好了!”
金二愣解決好何萍這個麻煩事之後,他讓周友根騎上馬,再把行李放到馬背上,三人相跟着回到了小王莊,住進了金二愣家那三間破舊茅草屋裏。
周友根身上有傷,這幾天雖然躺在山洞裏休養,但是因爲沒有藥可上,那腰腹間的傷口都已經有發炎的跡象了,周友根來到金二愣的家裏之後,他馬上就躺在炕上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金二愣雖然是個混人,但是那隻是表象,實際上金二愣是個心思很慎密的人。金二愣看到熟睡中的周友根滿臉通紅就心知情況不好,他連忙用手在周友根的額頭一試之後連聲驚呼:“不得了了,周排長髮高燒了!”
何萍雖然是個涉世未深的丫頭,但是人一旦發高燒就很兇險的道理也是知道的,一時之間,小丫頭被嚇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金二愣稍稍穩定了一下心神,他馬上回頭對何萍道:“你馬上找個毛巾浸了涼水搭在他腦門子上,只要他燒不退就不拿下來,我現在出去找醫生。”
金二愣一刻也不敢耽擱,他馬上出門背上槍騎上馬去找醫生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