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打人!”遲寶對這個上來就亂打人的傢伙一點好感也沒有,下意識用身體擋在宋繁面前。
“既然你們來了,我們就先告辭。她現在情緒不穩定,不要讓她做傻事。”宋繁擦掉嘴角的血跡,小心地扶起遲寶,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葉鎮清看到沒穿衣服的葉思桐,心裏一陣疼,他恨不得將宋繁千刀萬剮,要不是他,桐桐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他小心地將被子蓋在葉思桐身上後,又出手攔住了宋繁,“你就想這麼一走了之麼?”
“葉伯父,今天我還叫你一聲葉伯父,全看在思梧的面子上。別到最後,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宋繁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今天被人當猴一樣耍了這樣一出,甚至還牽扯了遲寶。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還有你阿華,這麼火急火燎地打我,是想掩蓋什麼麼?去年聖誕節......”
“你說什麼!”那個叫阿華的冷麪男再一次朝宋繁揮出了拳頭。
宋繁一個借力把遲寶拉到安全的一邊,順勢接住了阿華的拳頭,“怎麼,惱羞成怒了?那個人就是你吧?”
“胡說!”阿華另一隻手掄了上來,“不允許你這麼污衊小姐!”
宋繁有了防備,阿華就不再是威脅,三兩下就把他制服在地上。
阿華身體受到了限制,嘴巴卻沒閒着,詛咒和謾罵。
葉鎮清見阿華受制,就衝了上來,給了宋繁一拳。宋繁躲閃不及,生生喫了他一記老拳,栽倒在地上。
以一敵二,宋繁一下子有些喫力起來,還得分心照顧身後的小孕婦,眉頭皺得更緊,動作也狠厲起來。
“不要過來!”宋繁急得亂吼,遲寶這個腦沒的傢伙居然還想上來插一腳。
遲寶嚇得瑟縮了一下,緊張地瞧着現場混亂的情況。
但是哪有看到自己男人被欺負了還無動於衷的啊!
膠着不下的時候,房裏又衝進一個身影,加入了這場混鬥。
是劉叔!
是他和遲寶的半小時的約定到了,他不放心纔上來的。
這一瞧,那還得了,兩個人正和自己家的少爺纏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加入了鬥毆的行列。
劉叔早年也混跡於部隊,並且不像葉鎮清那樣忙於賺錢,疏於管理自己的身體,身板還是相當壯實的。
有了他的加入,宋繁就輕鬆了很多,很快就結束了混亂的場面。
“葉總。”宋繁換了稱呼,“我們下午聞達見吧。告辭。”
宋繁沒有解釋,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單手拎着遲寶,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劉叔墊後,以防這兩個瘋男人再衝上來。
遲寶一整個都是懵的狀態,被宋繁護在懷裏,外遭的聲音也是忽遠忽近的。
“少爺,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劉叔,你送我們去聞達。”宋繁當機立斷。
“可你的傷......”劉叔猶豫,宋繁臉上的傷口雖然不嚴重,但是有些明顯。
“無妨的,不覺得掛了彩更男人味麼。”難得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廢話,不掛點採怎麼能讓某隻奶牛迅速地原諒自己!他就是故意的。
劉叔拿宋繁沒辦法,只好送他們去了聞達。
“宋繁,你真的要這樣上去麼?”遲寶下車的時候,才稍微理清了現在的情況,卻已身處聞達大廈的門口。
“我這不是有老婆在麼,待會你幫我擦點藥就好。”宋繁基本不在意自己破相這件事。
“可是你這樣很傻很醜啊。”遲寶想起剛纔在美人身下躺着還被啃了嘴的宋繁,就有些嫌棄他。
宋繁見遲寶開始扭捏,就知道她回神了,一時有些無措,只好開始苦肉計,“寶寶,我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都可疼了。”
遲寶一聽他喊疼就緊張了,“你被揍哪裏了?剛纔就應該讓劉叔送你去醫院啊!”
“去樓上吧,有醫藥箱。”
“去醫院多方便啊,檢查一下比較安心好不好!”對某人的小孩子脾氣很不認同。
“馬上就要開會了,沒有時間。走啦走啦,老婆幫我就好了。”
遲寶咬牙瞪他,小聲咒罵,“要開會你還跟人家出去開房。”
“我是冤枉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宋繁也知道這個坎繞不過去。坦白從寬,總是對的。
“哼。”遲寶越過他往電梯走,總得先把他那張花一樣的臉處理一下!
遲寶大踏步走在前面,宋繁小媳婦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苦着一張花貓臉。
堂堂聞達副總裁,當着全公司的面,華麗麗地擔上了懼內稱號。
從此聞達內部流傳這樣一個傳聞,副總裁的老婆是個無比彪悍的女人,不僅兇殘,而且武力值上乘,以家暴副總爲樂,根本就將副總的男性自尊踩在腳底,副總卻偏喫這套,活脫脫一個抖M形象橫空出世。
“你知道錢澤洋的消息麼?”遲寶毫不憐惜地用酒精棉花給傷口消毒。
宋繁疼,又不敢反抗,“不知道。大哥可能知道。”
“你去找葉思桐,不是爲了找錢澤洋麼?”遲寶摁地更大力了一些。
“我是爲了公司的事纔去找她的。”
“公司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可是拿着公司百分之七股份的股東。”
“所以你巴巴跑去找人家錢色交易了!”遲寶狠狠扔掉棉花,氣得臉色絳紅。
“哪,哪能啊老婆,你想哪裏去了!”宋繁平時的好口纔此時卻成了結巴。
遲寶瞪了他許久,眯着大眼睛,陰陽怪氣地說,“料你也不敢。”
“廢話我當然不敢!我只是想讓她把股份賣給我。”
“這些我又不懂,你說了也白搭。”遲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着宋繁,“總之,我,親眼看到你被別的女人又親又抱,死罪難免活罪難逃。現在開始不許抱我不許親我,晚上也不許和我睡。你這樣的爸爸不能給小寶寶樹立好榜樣,直到我心情好了再從長計議。”
“寶寶,你什麼時候心情才能好?”
“看!我!心!情!”
“……”
時間到了中午。
許之泰聽完宋繁的彙報後沉默了一會,“葉鎮清是愈發搞不清狀況了。”
他對宋繁的傷視而不見,卻對遲寶的到來異常歡迎,還特意帶遲寶去喫了員工餐。
遲寶挽着許之泰的手,一蹦一跳的,“爸爸,你們員工餐有好喫的肉麼?”
“不清楚啊,我也不是很常喫。”
“平常都不去員工餐廳麼?”
“嗯。是啊。”
“是媽媽給你做便當嗎?”
“是啊。”
“好幸福哦。大哥和宋繁也有麼?”
“他們怎麼會有。只有爸爸有。”許之泰一臉自豪。
“我的姑奶奶,求你別跳了成麼?”宋繁跟在後面委屈地叫喚。
聞達果然是了不得的公司,連員工餐都跟五星級大廚做的一樣美味。遲寶喫得又多又開心,一早就把剛纔的鬥毆和丈夫“**”忘到了天邊。
“大哥,下午的會很重要麼?”遲寶湊到許煜邊上,打聽消息。
“關係到宋繁養不養得起你。”
遲寶咂嘴,“那倒真是挺重要的。你們加油哦。”還不忘鼓舞士氣,因爲她隱隱覺得這三個男人面色都有些凝重,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都有點強顏歡笑的樣子。
遲寶輕輕拍了一下桌子中央,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爸爸,晚上我請你們喫飯吧?”
許之泰和許煜停下手中的筷子,明顯對遲寶的提議很感興趣。
遲寶有些後悔自己衝口而出的話,這幾位什麼好東西沒喫過啊,“我是說,你們好像很辛苦,我煮飯又不好喫,只能請你們隨便喫一點……”
“阿煜啊,爲了小寶這頓飯,我們下午也得賣力點。”許之泰如是說,堅決不給遲寶反悔的機會。
“放心吧爸爸,小寶賴不掉的。”許煜淡定地接話。
“……”嚶嚶嚶你們兩隻狐狸。
飯後,副總裁辦公室。
遲寶大人摸着肚子喝着酸奶。
宋繁半跪在地上,可憐兮兮地捏住遲寶的裙角,“下午要開很久的會,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等我們結束了再回家接你?”
遲寶拿眼睨他,“你現在是在趕我走嗎?”
宋繁使勁搖頭,怎麼敢,不能抱不能親已經夠慘了。
“那我等你好了,這樣還可以跟爸爸和大哥直接去喫晚飯。”遲寶這麼盤算着,省點油費也是好的。
宋繁看着一隻小小遲寶,陷在椅子裏轉來轉去,感受到一股詭異的喜感。
爲了掩飾尷尬和爆笑的衝動,宋繁輕咳了一下,“那你在這裏玩,不要亂跑,想喫什麼和祕書說,但是不能喫冷的和辣的東西,知道嗎?”
遲寶一邊轉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下,原來老闆的位子坐着都特別舒服捏。
宋繁無奈,實在是放心不下,千叮嚀萬囑咐才把姑奶奶給安頓好,頂着個大花臉直奔會議室。
遲寶在辦公室裏蹲了一下午,拿着手機背了一會單詞,躺在沙發上也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直到宋繁把她叫起來,她才從夢中驚醒,卻發現自己的額頭都冒着虛汗,宋繁的眼眸在暗中依舊明亮如星子。
宋繁見她終於醒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遲寶,雙手安撫性地拍着她的後背。
“寶寶,寶寶,沒事了,我在呢。”
遲寶靠着宋繁的肩,發現自己竟然滿臉的淚水,回想起夢中的場景,遲寶嗚咽着抱住了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