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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以惡報惡】第50章 浪頭起波疑蹤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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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一行快衝進場區的時候就看到光頭騾帶着一個手下着輛大型的子彈頭三廂轎車,跳下車着急地問:“人呢?”

“在上面!”光頭騾指指楊偉的宿舍。王虎子看樣是輕車熟路,這裏跟家樣。

“傷得重不重!”

“不重,紮了一刀!”

“扎哪兒了?”

“屁股上!”

“屁股上!?這……”楊偉一下子笑了。

回頭一看三個都笑了,王虎子那屁股別說扎一刀,割一塊肉都割得起。

幾個人邊走邊說,大大放心了的楊偉笑着問:“到底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飯店關門,三個人攔着虎子,聽虎子說可能是想挾持他,不過三個人不夠看,倒被虎子放翻了倆,然後有一個人紮了虎子一刀,都跑了。”光頭騾急促地彙報着。

楊偉一驚。一下子停下地步子。不過沒說什麼。又繼續向前。快到門口。就聽得王虎子粗嗓門在喊:“虎頭。過來給爸捶捶背!”

幾個人一進門。樂了。簡直是可樂地緊。王虎子如同肉山傾倒一般趴在牀上。肥頭肥腦地兒子倒騎在他身上。旁邊還坐着兩歲多地虎妞。梳了個沖天髻。爺仨這長相。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只要見過其中一個。另外兩個就不用見了。大地猛。小地一個憨一個嬌。三個同時出現。要多樂呵就有多樂呵!

月娥看着楊偉進來。忙起身了。像要說話卻又是欲言又止了。

“喲喲……虎子。這是怎麼啦。我怎麼聽說你被小痞子紮了一刀。你可夠丟人地了啊!正好舉家來我這兒混飯來了是不?”楊偉對月娥笑笑。不過驀地換了一副戲謔地口氣取笑王虎子。

幾個人牀邊、椅子上還有站着地。四散着。看着牀上躺着爺仨。看看虎子無大礙都是一臉笑意。這下放心了。這個人在大家心目地地位可不低。是了點。嘴臭是臭了點。但誰要有難處只要吭聲。他從來都是義不容辭。

“靠……哎喲!下來下來。虎頭……”王虎子被這話刺激得剛要翻身。屁股一疼又趴下了。側着頭看着楊偉不高興地喊道:“是不是兄弟呀?我流了這麼多血。這得掉多少斤膘。來你這地兒養傷你不好酒好肉伺候着。還淨說風涼話了。是不是想趕我走!?……你想得美!趕也不走!”

王虎子說話向來是抑揚頓挫,亂瞪眼包袱亂扔,一句話中氣十足,楊偉一看還能罵人,得,肯定沒大礙!

“我說什麼來着,我早說讓你減肥減肥,你不聽,記得幾年前你什麼身板,三個!?三十個都奈何不了你……你看看,這可全怨你啊!”楊偉胡扯着,亂扣帽子。找王虎子地是,看這樣,八成能猜着是有人找不到自己,又找上這個渾人了。

金剛、賊六和光頭騾現在倒俱知是怎麼回事,卻不知道楊偉這麼胡八扯是什麼意思。

“那倒是啊!要放在三年前,這麼倆人還真不夠看,我靠他媽的,看來我是得減減肥了。”王虎子說着,小心翼翼地側身躺着,楊偉細看這臉色渾然無礙,這才更放心了幾分。

“來來,虎頭……”楊偉坐到牀邊,抱着虎頭,幾分讚揚地說道:“不過你現在也不錯啊,一個打三,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啊!是不是,大家說。”

楊偉這是故意給虎子寬心,金剛、賊六、光頭騾都豎着大拇指應和着,就是就是,虎哥這英雄不減當年啊!

“那是……不就三個嘛!再扎兩刀也沒事。”王虎子一聽,也得意了,這一刀倒捱得值了。

“哎,虎子,給哥講講經過,這三個人都沒放倒你,怎麼辦到的,我也學學。”楊偉笑着,要問經過了。

“哦,這樣,我告訴你們啊,驚險刺激,差點要了老子小命……”王虎子來勁了,伸着粗指頭,唾沫星子飛濺,楊偉不迭地躲着。就聽虎子開講了:“昨晚,我收了工,關了門,剛走出飯店幾十米,嘎的一聲,我操,一輛黑車就停在我不遠處,我沒理會………嘿,上面下來三個人,一前兩後,不知怎麼地,一下子就把老子圍起來了。

他們下來就問我叫什麼?我說,老子不知道………”

說着,咂吧咂吧嘴,看看衆人好奇心都提起來了,就見王虎子喊着:“倒口水呀,都光豎驢耳朵聽呢?”

楊偉抱着虎頭,不迭地喊:“金剛,快給你虎哥倒水!”

金剛笑着哎了聲,趕緊地給倒了杯水遞過來,王虎子象徵性地喝了一口卻把詞忘了,一看衆人,想想:“剛纔說那了?”

“老子不知道!”光頭騾笑着應了句。

“啊!去你媽的!給老子當老子,找刺激是不?”王虎子罵罵咧咧。

“咂……”楊偉單手敲打了王虎子一巴掌說道:“你剛纔說到‘老子不知道’了!”

“噢,對對,他娘滴,紮了屁股一下,腦袋反而不靈光了……我接着說啊:他們問我叫什麼,我說老子不知道;他們又問我,你叫王成虎?我說你認識老子還問老子;他們又問,認識習向麗不?我說,老子不認識,你姐呀?叫過來讓老子打一炮………他們火了,就要動手,不過我早有防備,提前動手了……”王虎子看着衆人,抿了一口水,胃口吊得足足的,眉飛色舞比劃着:“我猛地一個老漢撞鐘,前面那個,被我直撞得仰面要倒,我跟着一個飛雲腿,一腳踹他**上了……哎喲喲……”

王虎子眉飛色舞,得意忘形之下要抬腿做示範,把傷口牽着了,亂喊着疼,不過倒是大致說清楚地原委,聽到習向麗這個名字,讓楊偉暗自皺皺眉頭驚了驚。

“虎哥,是羅漢撞鐘吧!”賊六呲笑着說道。

“咂!……少打茬,羅漢和老漢還不逑一回事。老漢不但撞鐘,還能老漢推車呢!”王虎子被打斷

高興。

“別打茬,聽你虎哥講!”楊偉也喊了句,卻是在維持虎子的權威。

“就是……”王虎子得意地說道:“我跟着立馬轉身,一個沖天炮,轉身打在另一個人……打下巴上了,那小子撲通一哈子就摔那兒了……”

“喲,虎子,要喫虧了啊!第三個幹了你一下吧!”楊偉笑着說道,看來當年的勇確實還留着幾分,拉麪以前,最拿手地就是鬥毆,像這號愣人,單人對十個八個都敢上手。這又拉了兩年面,臂力驚人得很,等閒一個半個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錯!”王虎子見楊偉猜錯了,更得意了,清清嗓子說道:“第三個,他剛撲上打了我一拳,我抱着他的腰就摁地上了,我直接就躺他身上,他愣是沒治,哈哈………你們想想啊,二百多斤吶!我打不死他,我壓死他……我把壓在身下,我劈裏叭拉扇了他一頓耳光,我又劈裏叭拉幹了他幾拳,我又劈裏叭拉把腦袋揪着往地上通通通撞了幾家夥……我又回頭把第二個揪着,劈裏叭拉、劈裏叭拉揍了一頓……”

王虎子說到得意忘形之處,劈裏叭啦象聲詞說了好幾遍,邊說這唾沫星子劈裏叭拉亂濺。楊偉不迭了往後挪了挪椅子!衆人卻是笑得直捂肚子。

“等等……那你怎麼受傷了,這三個都被你打倒了。”楊偉不解了。

“咂,笨蛋,第二個打了一拳的反過勁來了,媽地不知道什麼時候轉我身後,我聽着不對勁就要起身,他吧唧一刀就刺我屁股上了……我當時不知道疼,我揪着他往車門上通通通……撞了幾家夥,這小子勁不小,一把就掙脫了……這巡警遲不來早不來,這個時候來了,不知道誰喊着警察來了,快跑………那車裏開車的司機調着頭想撞我,我就躲,我躲……他們爬上車就跑,有一個沒來得及跑,喲,一轉眼也鑽小衚衕跑……哎喲,把我給氣得……”王虎子好似沒有打痛快一般,拍着牀,氣咻咻地說道。

“後來呢?”楊偉道。

“後來巡警就把我送醫院了,問了我半天誰幹的。這我那知道,我要知道我操上門地,媽地!”王虎子道。

“虎哥,你說的這,就這麼都跑了,你一個也沒截住?”金剛笑着問。

“可讓你說呢?哥哥我打得過,我跑不動呀?”王虎子後悔不迭地說道。

“虎子,你確認傷了其中的兩個,老漢撞鐘撞那了?”楊偉問道。

“鼻子上,錯不了!還有一個**估計倆月起不來。”

“按倒的那個呢!”

“也在鼻樑上!我打完耳光,我起砸鼻樑。”

“啊!?還有這招數?”衆人俱是不解。

虎子咂咂嘴看了楊偉一眼:“這不你教的嗎?上打鼻樑下踢蛋!打得龜孫磕頭如搗蒜!”

幾個人又是哈哈笑了,反倒把楊偉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這倒確實是當年當保安的時候傳授給王虎子地陰招。

楊偉笑着,把虎頭放牀上安排着:“好,你就到這兒歇着,養好膘再走。”

“那當然,不到你這兒養着,我到哪兒養着………”虎子得意地說道,不過轉眼想起什麼來了,又是一句:“哎,不對了,我說這事是不是和你有關啊?這幾天他媽怎麼一直有人找我的事,鬼鬼樂樂去飯店問我,都被我趕走了……跟我幹架的又問到了那死人,我就琢磨着,不是你連累我了吧!要不有這倆娃娃,我根本不來你這兒,別說三人,三十個人老子都要跟他們輪片刀!………這次替你挨刀欠個人情啊,回頭朝你要!”

“啊!?怎麼可能,我這都十天了,就在村裏那都沒去啊!我說虎子,你是不是想訛我,你再說這話,再這樣想,我還不招待了啊!”楊偉瞪着眼,辨着,一副和自己絕對無關地表情。

王虎子一聽,傻了,擺擺手:“算算,算我倒黴……晚飯,我要喫魚啊,蒜香紅魚啊!”

衆人訝色未退又是一臉笑意,那胖虎頭卻是喊着:“伯伯,我要喫兔子!”

“妞兒,我閨女喫啥,告訴你大伯!”王虎子拍拍坐在身後玩地女兒。

梳着沖天髻的小丫頭吮着指頭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伯伯,我要喫雞腿!”

這下好了,三個人三樣飯,王虎子瞪着眼理直氣壯地喊:“我們爺仨都報了飯了啊,照着安排!”

幾個被這爺仨攪得大眼瞪小眼,都樂呵呵地笑着,楊偉手指頭頭想罵兩句草包之類地話,不過看着一個虎頭、一個虎妞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兩個孩子眼裏俱是期待,霎時一點脾氣沒有了,月娥反倒有點不好意思,訕訕抱起虎妞叱了句:“別給伯伯添麻煩……哥,你別理他們爺仨搗亂!倆孩子都跟他爹學壞了。”

“咂!這話怎麼說,這就是你們家,回家了還不想喫啥就喫啥………我親自給大侄做!”楊偉說着,揮着手臂,罵人話到嘴裏全改口了。王虎子早知道楊偉手藝,卻是拍着枕頭叫好,一兒一女,跟着虎子拍巴掌,月娥倒是訕訕不好意思,實在被這爺仨攪得臉紅。

一家子讓大家看着樂呵,不過更讓楊偉感覺有點羨慕,下了樓跟在背後光頭騾小心翼翼地說:“大哥,這兩天,鳳城四處有人摸你的底,都不知道你住那兒,這裏頭找虎子想摸你下落地人不少。我估計虎子……”

話停了,楊偉擺着手示意停了,看看光頭騾有點歉意地說道:“什麼也別告訴他!老婆孩子一大攤了,他要知道咱們的事,他肯定急,別把他再扯這事裏………哎,我怎麼把這貨色忘了!又讓他替咱們擋了一傢伙。”

楊偉搖搖頭,很溫馨地笑笑,這個諢人雖然有時候不太像話,但這次自己心下實在歉意地緊,又是自己把人家拖累了。安排着賊六和金剛招

騾,自顧自進了場部,一會兒從場部奔出來,回樓土統往場外奔,光頭騾不解,喊了句:“大哥,你提着傢伙幹嘛去!”

“你們等着,我去給咱們大侄兒侄女打只兔子回來!喫了晚飯再走啊!”

幾個人面面相覷,還等着大哥安排事宜,卻不料這倒先忙着給三頭小老虎準備喫地去了!

幾個看着騎着馬提着槍地楊偉絕塵而去,得得的馬蹄聲遠,入眼一會又飛奔着幾匹青花騾子,卻是七叔趕着大車回場了,呼喊着幾個小夥往下卸拉回來的貨,胖七嬸熱情地拉着光頭騾金剛一幹人要進廚房喝水喫東西,連光頭騾也咂咂嘴嘆着,這兒這日子真逍遙啊,認識的不認識地人都這般熱情,怪不得王虎子連醫院都不住,要來這兒………

……………………………………………

……………………………………………

楊偉在場部的電話是打給了思遙!

思遙接完電話,已經是接近省城了,安排了句:“加快車速!”

三輛車,兩輛警車夾着一輛黑色地悶罐押運車,上面標着武警押運的字樣,思遙地車打頭,三輛車響着警笛疾馳在高速公路上,下了高速,進了省城,直奔二環的緝毒總隊,鐵大門緩緩開了,三輛車暢通無阻地進了總隊大部,悶罐子車裏,跳下了兩隊八人特警裝備地護衛,手持微衝如臨大敵,押送着一隻銀色的箱子直上證物室。

箱子很重,需要兩個人抬着!

另一輛警車裏跳下來的,卻是武鐵軍、刑貴兩人,思遙帶着倆人徑直進了辦公大樓,步履急切,直奔三層會議室,機要祕書在門口彷彿要節省這些人的時間似的,馬上打開了門,幾個人直到進了會議室。

居中而坐的江汝成看着思遙,似已有默契,嚴處長和省廳緝毒處的一幹人員,卻是尚不知情,交頭結耳,不知道臨時通知的這個會議究竟爲何事,利箭行動斬獲不菲,莫非在那裏又挖到了大案不成?這幹人看樣已經久等了!

再看江副廳長,一副笑意盎然的樣子,知道這位領導脾氣地衆人倒覺得這次會議,肯定不是什麼壞事。會議主題,和領導的表情很相關。

思遙眼光徵詢了江副廳長,得到許可後,站了主講地位置,清清嗓子說了句:“不用懷疑,今天我向在座各位要說的是,利箭行動,真正的毒源,我們並沒有找到!我將給大家帶來新地證據。”

一言即出,與會譁然。只有江汝成或許已經提前知道了消息並不詫異,一幹緝毒警察俱是面色詫異,交頭結耳了幾句,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思遙的身上。質疑省廳地整體行動,這可不是一般人敢幹的事。不過如果敢質疑這個行動,那這事肯定不是小事。

就聽思遙說道:“半個月前,我向省緝毒處發回了檢驗樣品,是我在鳳城地一個線人提供的東西,這事大家已經知道,含量僅爲百分之二點七,沒有任何價值。

向省廳上報地方案也因此未獲得批準,今天,我爲大家帶來的新的證據,這個證據表明,在鳳城一線,仍然有我們沒有發現的毒源!……刑貴,把演示圖接好。”

頓了頓,好像在等刑貴的動作,刑貴忙着把特製地加密存儲接到了筆記本電腦上,調試了一下看了看放在投影上的圖形,向着正的思遙做了個OKK的手勢。

思遙回頭看了一眼,衆人地目光都被聚焦在這裏了。一個巨大的鑰匙形狀的東西。

思遙英姿颯爽、意氣風發,侃侃而談:“好,開始以前,先允許我說一件與之相關的案件,鳳城八三一兇殺案,當地一個著名的黑社會頭目王起柱車禍身亡,同車的其他兩人一死一傷………王起柱死後,這個案子一直沒有破,九天前,王起柱生前的一個朋友,也是我在鳳城曾經啓用過的一個線人,交給我一把電子編碼鑰匙,這把鑰匙,無意中爲我揭開了一個巨大的毒源,請看!”

思遙指着身後,刑貴放出了鑰匙地圖像:“這種鑰匙很罕見,據我們調查,是無錫一家鎖具廠所產,根據購買的記錄,在鳳城刑警配合下,我們查到了鳳城一家富豪俱樂部,這是一個私人俱樂部,地處於鳳城東區高檔別墅內,會員僅限於一部分上層人士。俱樂部的組織者本身就是一個煤老闆,浙商。他們俱樂部爲會員提供這種私人物品保管的櫃子就是用的這種電子編碼鎖!……下面請鳳城刑警大隊長刑貴同志把取證地經過向大家彙報一下!他是我在鳳城的搭襠,不過這次行動,是由他指揮起獲地。”

思遙好像專門在給刑貴表現的機會,圖片、建築、人物地圖畫一閃而過,興奮、激動和驚訝洋溢在衆人之間,與會者都知道這將又是一個驚人的消息,都在鼓掌,刑貴起身有點心虛地看着一幹肩章最低都是個警督地領導,有點緊張!

“放鬆,小同志,這次你可挖回個大金娃娃來,我們是洗耳恭聽哦!”江汝成看得出來刑貴有點緊張,打趣地說了句。

刑貴敬了禮,正正身子清清嗓子說道:“各位領導:昨天下午,在處長的帶領下,我們以協查的名義進入到了這傢俬人俱樂部,用這把鑰匙打開了二十八櫃子中的一個,請看………”

這次是畫面,一隊刑警裝束的人守着門,銀色的櫃子打開了,兩個密碼箱被戴着手套的刑警放回到了地上,依次打開……哦………噓聲一片,即便是有心理準備也是喫驚不小………畫面是是齊刷刷地八個包裝,都是緝毒出身的,不用問都知道是什麼東西!

衆人驚奇完了,刑貴纔開始說:“經過稱量,八個包裝一共七十八點五公斤,高純度冰毒,已送往證物室,爲了保密起見,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員現在已經全部到了

這個地點現在已經被我們控制,經營者已被押赴到這途中!……由於此案重大,我們正在等待省廳的下一步指示再做行動!”

機要祕書悄悄進來了,附着嚴處長的耳朵說了句話,嚴處長又把話傳給了江副廳長,江汝成看刑貴話頓住了,示間着插了句話說道:“小刑,我給你補充一句啊,證物取樣檢測,純度爲百分之九十二點四!刑貴同志,你這一次起獲的,趕上半個利箭行動了,大功一件呀!”

衆人又是一片譁然的掌聲四起,刑貴緊張地趕忙敬禮,這場面,實在太過於激動了!職業生涯能碰到這麼一回,也算是沒白當這警察了。激動得敬禮的手都有點抖。

“小刑呀,把這個案子,連起來詳細說一下。讓大家詳細瞭解一下。大家有不明白地地方,可以直接向刑貴同志提問。”江汝成興致極好,笑吟吟看着。

刑貴一說案子,倒不怎麼緊張了,看看思遙鼓勵的眼神,正正身子說道:“在八三一大案的協查中,我們並未取得實質性突破,這個死者王起柱生前社會關係複雜,仇人衆多,我先後排查了三十餘人都沒有鎖定嫌疑人,正這個案子進入僵局的時候;本月四號,處長提供了這條新的線索,我們把查找結果和此人生前的遺物比對,根據死者遺物中的一個會員標誌以及相關人員地口供,鎖定了這個俱樂部,經過幾天的跟蹤,我們決定對這個俱樂部進行徹查,然後就無意中起獲了這些毒品,而且我們後續的徹查,也發現了這所俱樂部的會員中,有多人就是吸毒者,剩餘的二十七個櫃子裏,有其中四個同樣發現了少量毒品!……”刑貴說着經過。

“刑隊長,是不是其中有巧合的成份呢?這個案子是不是就純屬巧合。”

話剛頓了頓這問題就來了,一位警察問道,刑貴覷了一眼認出來了,是緝毒處的人,在鳳城見過。

“可以說,是偶然中地必然。九天前,王起柱生前的一個情婦被殺,名字叫習向麗,這是這把鑰匙的第二個持有者;當天同時被殺的還有一位來自娛樂城地保安,據說和習向麗也保持着不正當關係;如果這也是巧合的話,剛剛我們在來時的路上接到了新的消息,習向麗把鑰匙交給了王起柱生前好友,王成虎,昨天晚上遭到了四個不名身份歹徒的襲擊,臀部被刺一刀,如果是巧合的話,不應該有這麼多巧合同時出現吧!………其中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聯繫,還需要進一步查證。”刑貴說道,很明瞭了。應該不是巧合。

“那麼,這個王起柱既然已經被殺,被殺在利箭行動之前,你們怎麼能確定和利箭行動相關呢?鳳城臨近省界,有沒有可能是其他地區販運的毒品呢?有沒有可能,他就是最終的毒梟呢?如果那樣地話,我們擅自把利箭的相關嫌疑人與些併案,是不是會出現方向上的問題?而且這死者,能給我們多少線索呢?”嚴處長說道,話裏邏輯性很強,不過在座的隱隱聽得出來有維護利箭行動的意思,那畢竟是副廳長帶隊地。萬一把案子翻了,這副廳長臉上怕是掛不住。

這個問題把刑貴問住了。刑貴有點尷尬!

思遙卻是接着話題說道:“刑隊長不太瞭解利箭行動經過,這個問題我來回答。

大家注意看……”

思遙邊放着兩廂比對的照片,邊解釋道:“卜離被捕地時候說過包裝紙的問題,大家注意一下,這批毒品和卜離手中起獲地毒品雖然含量不同,我比對過,加工的方式基本一致,特別是包裝紙,仍然是鳳城特有麥積稈漿打成地油黃紙,這點,我請鳳城的印刷行業的人鑑定過了,沒錯。

第二個相同的地方大家看繳獲的毒品機械切割形狀,是整齊的長方體,這在國內沒有相同的案例,其他地區都是不規則的結晶體,只有我們省發現的這類大宗毒品是這種形狀。

第三個,還有一些值得我們關注的情況:79號紅色通緝令嫌疑伍利民和仍被我們羈押的卜離,是此人的把兄弟;而且死者和另一個已經死的重犯劉寶剛也有過接觸,兩人當時同爲天廈煤礦管理者;

綜合這些線索,我們可以做這樣的假設。

第一個假設如嚴處長所說,他就是毒梟,他死了,既然他已經死了,那麼一切祕密就隨之淹沒了。作爲製毒者,他們的行事有多隱祕,我相在座的都深有體會吧!那麼,毒梟死了,怎麼還會留下這麼大的尾巴讓後來的人追查鑰匙呢?自己的底子當然是藏得越深越好,怎麼可能把線索留着一個娛樂行業的女人呢?他既然死了,那麼製毒地場所、製毒的機械在哪裏?是誰負責的,現在還在運作嗎?理論上講,不可能運作起來了,但事實上,種種跡像表明,它仍然在正常運轉着!理論上講,毒死了,他手下的網絡、渠道應該自動掐斷了,可現在呢,明顯沒有!市面上仍然有充足的貨量供應;所以,這個假設基本不能成立,它回答不了的問題太多。

第二種假設,真正的毒沒有浮出水面,在我們利箭行動開展地時候發現了不對頭,忙着對鳳城潞州的下線動手,開始洗底。他需要保護自己。只有把這些已經暴露的下線清除,他自己才能安全。這個假設就可以解釋爲什麼劉寶剛會被殺;或者王起柱的死與之也有關聯;這些下線手裏有多少貨他們也最清楚,這樣也可以解釋殺人再搶貨的原因;利箭一案,我們並沒有發現那個帶着掌紋身的女人,也許,這也是一個關鍵要素所在!我相信,時值今日,這個毒梟已經把自己網絡清除乾淨了,也許現在正忙着組建另一個龐大的網絡………他們地手段有多兇殘,從劉寶剛、王起柱、習向麗一系列的殺人案中可窺見一斑!”

“以上不是我危言聳聽

參考,一切都需要我們進一步查證。”思遙解語並茂,絲絲入扣。

看得衆人聽得入迷,最後解釋了一句。

“那麼,有這個毒梟存在任何的證據嗎?我們憑空地相信你的假設,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萬一偵察方向出現錯誤呢!”在座地另一位警察問題。

這個問題很刁鑽,思遙看看,是省廳緝毒處的一位,思遙和她曾經所有緝毒部隊利箭行動中出盡了風頭,緝毒處這位怕是大沒面子,故意提這刁鑽的問題。一個單位,兩個部門,緝毒處卻是沒有太大斬獲!處處潑涼水倒也在理。證據,怎麼可能有,如果有,早開查了。

思遙想了想,輕輕吐了一個字:“有!”。

一個字,又讓衆人詫異不已。

看看衆人的不解,思遙輕輕地說道:“我可以給大家提供旁證!我的線人,給我提供了這樣一個分析,他認爲,製毒者,有可能以一種特殊的、常見的、而且不起眼的方式在運輸着毒品,只是我們沒有發現而已;或者把毒品變成另一形式的存在,就藏在我們眼皮底下……比如我是州截獲地,以液態、以菸草、以飲料出現的毒品。利箭行動之後,鳳城的毒品市場價格絲毫未動,一直維持在四年來的穩定狀態,而相比之下,省城卻翻了三番,這還不能說明問題?當然,這只是一個旁證!”

剛剛發話的警察卻是不以爲然說道:“處,您這位線人,能掐會算不成?所有地都是分析判斷?”

衆人稀稀落落起了點笑聲,思遙一點未覺得臉紅,笑着說:“我發展的這位線人,你們在座地有人認識,而且他的緝毒經驗,可能要比我們在座地加起來都豐富!這個問題,武局長可以給大家解釋一下。”

哦……衆人又被這個話題驚得兩眼直瞪,看來今天的精彩是不斷了,衆人眼光投向武鐵軍地時候,就見武鐵軍的黑臉綻開一團笑意,接着說道:“此人名叫楊爲國,曾經是我手下的兵,我是當兵幹什麼的大家都知道了。利箭行動最重要的一個引子,卜離,就是他勸服的吧!這次斬獲毒品,也是他無意中發現的;而且在此之前,他同時發現了王起柱私藏的十二枝霰彈槍和三百八十萬存款!這些功勞夠大吧!就在這全省警察裏也不多見!

不過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些事和他以前辦的事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了,他是西北軍區特戰隊的一等功臣,參加過追緝跨境販毒二十餘次,擊斃販毒份子27人。那時候我們可沒有現在這麼好的儀器啊,當時緝毒是依靠本能。楊爲國是國家緝毒司在西北第一批培訓的學員,經驗極其豐富,他能憑着嗅覺、視覺、味覺可以分辨出十幾種不同的毒品,甚至大致能說出它的純度,他這本事,可都是在槍眼下練出來的,如果他說有……我相信,肯定就有!

遺憾的是啊,這樣的人卻最終沒有走到正道上,幾次三番出入看守所、勞改所,以上提到的王起柱、伍利民、卜離以及劉寶剛,他都是認識而且關係不錯,我、處長、省廳江副廳長還有在座的總隊和緝毒處的同志們,都懷疑過他製毒販毒,因爲對他來說,幹這些事太容易了。不過到現在,相反的事實卻擺在我們眼前,他不僅沒有參與,而且還檢舉、揭發了一大批違法犯罪……我相信,軍人的榮譽仍然在他的骨子;我更相信,他對鳳城毒源的判斷,是正確的,是有價值的。”

武鐵軍說着,倒像是在爲楊偉賣好。衆人驚訝和詫異卻是更甚了幾分。認識此人,都知道這麼個怪人,現在再聽之下,卻是不無道理。

衆人面面在覷,有疑問也被打回去了,這麼個線人本身就和販毒份子打交道,那消息還不是一來一個準。特別是緝毒處,倒有點妒嫉這麼個超級線人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裏了。

江汝成看着有點冷場了,打破了靜默敲敲桌子提醒着大家注意,說道:“我說兩句啊,今天的這個重大發現好像已經不需要再討論它的合理性,也不需要做假設,對於利箭行動既成事實,說實話,我開始也對處的話有懷疑,但事實擺在眼前,沒有什麼可爭辨的,和利箭有關也好,無關也罷,我們不要糾纏在這裏,我知道大家都有維護省廳、維護我本人的意思,怎麼說呢,不需要!我這張老臉,可沒這幾十公斤毒品值錢吶………現在的問題是,毒品出現了,那麼,我們就得追根溯源,查出它出處;人死了沒關係,不是有人在追殺嗎?那好,揪出來,找出這個製毒地點和加工機械來,我就不相信他們憑兩隻手就能和麪和出冰毒來!”

這話,引得衆人笑聲一片,都知道這個領導不拘小節。這麼一說,倒釋然了。

江汝成看着疑問沒有了,正正身子挺挺胸說道:“好,現我在宣佈一項省廳黨委的任命:即日起組織專案組,由嚴開復同志任組長,負責省隊的協調指揮……武鐵軍同志任副組長,負責鳳城區的指揮,思遙同志,調任任外勤行動組長,與省廳緝毒處協查鳳城起獲的大宗毒品案!”

“是!”

“我希望大家有力協作、緊密配合,爭取乾淨徹底地把這棵毒苗剷除,這次專案組,代號仍然是:利劍!……不過,不再是弓箭的箭,而是寶劍的劍,我希望你們,像一把出鞘的劍,把罩在我們頭頂幾年的黑幕,斬開,把這顆毒瘤,切除!”

領導的話豪言壯語過於抽象,不過倒也鏗鏘有力,引得衆人羣情激動!

最平靜的倒是從鳳城來了三個人,思遙和刑貴相視了一眼,臉上泛起了一層只有自己感覺得到,而沒有人看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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