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一夜………
祁玉嬌一天心不在焉,這個晚上破例沒出去瘋玩沒出去找個地方HPPPY,在鳳台小區自己的寓所,翻來覆去不能入睡,楊偉的話讓她有點心驚膽戰,不過想來想去,覺得這事還有迴旋餘地,自己其實也沒做什麼呀,真不行到時候把自己表姐薛萍搬出來,好歹他總得給個面子吧!料想到此,倒也覺得沒什麼事。過得去!
不過反過來再一想,長平這幹人真不是東西,唆導着自己找人籤合同訂貨,回頭卻把人的向煤礦的訂貨款扣下來了,三百多萬吶,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情,這事真冤得慌……莫非還和王大炮的死有什麼關係?這事祁玉嬌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八成是楊偉想要回那三百萬危言聳聽吧!
反正我一分錢沒着,礙我什麼事!?
想到這兒,倒覺得很寬心了,實在覺得無聊透頂,給自己的某一位性伴侶打電話,嘿……還真氣人,居然不接電話。再打老陳的電話,老陳居然也是一副愛理不理人的樣子,這祁玉嬌就有點生氣了!心裏不無忿忿地想着:這男人,都一個得性!想幹那事的時候,把你當姑奶奶,一提上褲子,敢裝得不認識你!
胡思亂想着,眼前又是浮現出那個人的影子,曾經自己也膩在人家身上喚老公,那時候不過看這個人也沒什麼潛力,就能打能殺,不過是姐姐利用的一個棋子而已,聽說後來發了點小財、聽說後來結婚了、又離婚了,雖然不是自己喜歡的那種男人,但這個男人多多少少還是在自己心裏留下了點影子,特別是一直覺得自已表姐薛萍能看上的男人,肯定有特別之處吧?莫不是在牀上很特別!?
祁玉嬌笑了,突然很得意地笑了!
想到了牀上,想到了自己還有一個很有力的武器,這武器卻是男人無法阻擋的!隔了幾年再見楊偉,今天的感覺很特別,一幹自己曾經仰望的人,在他面前是如此地不堪,在他面前唯唯喏喏,雖然對自己也冷言冷語,不過心下覺得,這男人倒很有男人味道,很有氣勢,噢,那時候怎麼就沒發現呢,還真可惜了,看來表姐的眼光是比自己強。
男人就夠賤了,女人比男人好像還賤幾分,好說好求不一定理你,吹鬍子瞪眼大耳刮子伺候,沒準她倒覺得你頗有男子漢氣慨!好像祁玉嬌就屬於這個類型的。
像楊偉這號男人,祁玉嬌並不是十分擔心,隔天找個機會,沒準勾勾手指拋個媚眼,他就會老老實實的服服貼貼地上自己的牀,就像上了姐姐的牀一樣……要在鳳城有這麼個男人,那還擔心什麼?什麼陳大拿,什麼趙三刀、什麼趙宏偉,都還不得把自己當姑奶奶供着,還用得着自己發愁旺季沒有煤源嗎,還至於低三下四去求這些人嗎……
從迷惑到自得、從自得到得意,過於相信自己某種魅力的祁玉嬌,倒是安安穩穩地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危險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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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對於思遙也是不平靜地一夜………
今天曾經就心中地想法向省廳老上級彙報了一番。得到了意見是:報一個具體地方案上來!……畢竟茲事體大。要改變原來地調查方案要費一番手腳地。利用晚上了空閒時間。思遙不得已抱着電腦在加班加點思考着方案地每一個細節。挖空心思地從可行性和合理方面下功夫。不過讓她很難爲地是。方案地很多細節。是建立在不可知地基礎上、是建立在假設地基礎上。深諳公安辦案程序地思遙現在也知道。這個方案最終可能獲准地機率估計不大。
寫了幾個小時。快到零點地時候拔楊偉地手機。卻是關機了……氣得思遙差點要摔了手機。這貨色**點一個電話說要辦事就跑得沒影了。他估計還是對自己有點戒心。坦白地最大程度是先斬後奏。幹完了再告訴你。反正我幹了。你看怎麼辦吧?不過。思遙還是對他恨不起來。覺得這個人壞。卻壞得可愛。偶而躺在牀上。就着枕頭抱着。好像還在回憶前一夜地瘋狂和溫柔好像還是回憶着前一夜倆個人相擁入眠地味道、好像還在感覺前一夜他遺留下來地味道………
我愛他嗎?回答是肯定地。愛!
那麼我能嫁給他嗎?無法回答,這是個未知數!連自己現在也不敢正視這個問題。
現在,這一場倆人間轟轟烈烈的戀情,倒真像一場不倫之戀,只限於兩人之間的愛更像私情和姦情,有點偷偷摸摸只怕有人知曉。思遙一直想着,想着有點癡了,想得心裏好像有點空落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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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對於長平,更是提心吊膽的一夜!
七點鐘車隊一百零二輛重卡準時起程,趙三刀挨着車叫了遍,吩咐路上注意安全。車雖然不是煤場的財產,可這車主基本都是自家兄弟,好多就是葫蘆灣老家的人,也是最支持這個煤場的人,一榮俱榮、一毀俱毀的道理他還是懂得,足足十天沒有正常出貨,煤場、司機包括老闆在內怕是都要逼瘋了!再出不了貨,那下場就是煤場沒法子經營,這些司機大車會另謀出路,走短程從礦上給其他能屯煤的場子上貨,或者乾脆糾集幾個人跑單幫……本來想着向南一線應該是最好的生意,誰知道卻成了最差的一趟。而向北的利潤並不是很大,實在讓人難以取捨。
車隊起程的消息傳了出去,朱前錦很例外地這次打破了自己早睡的習慣,一直在客廳裏來回踱步,這道上放話,不讓你一輛車過鳳城,這事寧信其有,不能信其無,萬一有事可就晚了,爲了今天的出車,朱前錦不得不大動了一番手腳,只要平平安安出上幾趟,打破了這句話,就能證明這事不過了虛妄之言罷了!不過在證實之前,肯定要保證一萬分的警惕!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是必須保持重視,道上什麼樣的事都可能發生。
趙宏偉也沒有睡,安排着老婆女兒休息後一直坐在書房裏,電話就放在旁邊,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本書,不知道書名不知道內容,心裏盤算了良久:楊偉會怎麼下手呢?根據他一慣的慣例,肯定不會在長平,這裏畢竟人生地不熟。那麼肯定會在出了長平境區!
八點十分,車隊安全出了長平境內!趙宏偉第一步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要動手肯定會在鳳城境內。鳳城一線全長一百二十七公裏,彎度多的韓山嶺、或者惠揚煤場附近靠近金村,那裏已經成了楊偉的天下;或者在坡度大的二道灣,那兒攔車方便,車速根本提不起來;再或者,在煤焦管理站,那時候,所有的車都要
,應該是最危險的時候。
會是什麼方法呢?或者攔車扎輪胎?爲了防止這事,趙三刀每輛車集中了三條備胎、兩條內胎,只要你把一百輛車扎不完,我就還能上路,這辦法不行了;或者是收駕照?應該不會了,同樣的辦法再用第二次,司機都早有防備,而且這事已經捅到交警隊了,正等着抓這夥假扮警察的人呢!那麼會是什麼?會用什麼辦法把車攔下呢?
那一種都有可能,那一種又都不像!
這個問題,趙宏偉實在想不出來,一想就想起了上午見過的那個人,第一印象很不錯,說話雖然粗俗一點,但看得出是一個正直的人,那怕是一個正直的混混也是一個正直的人,否則就不會視陳大拿和一乾股東無物,爲拴馬村力討公道了。這個人,應該反應很迅速,腦瓜夠用,看樣經驗豐富;這個人的出手應該夠狠夠辣,否則高玉勝和郎家兄弟就不會栽到他手上了,狗臉成也不會被他斃命了………不過,今晚如果他真敢動手的話,一百多司機、一百多助手、再加上五十多雪藏的打手,恐怕他就是來上百把十號人也不夠看了!
趙宏偉驀地覺得有點可惜,這個人要折在一幫黑窯打手手裏,還真有點可惜了!
九點十分,過了最險要的韓山嶺。一切平安。
十點整,過了鳳城市境內,過了惠揚煤場,一切平安。
十一點,過了二道灣,一切平安。
十一點三十分,到達煤焦管理站。
這個時候,趙宏偉、趙三刀甚至朱前錦都同時在提醒車隊領隊的,注意安全。
因爲上次收黑事件的曝光,長平一線朱前錦親自出面,在鳳城煤運找到代言人,現在根本不通過中間人以防手腳,長平一線的車直接交錢後可以直接通關,在煤焦管理站等待排隊的時候,一幹打手四下圍着車轉悠,只怕有人動手腳,不過很失望,連個人影都沒有。
零點整,所有的車順利通關。
過了煤焦站就是一路下坡,傻子纔會在這路上攔車!除非他想司機車毀人亡!這事,朱前錦相信楊偉不敢幹;趙宏偉卻相信,楊偉不會幹。所以,過了煤焦站就等於一切安全了。
趙三刀沒敢睡,就着酒啃着雞爪,聽是這消息狠狠的呸了一口罵了句:“王八蛋,嚇唬老子……真他媽掃興,還以爲要打一場呢!”
趙宏偉一拍手巴掌,搖搖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哎,也是個話大本事小的把式。”。有點失望地去睡覺了,這個人實在與自己料想的相差甚遠。輕輕地合上了書本,準備休息了。那本厚厚的書頁面已經摩娑的有點發舊了,書名叫《犯罪行爲學》。
朱前錦在客廳裏呆到零點聽到了這個消息,臉上笑笑,重重地哼哼了,心裏卻恰似一塊石頭落地,也在自言自語地說道:“哼!量你也沒有三頭六臂!”
暗夜裏的車龍轟轟隆隆地走着,一路並無異狀,過了煤焦管理站再前行三十五公裏就是省界,出了省界,只要沒有交警就是暢通無阻的,而這種天氣和這種時間,一般是沒有交警出現的,除非是大查,就大查也能過得去………
車隊,依然安安穩穩地走着,緊張了幾個小時的助手們開始昏昏欲睡了!未經事的時候,實在覺得這有點小提大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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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省界二十七公裏!
中原石化加油站的標識在夜裏格外醒目,一排加油表後是全天營業的值班窗口,玻璃門後幾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也在昏昏欲睡,這個時間已經是少有人來。一般兩三點以後基本就沒有什麼車了,有時候值班的偷懶,直接就關了油表回屋睡覺,反正老闆也不知道!
一公裏外,一輛越野車、一輛三廂小商務,鬼鬼樂樂的停在暗處。零點以前就貓到這裏了。
商務車裏楊偉打着電筒看着示意圖,提供圖的是章老三,家在河南的章老三家裏距此兩百公裏,按着楊偉的指示趁着堵車宰人小賺一筆,現在可連章老三侄兒對這個老大也佩服得不得了,第二次唆導着他鬧事打架,這小子比誰都起勁。完事了又聽老大要來,章老三趁夜立馬就來了。
就聽章老三指着圖解釋道:“這個加油站我看了好幾回,基本摸了個差不多,今天加油站五個人,三男兩女,兩個是保安、三個是加油的…………你看,這兒直進去是營業室、後面是休息室,一男間一女間,最後一間是消防器材室,隔壁是超市,不過夜裏已經關門了,裏面沒人看攤。正常情況下收費找零都是營業室,車隊更簡單,都是刷卡加油,看這兒,是刷卡機……倆保安細胳膊細腿,就是裝門面的,好對付。”
楊偉略一思索便是安排道:“我和金剛進裏面,先控制裏面的三個人,剩下的人,如果只出來一個加油的,留下兩個人,剩下的都進去!如果出來兩個加油的,就別進去了,千萬別讓外面的出了事…………老章,有遠程報警裝置嗎?”
“有!不過早切了線了!嘿嘿……”章老三猥瑣地笑着道:“最近的治安點離這兒十二公裏,開這個加油站的人就是地方上一個刺頭,沒人惹,也沒出過事。”
“好,行動!”
楊偉喊着,兩輛車一前一後朝着加油站駛去!
停下車,輪子在喊着加油,故意停車停了一遠一近,一個柴油一個汽油,兩個穿制服的工作員出來了,楊偉和金剛像找東西一般,若無其事的朝着營業場所進去,推開了玻璃門,踱步進去喊着:“哎,機油有嗎?”
穿着制服打瞌睡的服務員剛抬頭就被擰着脖子,金剛在耳邊喊着:“別叫……再叫弄死你……”
老實了,金剛捂着嘴就往消防器材室裏拖………楊偉說着衝進了男休息室,毫無懸念,沙發上躺了一個,牀上躺了一個,保安正呼呼大睡……楊偉乾脆提留着後頸打暈,一手一個夾在胳膊下往外走,金剛撬開了消防器材室的門,楊偉把人往裏一扔,金剛就忙着捆人、往嘴裏貼膠布……剛起身就看着,兩個加油的被捂着嘴往進拖了。
對付這幾個毫無防備的普通人,簡直太容易了,五個人的制服被扒了,嘴都被貼着膠帶、手腳捆着塞進消防器材室的小間裏,金剛正嚇唬着:“噓……都別亂動,兄弟們辦點事,完事就走……”
外面,忙活上了,賊六從車下拉下管子來,越野車後上裝着兩個大桶,楊偉掀着柴油輸油管的鐵蓋。加油站的油罐都是埋在地下的,有通往油罐的輸油管。兩個水桶般大小的桶裏的東西不一會便全流進了地下儲油罐。楊偉吩吩附着,四個油槍拖過來往油罐裏打油,看樣是保證剛剛注入的東西能夠和柴油均勻中
起,這項工作很麻煩,一會金剛也來幫忙了,足足用?7功夫,楊偉照着電筒放了點油看着油色已經有點變色了,這才喊着行了。
營業室裏,一個女人,一個嬌小玲瓏的女人,正整着制服,好像還嫌制服難看似的,細細一辨認,居然是周毓惠。正對着穿衣鏡理頭髮。
楊偉忙完了進門就拉着她道:“你記清楚我給你說的吧,一會不要多說話,就按步驟加油,聽好了,鎮靜鎮靜……”
楊偉教唆小孩偷東西似的眉飛色舞,幾個人去看光頭騾,正巧着讓周惠逮了個正着,非纏着要來,楊偉一想這加油站沒個女加油員也不成不是,乾脆一路教唆着讓周毓惠扮加油的,現在看一打扮,倒也蠻像。
“喲,我怎麼看着你一點都不鎮靜啊!”周毓惠換上了制服,反而笑楊偉了。
“別開玩笑啊,今晚可萬分危險,千萬不能讓司機們看出破綻來!”楊偉嚇唬道。不過還是覺得周毓惠確實冷靜,從兩年前那次遇險,周毓惠在槍指的時候知道把槍踢到自己手裏,楊偉就一直覺得這個女人很冷靜。
又過了二十分鐘,接了電話的楊偉輕聲喊着:“來了,準備!”
楊偉和金剛藏進了男休息室,門開了一條縫以防萬一。
章老三大咧咧站在櫃檯裏當小老闆,貼了個鬍子,比不貼還猥瑣。
清秀的輪子和周毓惠大大方方坐在營業室裏,等着重卡上門。
賊六、景瑞霞,駕着車開到了加油站的後方隱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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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很簡單,就是讓油進到所有重卡的油箱裏。就是讓一切順理成章地發生!
轟隆隆的重卡聲音在夜裏隔着一公裏就聽得真切,重卡車隊的加油都是定點單位,一般是車隊出面和加油站聯繫好,大批量加油一般都能享受到一定的優惠,這個地方,就是長平一線司機的加油站,出了省在這裏加一次,可以在目的地和油站之間打一個來回。
知已知彼,這個行進路線,早被楊偉摸得清清楚楚。
“加滿!”
“加滿!”
“這個加100”
司機們喊着,帶頭的在記錄着,批量加油都是中原石化的一卡通,直接刷卡,倒省得找錢了。
終於有一位司機發現異常了,伸着腦袋衝着輪子喊了句:“哎,小夥子,這兒加油的那麗麗姑娘呢?”
“喲!你還想她呢?”輪子儘量掩飾着自己的口氣,學着章老三說話的口氣喊了句:“虧你還掂記吶,沒戲了昂,回家結婚了。”
“孃的,又一棵好白菜被豬拱了啊!”司機發着感慨,引得一陣大笑。
二十輛、三十輛、四十輛………很快,不過周毓惠倒覺得有點慢,手有點酸,第一次幹這活,沒注意把兩輛的油箱溢出來點,忙掩飾似地蓋上了蓋子。光蓋蓋子楊偉就教了半天,看來注意細節沒錯,直到第七十輛,根本沒有什麼異常,昏昏欲睡的助手,無聊着亂扯的司機,都湊和着加滿油,再過幾個小時天亮,換個班就能睡覺了………
加油着,前面走着後面跟着,最後幾輛壓尾的車隊司機,有一位卻是踱着步子進了加油站營業室,敲敲玻璃櫃臺,嚇醒了裝睡的章老三,就聽那人說道:“嗨,加油送的小禮品呢?裝什麼呢,快拿來,要手套不是打火機!”
敢情加油不白加。章老三“啊!?”的一聲愣了下。這壞了,那知道還有這一茬。不過章老三這鬼也似的精明,眨眼就是一句:“老哥老哥,今沒小東西送了,得,送你們五桶防凍液咋樣!?你們用得着。”
那司機卻是詫異地盯着章老三,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對似的,沉聲問了句:“新來的!?沒見過你呀?”
章老三不迭地應着,有一點慌亂。
那司機懷疑似的盯着章老三,瞪着眼!
門後藏着的楊偉和金剛頓時有點緊張了,哪裏錯了嗎?兩個使着手勢,金剛心領神會,點點頭,油已經加了,萬一出問題,把這最後一個貨幹暈就跑!
卻不料,那司機一個巴掌伸出來,前後一翻,猛地爆了一句:“送十桶,否則下個月俄們不在你這兒加。”
楊偉和金剛一聽,捂着嘴差點笑出來,這也是個壞種,八成盯着章老三看好欺負。
章老三暗喜之下,卻是裝着苦着臉討價還價:“老哥,這虧大發了啊。少點少點。”
“不行,”那司機不依不饒說道:“送不送,你一句話。
”
章老三割肉一般的狠狠咬咬牙,彷彿還有點生氣,恨恨說了句:“送送送,惹不起你們!”
“那快點呀!”
章老三一擺手,悻悻道:“自己拿!”
“嗨,你說的啊。”那司機樂了,轉身進了櫃檯抱了一箱防凍液屁顛屁顛往外跑。
上了車,最後一輛押尾的,這討了便宜的司機心下高興得緊,怕是見周惠好歹還能看出幾分模樣來,淫笑着喊着:“我說妞喛,下回哥還來找你啊。”
助手也不示弱,扯着嗓子喊:“俺也來,這妞先看上俺了!”
幾個人討了便宜,俱是哈哈大笑着。周毓惠被說得面紅耳赤,氣忿忿地朝着車身呸了兩口。看着車開着走了,一想這油裏還沒準動了什麼手腳,又是幸災樂禍地想着:你還想回來!?你趁早哭去吧!
車走出不到一公裏,已經無法看見,這個剛剛燈火通明的加油站,驀地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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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裏已經返程了。輪子駕着車先走。景瑞霞彷彿給楊偉和周惠創造機會似的,故意留下倆個人。
周毓惠一坐到副駕上聞聞手上還留的味道,找了瓶礦泉水洗着手,咦地呲着嘴擰着鼻子說道:“楊偉,油裏你加的什麼東西呀?怎麼沒見起作用啊。車還穩穩當當的嘛!”
“油箱裏和發動機裏還有殘油,那能馬上見效?”楊偉笑着,很得意地地笑。
“那什麼東西?”周毓惠壓根不知道這些人搗得什麼鬼,不過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阻燃劑。加快氣門間隙和鋼筒內的積炭。其實就相當於往柴油裏撒了一把滅火粉,外表用火燒看不出來,但在發動機裏通過電子打火就有問題了,可以燃燒,但燃燒不充分,特別是電子點火,基本打不着了。”楊偉說道。
周毓惠問:“他們還能走多遠?”
楊偉笑着:“根據殘留的油量多少算,最遠,他們應該能走三十公裏左右吧!”
周毓惠啞然失笑了:“這辦法是不是疏漏呀?明兒一早這兒油出問題了,不漏餡了嗎?”
“呵呵……阻燃劑不可溶於
懸浮在油中的,靜止五個小時後,這些懸浮的顆粒就\來,所以,早上以後加油站加的油就沒問題了………至於加油站的工作人員肯定會報警,但是等警察來一查,沒丟錢、一量油表,也沒丟油;噢,丟了十桶防凍液,你覺得有人會深究嗎?……就有人查也是跨省辦案,他們慢慢查吧!”楊偉侃侃而談,把整個設計說出來了。
“那大車能阻擋幾個小時?是不是把這些油放出來也能重起步了!”周毓惠詫異道。
“幾個小時?太小看這設計了吧!油箱、油路、發動機中的殘油必須清理乾淨,嚴重的缸筒、活塞、氣環,火花塞積炭估計也得換,要是路邊有一個綜合型汽修廠倒是差不多,一百臺發動拆裝得多長時間?給他們一天時間,能發現故障在油裏就不錯了。哈……”楊偉得意地笑着。這意思是,別說幾個小時,一兩天把車全部清理乾淨就不錯了。
“楊偉,這些亂七八糟東西你從那兒學得,?我真不知道你這腦袋裏,是裝的什麼東西,怎麼淨是坑人的玩意?”周毓惠訕訕說道,有點I|OU的感覺。
“嘿嘿,我記得我們特訓教材中的潛伏破壞就有類似的案例,想整了人偷着樂,就得用這不動聲色的法子,我倒想真刀真槍,我打不過二百人不是?別說二百多人,這幫司機個個孔武有力,咱們七八個,連二十個都幹不過,不想這法子怎麼辦?”楊偉笑着,話裏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
“你這些事辦得可真夠缺德的了,怪不得你不提前告訴我。”惠悻悻說道,第一次幹這麼缺德的事,還是自己強要着來的。要早知道這麼回事,估計自己不敢來。
“哈哈……你別光說我呀,我看你挺有犯罪潛質的,剛纔裝得多像,怎麼着,跟着我混兩天,我培養培養你?”楊偉打趣道。
“那好啊,我巴不得呢?把你這本事學會了,回頭我專門坑你,咯咯……”周毓惠笑道。
“哈,我還怕你坑我……喛,對了毓惠,有個事問你。”楊偉道。
“說吧,怎麼你還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
“我不確定,我得徵詢一下你的意見。”楊偉今天說話很客氣。
“有什麼快說啊,磨磨蹭蹭要幹什麼呢?”周毓惠有點詫異,從來沒見楊偉這麼客氣過,倒先把自己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誰知道,楊偉嘎地一下把車停到路邊,按着了車燈,很正式很期待地問:“你會不會騙人?”
一句把周毓惠雷得哭笑不得:“騙人!?騙你呀!?你不比誰鬼?我騙鬼都不敢騙你呀?”
楊偉一省這有語病,馬上改口道:“咂咂不對不對,這話不能這樣問。我意思是,我讓你去騙人,去騙錢,你幹不幹?”
“啊!?騙誰呀?”周毓惠俏眼白翻,一下子驚訝了。
“這你別管,你幹不幹吧?你要幹,就你這智商、就你的長相,騙誰都沒問題,你騙兩回過來,那可是一朵奇葩呀?”楊偉像在教唆人幹壞事了。
“你這是誇我?”周毓惠苦着臉瞪眼,自己都沒發現自己這麼有潛力。
“當然誇你了!這還有假,咱們煤場一邊掙錢、再騙倆錢回來,到時候摟着一大把鈔票,靠,我帶着你遠走高飛……幹不幹?”楊偉進一步教唆道,眉飛色舞,彷彿已經成功了一半。
周毓惠擰擰鼻子不以爲然:“切,我怕你現在就是在騙我!”
楊偉大驚失色道:“哇,你看你看,你多聰明,一準能當騙子。我剛騙你一句你就聽出來了。”
這話讓周毓惠一點都不覺得可笑,氣哼哼地說道:“你少糊弄我,你不說清楚,我就不幹!”
楊偉一甩手:“呵呵……你不幹,自己涼快去,我還不待說了呢?”
周毓惠心裏一驚,想到了個問題,馬上追問道:“你……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騙朱前錦去吧!”
楊偉又是大驚失色道:“哦喲喂……你看看,我說你有當騙子的潛質吧,我還沒說,你倒找出目標來了。你就一句話,幹不幹吧?我保證你安全!保證有錢賺!”
“幹!”周毓惠想想了,很堅決地說了句,不過想想又加了句:“騙完了你敢不帶我走,我就投案自首把你供出來!”
“靠……”楊偉按再看看周毓惠,卻是一臉謔笑正看着自己,楊偉只覺得有點悻悻地說了句:“別恐嚇我啊!哥們我現在名草有主,這次我給你找個帥哥搭襠咋樣?”
“切,名草?你草包吧你?主是誰呀?……是不是處長啊?”周惠酸溜溜地一句話上來了,反倒把剛纔的事忘了。
“耶耶,這你都知道哇!?”楊偉大驚失色,這次可是真的驚訝了。
“你會分析我就不分析呀?薛萍走了,傅紅梅也被你送走了,現在你覺得志同道合的還不就處長一個人?我想你昨天是不是見面了,是不是互訴離別衷腸了?是不是花前月下了!你不在的時候她可來回找你,我想你一回來,八成得去見見人家吧!”周毓惠道,這分析得倒也真對。
“耶,你真聰明,猜得都對,不過沒猜完,我們還共渡良宵了呢,嘿嘿……”楊偉得意地說道,得意的笑着,比私訂終身還得意。
“楊偉,你知道痢蛤蟆是怎麼死的嗎?”周毓惠咬着嘴脣,冷不丁刺激道。
“怎麼死的!”楊偉犯愣了,不知道莫名其妙怎麼就這麼來了一句。
“想喫天鵝肉想死的!………你和人家處是一個層次上的人嗎?就人家願意,你能把人娶回來嗎?給了你三分顏色,你倒想開印刷廠了是不是?切!馬不知臉長!”周毓惠伸着脖子,朝着楊偉得意的甩了個包袱,糗了楊偉一頓。
楊偉尷尬地抹抹鼻子抹抹嘴,這事還真沒辦法證明。又撓撓頭,卻是被周毓惠這作態氣着了,好似自己被小看了一般。
不過卻是猛地靈機一動問道:“切!你知道天鵝怎麼死的嗎?”
“什麼意思?”周毓惠沒反應過來。
“沒有痢蛤蟆喫她,憋死的!切……”楊偉報復似地說了句。
關燈、點火,一溜煙開着車走了!
周毓惠半晌反應過來這話裏的玄機,猛地省悟到了這話裏的意思,拍着車玻璃跺着腳泄憤,忿忿地喊:“楊偉,你敢對我人身攻擊,我要跟你記仇!”
“哎,你這人太感情用事,當騙子不合格,我決定不和你合作了!”
楊偉捉狹似地說道,周毓惠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乾脆不理他了,這倒耳根子清靜了,得意洋洋地駕着車往回返………
【新的一週開始,順便把票投給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