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上午八點。(百度搜索"g g d o w n"每天看最新章節.)
晨間新聞準時開播, 女主持人溫柔的聲音傳來:
“歡迎大家收看今天的晨間新聞頻道。衆所周知, 二月十四日是古地球的情人節,同時也是……”
“……針對昨晚皇室成員、陛下未婚夫顧先生的直播, 我們有幸請到了皇室發言人來爲我們解答疑惑,有請。”
所有大早上昏昏欲睡的、一邊打哈欠一邊洗漱的、叼着麪包揉眼睛的民衆們, 耳朵捕捉到關鍵詞,在一秒之內清醒了過來。
他們不約而同將新聞聲音調大。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昨天都是非常神奇的一天。
從顧主播開播起就全程都是高能, 更何況在最後, 他們竟然還看到了那樣的場景……雖然只有短暫的幾秒。
很快攝像頭在強大生物波無意識攻擊下損壞, 畫面便陷入一片漆黑,麥克風還頑強地持續工作了一會兒。
聽不清兩個人都說了什麼, 顧主播似乎據理力爭地想要解釋,但很快被陛下不由分說吻到只能發出‘嗯、嗚’之類意味不明的細碎低喘。
然後電流聲一響, 收音裝置也徹底結束了它的職業生涯,整個直播告一段落。
“……”
處理這過於爆炸的信息量大概花了大家十幾秒鐘。
接下來……
整整一個晚上,無數程序員頂着黑眼圈加班加點地搶修,才勉強把頻頻瀕臨崩潰的星網維持穩定。
星網上無數吐槽與討論的盛況,甚至比起之前宣佈顧與眠是皇室成員、比起陛下求婚成功、比起以前所有陛下明目張膽秀過的恩愛——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凌晨三點依然有數百億人在線的論壇,每秒刷新都會翻十幾頁的帖子, 就可以看出這次程度的恐怖。
【蘋果派:???那個, 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mongla:我覺得不是, 往好的地方想, 也許這個世界是假的。】
【喵嗚:草,那個對顧主播軟綿綿露肚皮求rua,隨便抱爪子隨便捏,酸溜溜傲嬌檸檬小祖宗……是……那個,陛下……嗎qaq?】
【這個世界是假的:自信點,把那個‘嗎’去掉。】
【我磕到真的了:女士們,先生們,我的cp是真的!!!陛下x顧主播絕了絕了絕了我躺在牀上姨母笑到鄰居後半生要靠助聽器生活5555】
主要的瘋狂討論是針對‘陛下=團團’這個神奇的等式——其實仔細一想,倒是非常的合情合理,只是以前真的完全沒人敢想啊!
要不是顧主播,不要說rua幼崽陛下、帶着陛下直播這麼久了,換成別人,多看一眼幼崽陛下都會被滅口吧?
許多粉絲連夜把以前每一次直播的錄播翻了出來。
臥槽,不得不說,結合以前到錄播和兩人訂婚後、偶爾會在媒體前的一些互動,這麼一看……
這含糖量簡直超標了。
而且這還沒完,明天就是婚禮儀式。
講真的,以前大多數皇室的婚禮都是走個流程,從結婚的主人公到觀禮的人心裏都沒什麼想法,能夠像現在這樣還真的是第一次……
一秒都不願等了,大家甚至恨不得直接穿越到明天婚禮的現場。
“……”
話說回眼前。
由於大型震驚和磕糖現場持續到後半夜,導致很多人起來時都是迷糊地,一邊聽着晨間新聞:
“大家好,我是皇室發言人芬尼克。相信大家已經知道了,婚禮儀式將於今天上午十點舉行,將在九點開放現場觀禮的入場,請務必準時到場。”
當然這都是廢話,不要說遲到了,有幸得到現場觀禮名額的民衆們,甚至早在兩三個小時前就等在外面了。去不到首都星現場的,也早早打開了光屏等候。
晨間新聞的女主持人也不是喫素的,知道觀衆們都抓耳撓腮地想要聽什麼,直接問道:
“芬尼克大公,關於民衆們都很關心的,昨天顧先生的直播……”
金髮的發言人眨了眨眼:
“是直播事故。”
女主持人:“可否進一步解釋一下……”
發言人面不改色:“是事故。”
女主持人:“可是……”
兩個人沉默地僵持了一會兒。
芬尼克對着鏡頭禮貌地笑了一下,站起來,轉過身時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
女主持人:“嗯?您說。”
“顧先生委託我轉告各位一句話……”
“給他家小祖宗留點面子。”
晨間新聞到此結束。
安靜的小半晌後。
觀衆們:“……”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樣的早上八點,皇宮。
顧與眠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被從被窩裏抱出來,他家的‘小祖宗’先是咬了咬他的耳朵,很快又慾求不滿地輾轉到脣邊吮吻:
“不要睡了,你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醒醒。”
顧與眠實在是太困了。
看來即使是團團,對於穿了這麼久的小馬甲在全星際人民面前掉了,也感到那麼一些的沒面子,再加上對婚禮的過分緊張與期待——昨晚究竟是幾次?四次還是五次?
最後被抱着、後背抵在落地窗旁邊的時候,顧與眠就簡直要不行了。
“明天還要早起。”他努力求饒。
這位不講道理的暴君垂下眼瞼,握着顧與眠的腳踝吻了一下:“你困了就睡,不用管我。”
顧與眠:“……”
他快要對‘不要管我’這四個字ptsd了好嗎?!
本來早上六七點就要起來準備了,畢竟是這麼隆重的事情,又因爲實在太累而硬生生拖到了八點也就是現在。
顧與眠被朔寒抱着去洗漱,刷牙、洗臉,然後是穿衣服——以往小雪豹樣子的時候,朔寒明明做什麼事都要顧與眠親手抱着伺候着,現在卻反過來了。
而且這祖宗還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不情願、彆扭的樣子。
朔寒俯身下來幫顧與眠系靴子的繫帶時,顧與眠終於眨眨眼睛,醒了。
厚重的落地窗簾捲起一角,可以窺見大片湛藍的天幕,塵埃在那細碎摺進來的光柱裏飛舞。
顧與眠低頭看着朔寒。
朔寒抬眼看他,兩個人對視一會兒。
顧與眠:“今天……要結婚了?”
是的。
二月十四號,古地球的情人節。
馬上,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顧與眠’這個名字從此永遠和‘朔寒’分不開了,會錄入皇室系統,會寫進史冊,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也都還在一起。
原本寧靜的空氣突然變得溫柔炙熱。
顧與眠張了張嘴。
“要反悔也來不及了。”某位陛下別開視線,哼了一聲。
“誰要反悔?”
顧與眠努力忍住了笑,閉上眼睛去吻了他,然後才說:
“我是想對你說。”
——“朔寒,新婚快樂。”
——“以後也請多指教。”
“……”
時間的流淌好像變得很慢。
朔寒脣角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側過臉去,顧與眠能看見他耳根一點點泛起了紅。
很快朔寒又轉回眼來。
他定定看着顧與眠,語氣不像在開玩笑:
“還有時間,再做一次?”
“……”
顧與眠:“……”救命!!!
五分鐘後。
還好終究是時間緊迫,不然顧與眠今天都別想直着腰踏出這裏了。
寢殿大門被推開,早已等待在門口的侍者與禮儀官魚貫而入,厚厚的落地窗簾唰地一聲向兩側劃去。
一切準備已經就緒,時鐘緩緩邁過一格。
在皇宮之外、在長風吹徹的晴空之下、在儀式的現場。
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在安靜又期待地等着那一刻的到來。
還有,不到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