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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八章 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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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夏走了,夏至就收拾收拾,和夏橋一起去書院看夏秀才和田氏。

  田氏看夏橋來了依然很熱情,看來她是認準了夏橋。夏秀才和田氏雖然沒有回家去,但夏老爺子還是惦記着他們,不僅捎了不少的話來,還給他們捎了東西來。

  新麥面,家裏醃的雞蛋、鴨蛋這些東西夏秀才和田氏都有一份。當然,他們這一份肯定沒有給夏至的多。

  夏秀纔對於沒能回大興莊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他坐下來細問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的身子是否康健。這麼說着話,就少不得提到了夏二叔還有五月。

  五月的事也不能瞞着夏秀才和田氏。

  田氏就冷笑,說她早就猜到五月會闖禍,敗壞門風。“老爺子還是偏心眼。”意思是夏老爺子該將夏二叔一家都攆走卻並沒有這麼做。

  “別這麼說話。”夏秀才就不贊成地看了田氏一眼。他和夏二叔雖然兩人性格迥異,現在在一塊的時間也不多,但畢竟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你們二叔的性子從小就有點兒浮。多虧你~爺看着他。真把他攆出去,往後他咋往人前站,咋生活。”夏秀才這麼說,然後又分析夏老爺子的心思,“你~爺肯定是氣壞了。”

  夏至和夏橋都點頭。

  “你們沒都勸勸你~爺。氣大傷身。爲了你二叔的事,老爺子一年都沒有幾天省心的日子。”夏秀才還挺擔心夏老爺子的,就說他要寫一份信好好勸勸夏老爺子。

  “爹你就寫吧。我給李夏,李夏找人捎信快。”夏至就說。

  不管夏秀才的信中說什麼,他肯爲這件事特意寫信,對夏老爺子來說都是一種安慰。

  夏秀才就在桌子上鋪開了筆墨給夏老爺子寫信。他一邊寫信還一邊囑咐夏至。

  “別啥事都麻煩李夏。李山長打算要他這兩年就參加鄉試,正是要他專心讀書的時候。”

  “李夏沒跟我說!”夏至就點點頭,“爹,我知道了。”

  “那就好。”夏秀才欣慰地點頭,他知道夏至很懂事,一般的話他根本就不用囑咐第二回。

  田氏在旁邊就跟夏橋說話,她問了麥地的出產,又問家裏雞鴨鵝豬之類,中間提到了孫蘭兒,然後又提到了田帶娣。

  提到田帶娣,就說到了他們一家子在鎮上鋪子裏幹活,這自然而然地提到了田老頭一家。

  夏橋看着田氏的臉色,就將田老頭一家的情形大體說了一番。夏橋當然是挑着好的說。田氏聽了就沉默了一會,然後才說出這一句話來。

  “他們還過不好那得咋樣了。我現在也不尋思他們了。他們過好了,估摸着也不尋思我了。……都是大寶媳婦當家?”

  “外面看着應該是。”夏橋很小心地回答。

  “那還有啥外面看着裏頭看着的,我估摸着就是她當家。那丫頭一看就有心眼,不好鬥。……那姥和你姥爺沒再打架吧。”田氏終究還是惦記着田老頭和田王氏的。

  夏橋頓了頓:“沒聽說打架。”

  “啊。”

  夏至怕夏橋被田氏問的忍不住說實話,她不想節外生枝,就插話說田家大舅媽江氏問二丫。

  二丫聽着就走近了。“我娘、我娘……”

  “你~娘過的挺好的。……比在靠山屯兒的時候強多了。”夏至就說。

  “那是。”田氏就微微撇了撇嘴。“二丫在我這也挺好,你沒跟她說讓她放心。”

  “我跟她說了。”夏至回答。

  田氏就嗯了一聲。

  因爲時辰不早了,田氏就張羅着要做飯,她想留夏橋在書院裏喫飯。

  “廚子買東西去了,一會就來。小樹兒和我老叔待會也過來喫。”夏至就說。

  她這麼一說,就是把事情都給安排好了。

  田氏的心情和臉色都有些複雜,但這樣的事情多了,她也差不多習慣了。

  “行,那我就借我大兒子的光,喫頓現成飯。”

  “娘,看你說的。你啥時候想喫現成飯沒有啊。我二丫姐在這,做頓飯還用你動手。”

  夏至這叫做避重就輕,故意曲解田氏的意思。如果不是田氏歪,她這還應該是正解。

  一會果然廚娘帶着各樣菜蔬來了。

  “爹,娘,咱們喫頓簡單點兒的吧。”夏至說要喫炸醬麪,就用從家裏帶來的新麥面。

  夏秀才已經寫完了信,正在輕輕地吹着好讓墨跡快些幹。他很贊同夏至的這個提議。

  “咱家的新麥面好喫,你們把面袋子拿進來的時候我就聞見香味了。”夏秀纔可以說是喫着家裏的麥子面長大的,他對家裏的新麥子面很有些情懷。

  這樣,也就沒給田氏說話的餘地了。

  大傢伙晚飯果然就喫了炸醬麪,寧華堂的廚子親自來料理,面碼、湯底當然都更加繁複、精緻、美味。

  夏秀才很愛喫,還跟田氏說:“家裏送來的麥子面以後就這麼喫。”

  田氏就嗤笑了一聲:“那你得跟你閨女去她那兒喫。我這可沒這老些好東西。”

  夏秀纔不過是高興頭上那麼一說,卻被田氏一句給掃了興。

  氣氛淡淡的尷尬。

  不過大傢伙已經習慣這種尷尬了。田氏懟別人,只要夏至在場,必定會幫着懟回去。但田氏懟夏秀才,夏至從來都不肯多話。

  在夏至看來,田氏和夏秀才一個願意打一個願意挨,她沒那個閒工夫管這種閒事。

  飯後大家又說了一會話,夏至跟夏秀才和田氏說了明天夏大姑家請客,夏秀才和田氏說一定會去。夏至這才和夏橋帶着小樹兒和小黑魚兒回寧華堂來。

  夏大姑知道他們回來,早就打發人來給送過信兒了。夏大姑就是這麼一個到了去的人。

  回到寧華堂,李夏正坐在堂屋裏慢條斯理地喝茶。

  “回來啦。”李夏笑着招呼夏至幾個,那樣子他並不是這裏的客人,反而更像是這裏的主人。

  夏橋、小樹兒和小黑魚兒一點都不覺得異樣。他們立刻跟李夏說說笑笑地親熱成了一團。

  夏至暗笑,她進裏屋換了件衣裳出來,就看見李夏已經在指點夏橋的文章了。

  夏橋寫好了文章先不送給夏秀纔看,而是先送給李夏看。

  “喫過飯了吧。一會想喫啥?”夏至在一邊坐下來。

  “你們喫啥我喫啥?”李夏笑着說。

  “就是問你。”夏至看了一眼李夏。

  李夏認真地想了想,就說:“十六,我想喫你做的那個酥酪了。”

  “那就喫酥酪。”夏至點頭,並沒有立刻去張羅。剛剛喫過晚飯,現在時辰還早。

  “我爺我奶給你捎了東西來。一會你走的時候,讓我哥幫你送回去。”夏至又跟李夏說。

  “大~爺大~奶還總惦記着我。這次去匆匆忙忙的,想跟大~爺大~奶多嘮嘮都沒空。”

  “以後再說吧。你總不能以後再不去大興莊了。”夏至隨口這麼一說,李夏的臉色卻是微微的一變。

  “怎麼了?”夏至就問。

  “沒、沒怎麼。”李夏笑了笑。

  “你~娘剛纔叫你回去,是喫飯,還是另外有事?”

  “並沒什麼事,她不知道我送了冰兒什麼時候回來的。”李夏回答。

  “哦。”夏至哦了一聲,“李夏,你是不是該考鄉試了?”

  “鄉試不急。這件事我爹跟我商量過。我現在年紀還輕,多沉澱沉澱再進場比較好。”

  “我爹說山長跟他說了,你就要考鄉試呢。”

  “咦?不會,肯定不是我爹說的。或許是哪個下人順嘴說的。”

  “或許吧。”

  兩個人說到這就岔開了話題,似乎是誰都沒把這個當回事。

  到喫夜宵的時候,不僅有李夏要的酥酪,還有一碗噴香的炸醬麪。

  “這面好。”李夏看只有一碗麪,他也沒客氣,就端到自己跟前兒了。

  “李夏你喫吧,我們晚上就喫的炸醬麪。我家新麥子磨的面,可好喫了。”小黑魚兒就說。

  李夏喫麪,邊喫邊贊。

  小黑魚兒抬頭看了一眼,又嚐了一口:“十六做的。”

  “怪不得這麼好喫。”李夏立刻又贊。

  夏至喫櫻桃,沒搭理李夏。

  小黑魚兒黝~黑的大眼睛瞅了李夏兩眼,李夏真是太諂媚了。不過李夏對夏至嗎……那也沒啥奇怪的。小黑魚兒低頭又去喫東西。

  回到府城的夏至依舊忙碌。

  李山長雖然沒讓李夏立刻就參加鄉試,但給李夏安排的功課卻多了起來。

  李夏的空閒時間少了,到寧化堂來找夏至的次數卻反而多了起來。

  可夏至忙,她有時候會在鋪子裏,有時候還會突然跑去莊子上更多的時候她是在作坊裏。

  爲了供應鋪子裏的銷售,也是爲了將來供應一應連鎖店鋪的銷售,夏至的作坊有擴大了一回。

  大多數時候李夏都能掌握夏至的行蹤,但因爲會有突然的事,李夏有時候就會撲空。

  這種時候,李夏就會在寧華堂等。

  夏至忙,李夏的時間緊。有時候李夏等到了夏至,也不過是能說上一兩句話,然後他就得離開。

  這樣的時候一多,夏至就隱約地覺察到了一點兒什麼。

  夏至問田括:“李夏家裏是不是有啥事?”

  何冰兒的離開似乎是讓田括在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做出一番事業來,還是想藉由忙碌讓自己沒時間去想何冰兒。總之,田括跟夏至在一起的時間多了起來。

  夏、李、田三家合作,田家這邊派出的就是田括。這是田括自己強烈要求的。

  田括現在跟夏至是比以前更好、更談得來的朋友了。他手中正拿着賬冊看,就被夏至給問住了。

  “應該沒啥事啊。怎麼啦?”

  “沒怎麼。是不是有啥事你不知道?”

  “真要有啥值得你這麼問的事,那我肯定知道。”田括就說,他放下賬冊認真地看着夏至,“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吧。是咋啦,李夏有啥不對勁兒。”

  “我也說不上來,可能是我多心了。”夏至想了想,就說道。

  “你不是多心的人。我替你去打聽。”田括立刻就說。

  “不用你。我要想知道,我直接去問李夏。”

  田括嘿嘿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個鬼。”夏至見田括笑的促狹別有深意,就笑罵了一句。

  “嘿,該知道的,我都知道。”田括就說。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長。”夏至故意說。

  “我好害怕。”田括做驚恐狀。

  兩人同時大笑了起來。

  和田括相處的時間長了,夏至越來越發現,田括真是一個很不錯的男人,也是很不錯的朋友。

  當然,這是從一個朋友的角度說的。

  如果說田括有缺點,那就是他那雙桃花眼,桃花太茂盛了。不過如果是何冰兒的話,田括應該是不會理會那些桃花的。

  何冰兒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她放棄的是什麼。

  田括說要替夏至打聽,即便夏至沒有點頭,他還真忠心耿耿地給夏至打聽去了。

  然後他就發現,李夏真的好像有什麼事,不過卻瞞的很緊。他也沒打聽出個所以然來。

  田夫人和李山長有什麼是瞞的這樣緊,他都打聽不到,他爹孃未必就不知道。

  田括動了心思,去跟他娘旁敲側擊地打聽,結果還是一無所獲。田家大太太讓他不要多管閒事。

  最終,還是李夏告訴給了夏至。

  這天難得空閒,夏至就在寧華堂辦了個小宴席,請的有九姑太太、田括、李夏,夏至還將田來寶、長生、孫秀芝和珍珠也請了來。

  月牙兒自然也跟來了,夏至依舊另外備了一桌好酒菜,請跟隨九姑太太服侍的人,也就是月牙兒的小姐妹們。

  酒過三巡,田夫人就打發人來叫李夏。

  李夏覺得田夫人應該沒什麼事,就說自己在陪着九姑太太,說一會就回去。

  不過那小廝卻立等着要李夏回去。

  “大~爺從京城來信了,老爺、太太讓小爺立刻回去。”

  “你哥來信了?那你快回去吧。沒什麼事你再來,我讓夏至留好酒等你回來喝。”九姑太太就對李夏說。

  李夏只得起身走了。

  他這一走,宴席都散了也沒回來。

  “他大哥大嫂從來省事,除了跟家裏要東西,再不會有別的事了。這次是怎麼了,應該是另外有別的事耽擱了吧。”九姑太太就說。

  她和田括離開,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衆人都散了,李夏卻回來了。

  李夏在堂屋坐下,卻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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