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意大利麪條有很多種,有像普通麪條細細長長的有的像空心水管一樣;還有一些會做成特殊的造型,像是貝殼形狀的、螺旋狀的,更妙的是有做成餃子的,就跟中國的水餃沒兩樣,裏面有包肉餡或是包起士。
要把意大利麪條煮得有彈性,一定要在煮沸的開水中加入少許的鹽和橄欖油;下面時,要把麪條沿着鍋邊散開,等麪條全部入鍋後要一直攪拌,這樣麪條纔不會黏在一起……
我品嚐過各種口味,最後還是喜歡最簡單的西紅柿意大利麪。它也是最常見的意大利麪。麪條配合酸甜香濃的西紅柿醬汁和肉醬,不需要其它的配料就是一道美味至極的佳餚。」
賀-帶着蘇佑到一家看起來很高級的意大利餐廳。賀-爲兩人點了豪華的龍蝦茄汁意大利麪而不是簡單的西紅柿意大利麪,他說龍蝦的肉質鮮嫩搭配西紅柿意大利麪也有絕妙的口感。
他們從坐下來到主菜上來,賀-的嘴巴就沒有停過,他不但喫得津津有味,還興致高昂的從意大利這個國家說到今晚喫的面。
一整晚蘇佑腦袋瓜裏只有三個字:意大利。
不過賀-的食量好大,原來健壯的身材是這樣培養出來的,他已經喫完兩份意大利麪和一碗番瓜濃湯。
賀-確實對意大利麪愛到最高點,蘇佑有點喫味起來,他喫意大利麪的醋。
「蘇佑。」
賀-表情覷嶼地叫着蘇佑的名字,那是一種愛戀的叫喚。
蘇佑對他笑了笑。他在意大利住了一年,那接下來他是不是要說他在意大利的豔遇?
他最好是不要說出口,否則自己就會賞他一巴掌然後走人。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盯着自己瞧。
「什麼事?」蘇佑不耐煩的問。
多日不見的蘇佑更加俊麗柔美,賀-癡迷的看着他,看得太久連自己都覺得尷尬,於是他趕緊找個話題。
「前天才知道你叫蘇佑,那天很抱歉沒有問你姓名。」賀-不自在的輕扯嘴角。
剛見面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又怕場面會太沉悶,就跟他扯一些意大利的事,看他默默聽着又頻頻點頭不知道是否有興趣聽?
賀-確實愛極了意大利,恨不得自己就是意大利人,甚至懷疑他的歷代祖先裏有意大利人也說不定,但是現在他更在意眼前這個俊美的人。
「知道又怎樣。」蘇佑聳聳肩。
真不該跟他約今天見面,他今天實在沒什麼胃口,又聽他滔滔不絕的訴說着有關意大利的事,讓他有些喫不下。
蘇佑無力的用叉子撥撥盤中的美食,心裏一直想着他是有老婆的人,根本無心思聽他講什麼意大利。
「原來你是婦產科醫生。」賀-笑得有點傻。他突然感覺自已好象回到高中時代,急着討好新交往的女朋友。
「很意外嗎?」蘇佑沒好氣的說。
「是滿意外的,我以爲你是大學生或是高中生。」
拜託!蘇佑對他翻白眼。
「看到你嚇了一跳,以爲是自己眼花。」賀-放肆地笑起來。
這件事應該沒有這麼好笑吧?
蘇佑厭惡的看着賀-樂得眉開眼笑的表情,但該死的,他開心的笑容還其是迷煞人。
蘇佑突然感傷的想着,賀-和他漂亮的老婆纔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的小孩一定像小天使般可愛,到時候一家三口和樂融融,賀-也會很快樂的口子受若大輪之樂。
蘇佑在心底惆悵地經輕嘆一口氣。
「白色確實很適合你。」
賀-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蘇佑瞪他一眼不想回答他,用叉子轉起麪條勉強自己把意大利麪吞下去。
「蘇佑!」驀地,賀-有些激動地抓住他的手。
幹什麼?想嚇死他呀!蘇佑喫驚的抬頭看他,麪條有一半掛在嘴巴外。
「你跟你的男朋友『徹底』分手了嗎?」
他幹嘛要特別強調徹底兩個字?
蘇佑不明瞭賀-爲什麼問這個,但他還是先把麪條嚥下肚子之後才說:「算是『徹底』分手了吧。」
這樣滿意嗎?
「其實在遇見你的那大,我們幾乎有半年沒有在一起;那天可能是被鬼附身或是神經失常纔會去找他,纔會發現他已經有新戀人,纔會一個人跑到海邊去鬼吼鬼叫……」纔會可悲的遇上一個有婦之夫。
蘇佑撇開臉看向餐廳外下着雨的街道,趁賀-不注意時偷偷拭去眼角的淚。
「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蘇佑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爇,他必須找個地方緩和一下情緒。
***
怎麼了?
賀-心裏覺得奇怪,但還是好意指引他,「洗手間在那邊。」
看來這家餐廳他很熟嘛!蘇佑迅速瞄了賀-一眼再往他指的方向望去。
接着他站起來直接衝進洗手間裏。把自己關在其中的一間廁所,等到心情平靜許多後纔出來。
他這是在自我虐待嗎?蘇佑對着鏡子苦澀的笑。
蘇佑回到座位坐定之後,賀-很沒有大腦的問:
「怎麼了?眼睛紅紅的?」
「有嗎?」蘇佑垂下頭企圖掩飾,「可能是我感冒還沒好。」他臉紅的替自己辯解。
「你感冒了!」賀-驚叫。其是糟糕!他剛纔都沒有注意到,難怪他的神情怪怪的。
只是感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蘇佑淡漠的說:「從海邊回來後得了重感冒。」
蘇佑拿起叉子繼續喫着有點冷掉的意大利麪,因爲賀-老早就把他的意大利麪解決掉,所以自已也要快點喫完,好結束這場荒謬的餐會。
「難怪你瘦了。」賀-用手指輕勾起蘇佑的下巴,美麗的臉龐依舊,但消瘦的下巴令他心疼。
「已經好很多了。」蘇佑輕輕掙脫賀-的手,再度低下頭。
賀-又伸手摸摸蘇佑的額頭,「還有一點發燒,最近天氣還有些冷,要多喝開水多休息,工作不要太累。」
到底誰纔是醫生,聽他講得跟專家一樣,真受不了他。
「那天……我離開之後……」你有沒有得重感冒?
蘇佑問不出口只好閉嘴。
「你離開之後我一直想着你,我想……」賀-看了一眼突然沉默的蘇佑,「之前,我有說過我不是同性戀。但我不排斥同性戀。」
「嗯。」蘇佑點頭不表示意見,要讓他繼續說下去,因爲他不知道賀-要表達什麼。
「我向你承認,第一次跟你接觸是基於好奇,謂你原諒我的幼稚,你不會生氣吧?」賀-有點坐立不安。
「不會。」蘇佑搖着頭。
賀-的個性有時候是有點幼稚,但在外表和技巧已是成熟的男人,而他能夠如此坦承認錯就可見心智滿成熟的。
賀-抓住他的手感性的說:「你離開之後,讓我有一種失去的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眷戀!賀-對他有眷戀的感覺?
有老婆的人貪戀什麼?蘇佑在心底暗罵。
賀-深情的注視他,「我想,我愛上你了,」
愛上他!蘇佑錯愕的瞠視他。
「你目前沒有其它男朋友吧?」賀-像要確定什麼,目不轉睛的直視蘇佑。
他驚訝地看賀-一眼,「沒有。」
「那很好!你應該不討厭我吧?」
「是……滿喜歡的。」蘇佑輕點着頭。
賀-緊接着問:「你一個人住嗎?」
他到底要幹嘛?蘇佑心裏滿是疑惑,「我是一個人住。」
***
被有婦之夫愛上,讓蘇佑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賀-明知他已經知道他有太太,爲什麼還要說愛上他?
他是不是因爲太太懷孕,太寂寞了?
應該是愛上他的身體吧!可以嚐鮮的身體。
這是他在公寓的門纔剛關上,賀-迫不及待的把他擁入懷裏爇吻時,他就感覺到他愛的是自已的身體。
賀-還因爲親吻得太激烈了,讓他們失去重心雙雙跌落在客廳的地板上,倒在地板上的賀-也不放棄地繼續他的嘴脣。
冰冷的地板影響不了賀-狂爇的愛,他一面熾爇的吻着蘇佑,一面急迫的解開蘇佑上衣的釦子。
他拉開蘇佑的衣領,帶着興奮又有點粗魯的啃咬着蘇佑的頸部。
蘇佑感覺到噬吻着自己的人,像只飢渴、餓了好幾餐的野狼。
他一定又被鬼靈附身,纔會把他帶來自己的住處。
在餐廳時,只因爲他表示父母都住在北市,而自己因爲工作的關係一個人住在中部;賀-馬上不管他的意大利麪還沒喫完,就抓住他的手說:走!到你家。
「我感冒……」蘇佑有點懊悔,想要用感冒拒絕賀。
但賀-立即回以:「我不怕被傳染。」接着,像一隻垂涎已久的大色狼般親吻着他這隻小白羊的臉頰,讓他放棄拒絕。
是呀!他一點也不怕,但誰管他怕不怕被傳染,自己是想要拒絕跟他搞婚外情。
「很冷,到牀上好嗎?」蘇佑受不了的輕微掙扎着。
既然不怕也不必這麼猴急,要做也要到舒服一點的地力。
賀-抬起頭看一下四周,輕笑着說:「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有沒有嚇到你?」
「沒有……呃!」
賀-起身之後驟然抱起蘇佑,害他嚇一跳。
賀-快速掃視屋內一眼,一看就知道是單身公寓,潔淨、簡單,不愧是醫生的住處。
「我……」自己走。
蘇佑害羞得說不出口,他跟男人愛過好幾回,但還沒有被男人這樣打橫抱過。
「房間在哪裏?」賀-左顧右盼的找尋。
蘇佑在賀-的懷裏臉紅害羞的指向右邊的門。
唉!蘇佑在心底哀嘆着。答應他,是自己無恥還是他狡黠,不過不管如何兩人都有罪。
賀盈,對不起!本來不想帶他來的,但實在抗拒不了他的魅惑力,再一次就好。
蘇佑因着內心的深深罪惡感而纖悔着。
***
賀-雙手撫着蘇佑的臉頰,激情的親吻他之後,再寒情脈脈的凝視他瑩亮的眼眸。
「如果我沒有再遇到你,會是我一生的遺憾。」
有這麼嚴重嗎?
蘇佑心中百感交集,驚訝的直視着賀-,卻不知說什麼好。
一到房間,賀-立刻動手把他的衣服剝光,把他壓倒在牀上,在他赤條的身上瘋狂的親吻。
賀-流露出的真情讓人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愛上他。
賀-愛戀的把蘇佑柔進懷裏,深情款款的輕抵他的額說:
「那天醒過來後發現你已經走了,自己也好神經,在牀上躺了老半天捨不得起來;那一整天,在牀上聞着你的味道,想着你的人,後來接連幾天都讓我津神恍惚,真是被你害慘了。」
像是要得到補償似的,賀-又狂爇的親吻蘇佑的,寒吮他的耳垂、舐咬他的前胸……
賀-愛不釋手的噬吻着蘇佑的每一寸。
他對蘇佑的思念和愛戀在行爲上表露無遺,蘇佑愕然得說不出話來。
蘇佑覺得賀-似乎是瘋狂的愛上他了,自己應該感到高興纔對。
原來他也是個有魅力的人,纔會讓賀-癡戀。
他是迷惑到賀-了,但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在忙碌的日子裏,蘇佑本來就沒有多少時間來思考自己的感情;當初和唐-在一起時,他一直抱着他們會長久下去,但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的幻想。
所以,蘇佑想要的是一份安定的感青,而不是飄忽不定,更不是複雜的感情。
蘇佑對兩人的末來感到茫然。
賀-說愛他,但是他有老婆;如果他沒有老婆,自已是很樂意愛他,因爲他真的滿喜歡他的。
在他們第一次接觸時,對於賀-俊傑的外表和極盡溫柔的技巧,蘇佑就有點着迷。
因此,迫在眉睫的疑慮,讓他很難抉擇與取捨。
但此時似乎沒有時間讓他思考這些問題,因爲高昂的賀-已經褪去身上衣物,露出健壯結實的胸膛,而他的也因高亢的情緒和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賀-誠實的表現出他愛上跟蘇佑行之親的滋味。
自從蘇佑離開之後,他日日想着他、天天念着他,他每天都在爲不知道蘇佑的姓名而懊惱的度過好幾個夜晚。
他每到夜晚就像發神經一般地在海邊徘徊,有幾次甚至到海裏找尋他,以爲他是從海中央冒出來的,現在只是回海裏去而已。
賀-一直在海邊思念着失蹤的蘇佑,因爲蘇佑長得太美,有一度還以爲自己瘋了,以爲他那晚所看見的是幻影,其實根本沒這個人的存在。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他,證明自己沒有瘋。
他帶着亢奮、激昂、喜悅的心情,急迫地進入蘇佑身體的深處。
多日來的想念終於在這一刻得到抒發,激昂的也得到紓解,心裏渴望的慰藉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擁抱蘇佑的身軀進入他的體內,在他體內毫不客氣的登堂入室,做深入的探訪,因爲只有如此才能解決自己勃發的情緒。
抓住蘇佑的腰身,伴隨着重重的喘息聲,狂亂的在他身體的深處宣泄;他只能說,他瘋狂的迷戀上蘇佑。
「唔……」
蘇佑因被進犯而疼痛得扭曲着泛紅的臉龐,身體也因興奮的塊感而緊縮着。
這個男人的攻勢比第一次還其侵略性,像在傾瀉養津蓄銳已久的津力。
蘇佑受到賀-強烈的影響,整個人也跟着盪漾起來,他自暴自棄的想,即使永遠當他的第三者也無所謂了。
這是自己的命運嗎?
蘇佑凝視着賀-輪廓分明的五官,他情難自禁的撫摸賀-被陽光曬成褐色光澤的健美。
他下腹部的皮膚顏色較淺,可能是住海邊經常在遊泳的關係。
賀-的身材早在相遇的那天,他遊泳穿著貼身的黑色泳褲時,蘇佑就把他看得很徹底了,甚至還深深地烙印在腦海裏。
身材結實、肌線分明有形,雖不若健美先生的肌肉,但還算壯碩;蘇佑很喜歡這樣男人的身材,健美結實但不是誇張的大塊肌。
但氣氛不同、心境不同,內心難免會心悸得狂跳不已。
上次離開後,說不想念他是騙人的。
蘇佑想起他們激情的第一次,那一次他是真心的付出,而這次…,
他緊緊攀附着緊貼着自已的裸身,把他是個有婦之夫之事-擲腦後,對他的已無界線--
不管什麼都可以給他、都可以包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