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力笑着說道這有何難!他拿出錢包,取出一張三人合影遞給了郭呂明,郭呂明看到吳國力的左邊站着一個可以用“身材苗條,體格風騷”這樣的詞彙形容的女人,一身超短裙非常的惹眼,仔細看去竟然是小閆,右邊是一個妙齡少女,青春氣息逼人,長得和小閆非常的相像。
“這是我老婆,你認識的,這是我女兒,當年只有7歲,現在13歲了!”吳國力介紹道。
郭呂明喫驚地拿起照片放在吳國力的臉旁對比起來。
“這也差別太大了吧?”郭呂明笑着說道。
“六年了,當然變化大了。”吳國力把照片收了起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六年前的你怎麼會那麼帥,簡直像極了臺灣的一位電影明星,現在……”郭呂明已經不忍心說下去。
“現在長得像個懶蛤蟆一樣,對不對?”吳國力笑着說道。
“沒有,沒有那麼醜。”郭呂明跟着笑了起來。
“其實我以前蠻帥的,對不對?”吳國力正色問道。
“嗯,確實挺帥的;那爲什麼不保養一下,還像以前那麼帥呢?”郭呂明已經糾結這個問題很久了,現在吐露出來,感到非常的舒服。
“我以前帥的時候,喫喝嫖賭樣樣精通,夜不歸宿是家常便飯,照顧妻女更沒得講,老婆抱怨,家庭不和睦,尤其是你的表姐,我的老婆罵了很多次,她還離家出走了好多次,最後我下定決心,要改,要徹徹底底地改,就從面貌開始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吳國力拇指和食指放在下巴的下面,做了一個酷的姿勢。
“結果怎樣?”郭呂明好奇地問道。
“效果好極了,改了面貌,沒有哪個美女敢接近我了,戒掉了嫖;上交了銀行卡,沒有哪個莊家敢找我了,戒掉了賭;沒了錢,戒掉了喫和喝,現在我的體重由原來的240斤變成了現在的160斤,全是這相貌的功勞。”吳國力笑着說道。
“還有這心態,你已經修煉的很好了。”郭呂明想起吳國力在辦公室摸小閆絲襪大腿的事情,原本的噁心現在變成了美好,吳國力在辦公室對老婆還是如此膩歪,要在家裏那不知道要甜蜜到什麼程度。
“是,但我還是覺得自己表現的不夠好,還要繼續修煉啊!”吳國力感嘆地說道,“你表姐對我不離不棄,就是對我恩重如山,我感謝她。”
這時候,大廳裏響起了催促乘客上車的聲音,郭呂明站了起來,對吳國力笑着說道,“表姐夫,你是個好男人,向你學習。”,說完,伸出手和他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郭呂明分明能夠看到吳國力的眼睛裏閃現着淚花。
漫長的28個小時之後,郭呂明終於到達了ZZ火車站,與往日的熙熙攘攘相比,冷清了許多,與去深圳的時候,歡送的那麼多人相比,現在身邊沒有一個。
郭呂明急切想要見到唐曉燕,那是他心靈的歸宿,但爲了省錢,還是坐上了8路公交車晃悠着回家,他想把在深圳賺取的一萬多塊錢交到唐曉燕的手裏,可能是受到吳國力的影響吧!
沿途看到各種預防非典的紅色橫幅,街上行人稀少,郭呂明的心裏一沉,沒想到會嚴重到這種程度;到了租住的房子,已經是下午四點鐘多了,屋裏的光線不是很好,暗暗的,再加上許久沒有人住,打掃,這樣郭呂明的心裏多少有些沉重,最要緊的是沒有看到心愛的唐曉燕。
郭呂明放下行李,趕忙收拾起來,裏裏外外都打掃個乾乾淨淨,鐘錶指向了晚上六點半,天色暗了下來,這才從皮箱裏拿出那四個椰子,用塑料袋兜着向學校走去,在路上給唐曉燕打了電話,讓她去南門與自己見面,唐曉燕興奮異常,高興地答應了下來。
郭呂明還沒到南門,就聽到唐曉燕的叫聲,他趕忙跑了過去,兩人什麼話都沒有說,隔着校門親吻起來,將近半年的思念都融化在裏面。
“給,這是椰子,拿回去給豔青她們嚐嚐。”郭呂明將椰子遞了過去。
“再等一會兒。”唐曉燕拉起郭呂明的脖子,再次和他親吻起來,郭呂明猝不及防,手上的塑料袋掉了下來,椰子滾了一地,唐曉燕大笑着招呼郭呂明趕緊去拿。
當郭呂明再次將椰子遞上去的時候,唐曉燕微笑着接住,說了聲謝謝,郭呂明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得趕快回去了,一會兒宿管辦的人要檢查人數了,現在管的可嚴了。”唐曉燕說道。
“那你趕快回去吧!我在外面家裏等你回來。”郭呂明突然感到一陣悲愴,明明是情侶,爲什麼不能在一起?都是這個非典鬧的。
“那你明天還要不要上課?”唐曉燕問道。
“我給曾老師打電話了,曾老師要求我在外面待著,直到紅色警報解除爲止。”郭呂明說道。
唐曉燕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就聽曾老師的吧!在外面好好待著啊!”
“我會想你的,等你回來啊!”郭呂明將唐曉燕的手放了下來,目送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這才折返回去。
郭呂明回到家,百無聊賴,突然感到肚子餓的厲害,這纔想到好久沒有下過廚做過飯了,就打開冰箱,準備去拿西紅柿和雞蛋,做一頓自己最喜歡的西紅柿炒雞蛋麪條,但卻大失所望,冰箱打開後,裏面的燈沒有亮起,空空如也,看來已經有好久沒有往裏面放東西了;郭呂明搖了搖頭,拿起外套,背上挎包,準備去菜市場買點菜和肉;突然想起是不是煤氣也沒有了,折返回廚房查看了一下,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煤氣竈已經打不開火了,郭呂明趕忙找到送煤氣的電話,打了過去,要求對方在今天晚上把煤氣送過來,不管加多少錢都可以。
辦完這些事,郭呂明關上燈,打開門就要走出去,猛地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對方被撞的後退了兩步,郭呂明趕忙攔腰抱住,說了聲對不起。
“呂明,我被學校趕出來了。”等對方站直腰說話,郭呂明才聽到是唐曉燕,她的聲音裏充滿了委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屋外的燈壞掉了,導致郭呂明眼前一片黑,只能靠聽覺辨認。
郭呂明趕忙將屋裏的燈打開,這纔看清楚唐曉燕抱着被褥,還有洗臉盆站在那裏,紅紅的鼻子,委屈的眼淚,撅起的小嘴,這些都讓郭呂明看的心疼,連忙把她懷裏的東西接了過來,拉她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怎麼回事?這都九點了,學校憑什麼把你給趕出來,這是侵犯人權的。”郭呂明儘量用平緩和幽默的語氣說道。
“他們說我接觸了你,讓我離開宿舍。”唐曉燕輕聲地說道。
“他們是誰?接觸了我,爲什麼就讓你離開宿舍?”郭呂明氣憤地問道。
“宿管辦的人,她們說你從深圳回來,那是非典的重災區,有可能攜帶着非典病毒,如果我被你傳染了,就有可能傳遍整個宿舍,然後是整個宿舍樓,最後是整個學校,到時候就不好控制了!所以她們就限制時間讓我離開,還幫我收拾東西,把我送到了學校門口;你不知道,我看到她們把學校大門關上的瞬間,感覺自己像進了監獄一樣,心都涼了。”唐曉燕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郭呂明從口袋裏拿出小包紙巾,抽了一張遞了上去。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你給我講講回到宿舍後的情況,這裏面肯定有鬼,這裏面肯定有人作祟。”郭呂明將雙手背在後面,在客廳裏踱起步來,陷入了沉思。
“我也相信這裏面肯定有人作祟,但卻不知道是誰幹的,我在校門口和你見了一面,滿心歡喜地回到宿舍,把四個椰子分給了曹豔青、謝麗娟和王思玉,自己留了一個喝了起來,我們四個都誇讚椰子汁好喝,豔青問我這幾個椰子是哪裏來的?我告訴她,這些椰子都是你從深圳千裏迢迢帶過來的;她們很驚訝這件事,因爲先前我沒有告訴她們你回來了,甚至你給我打電話,我都是有意避開她們,跑到廁所去接聽的;謝麗娟開玩笑地問我,見到你是不是很激情澎湃,熱血沸騰啊?我說確實有點兒;我們都笑了起來。王思玉對我說,你來自深圳,現在南方是非典重災區,害不害怕你身上帶有非典病毒?我開玩笑說,如果郭呂明身上真的有非典病毒,我被傳染了,那我也願意陪他一起去死。王思玉對我說,沒想到曉燕還這麼英烈啊!是不是已經下決心獻身了呀?我說我已經考慮清楚了,這幾個月下來,覺得你是我最想嫁的那個人……”,唐曉燕說最後一件話的時候,看到郭呂明盯着她,並向她走來。
郭呂明聽到唐曉燕的最後幾句話,心潮澎湃,走到她的身邊俯下身去,將她的嘴脣狠狠地親住,幾個月的相思之苦在一瞬間爆發,兩個人的舌頭相互纏繞着,吸允着。
郭呂明趁勢壓了上去,將手伸進了唐曉燕的衣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