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用了整個青春的時光。
鍾沁在法國時某天在國內一論壇上看到一則帖子,她情不自禁的回了一段話。
“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爲他騙了兩家人。那時候,我都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等到那一天一切變成原樣時,我才知道我早已深陷不拔。哪怕是離開了,我依舊愛他。怎麼辦?”
有人回:那是你還沒有被傷害,等到哪一天你被他傷害了,你就會後悔了。
有人回:得不到總是最好的。這也不一定是愛情。
有人回:你夠賤的。勸一句,早點放下吧。
……
後來,她才明白,只有真正的受過傷,才能徹徹底底的放下一切。
c大是國內著名的學府。鍾沁靠着蘇許之的關係進了這所學校,學的新聞專業。她家就在c大附近,當初蘇許之隨便她住不住校。原以爲鍾沁不願意住校的,可出乎意料,這丫頭竟然選擇住校。
那年顧意琛也進了c大經管學院。
那天晚上,鍾沁拖着疲憊的身子來到經管學院的自習樓。那會兒已經八點了,顧意琛姍姍來遲。鍾沁一看到他的身影,滿是喜悅,大步衝到他的面前,大聲的叫着她的名字,“顧意琛!”
顧意琛剛和幾個男生打球回來上自習,這麼寂靜的大樓被她這一叫,心突然震了一下。他蹙了蹙眉,“你怎麼在這?”
鍾沁嘿嘿一笑,“我當然是在這裏上學啊。”
顧意琛已經有兩年沒見她了吧,他淡淡的喔了一聲。那幾個男生打量着鍾沁,不懷好意的問道,“顧意琛,這美女是誰啊?也不介紹一下。”
“她——鍾沁。”顧意琛隨意的說道,也沒有向鍾沁介紹他的同學。“你讀什麼專業?”
“新聞。”鍾沁快速的說道。
顧意琛的同學都進班了,就剩下他倆。鍾沁看到他的額角還有汗,拿出面紙,“你擦擦汗。”
顧意琛接過,“我們班要開會,我先進去了。”
鍾沁嘴上從來不說自己對顧意琛的感情,她常常說,兩人從小就認識,她對他很親。可是任誰都看的出來,她是喜歡顧意琛的。
整整一年的時間,她都追隨在顧意琛身後。宿舍四個人女生,她、鄭筱、朱慧藍、許濛濛,起初大家也還能陪着她,久而久之,只有鄭筱偶爾會陪陪她。
鄭筱和鍾沁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鄭筱長得漂亮,性格文靜,學習又好,和每個同學的關係都好,一進來就被選爲團支書。只是她的家境一般,父親去世,母親下崗,不過她卻出色的很,是他們那個小鎮出了名的人。
那一年的夏天,c市持續了十幾天的高溫,燥人的難受着。開學後,鍾沁升入大二。走了一屆人,又來了一屆人。
鍾沁始終無法走進顧意琛。夏末秋初,籃球管正在舉行籃球比賽。鍾沁宿舍過來時,觀衆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朱慧藍當初參加的是籃球社,所以可以享受特殊照顧,光明正大的帶着宿舍的人坐在靠前的看臺上。
坐好後,三人看了看周圍。許濛濛暗暗笑道,“場上百分之九十的女生是顧意琛的支持者。”
鍾沁望着場上的人,目光直鎖着穿着6號籃球服的人。顧意琛是10月6號的生日,他偏執的會一切和6相關的東西,連她都在耳濡目染中喜歡上了與6有關的東西。
“顧意琛現在還不想談對象。”鍾沁慢慢說道。
“誰說的?”許濛濛詫異了。
“我那天聽他和他舍友大張說的。他說他現在不想談,學業爲主,他父母是想讓他出國的。”
許濛濛笑出聲來,“鍾沁,我知道無論顧意琛說什麼你都信吧。”
鍾沁默了一下,“除了他說他喜歡男人我不會信。”
許濛濛笑的倒在她懷裏,“其實我真覺得他喜歡男人!不然爲什麼那些個給他暗送秋波或者明送情書的,他都無動於衷呢?”
鍾沁瞥了她一眼,“那不是沒有遇到真愛嗎。”
朱慧藍抿着嘴角直笑,“好了,濛濛你就別逗她了,當心她和你急。你說什麼千萬別在她面前說顧意琛的壞話。”
鍾沁點點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比賽開始了,經管系對數學系。兩大系的男生都是精挑細選的,註定了這場比賽精彩程度。
一開場,兩系勢均力敵,分數一直在一到三分間波動着。
許濛濛看了看時間,“鄭筱不來了?”
鍾沁目光都沒有從顧意琛身上移開,“她今天要去做家教,可能會來遲一點。”
場上,顧意琛一個精準的三分球。場下,女聲歡呼的驚叫着。
鍾沁咬牙,“真不矜持!”
朱慧藍許濛濛齊齊看了她一眼。
到了第三場,兩系的分數已經拉開來。經管系79,數學系68。經管系在顧意琛的帶動下,從外線到內線打的都非常的順。
第三場結束的最後一秒,顧意琛輕快的躍起,抬手,拍球,籃球穩穩的進了籃筐。
“啊——帥呆了。”鍾沁握着拳頭叫了起來。
朱慧藍許濛濛齊齊看了她一眼,“真不矜持!”
直到比賽結束,鄭筱也沒有來。鍾沁宿舍走到場上。顧意琛正在擦汗,“意琛,恭喜你們贏了比賽。”
顧意琛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溫水,抬首眯着她望着她,“謝謝。”
“顧意琛,你的包。”一男人隨手扔了過來。鍾沁立馬積極的上前接過。
籃球隊的人基本上都認識鍾沁,不由得又開始開起玩笑了,“鍾沁,下一場你還來嗎?”
“來啊。我來給你們加油。”
那人笑,“好啊,到時候坐我們系那。我讓他們給你們留好的位置,保準你想看誰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鍾沁嘴角抽了抽,“謝謝你。”
顧意琛走到兩人身邊,“我有點餓了。”
大家收拾好,出了體育館。到了大門口時,正巧鄭筱過來。鍾沁對着她揮揮手,鄭筱有些歉意,“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關係,經管系贏了。”鍾沁樂呵呵的說道。
鄭筱抬眼對着顧意琛勾了勾嘴角,“恭喜你們。”
顧意琛點點頭。
衆人風風火火的殺到食堂。
喫飯的時候,鍾沁才知道原來下一場經管系和他們系遇上了。原來大家都是在調侃她。她悄悄的和顧意琛抱怨了一句,“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下一場和我們系比賽啊?”
顧意琛懶懶的回了一句,“你自己的系你都不管,還問別人。”
鍾沁嘀咕了一句,我眼裏滿滿的都是你呀。
哎,鍾沁在他們系裏,那就是叛徒。
顧意琛笑了笑,“對了,我媽讓你這周去我家喫飯。”兩家是世交,鍾家大都在b市發展,因此顧家對鍾沁比較照顧。
鍾沁彎了彎嘴角,“那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我還要買點東西。”
“不用買了。”顧意琛說道。
鍾沁咬了咬脣,“那可不行,見未來老婆婆怎麼能空手呢。”她的聲音小小的,足以顧意琛聽到。
顧意琛一口湯差點就噴了,他竭力的忍住,終於慢慢嚥了下去,然後一瞬不瞬的看着鍾沁,“鍾沁,腦袋被球砸了。”
鍾沁沒理他,哼了一聲回朱慧藍她們這邊來。
大家見她臉紅紅的,“呦,告白了啊,這臉紅的和塗了胭脂一樣。”
鍾沁喝了一大口湯,“朽木不可雕也!”
“說你自己哪!”
“說他呢。顧意琛要是我哥鍾朗千分之一的浪漫我就謝天謝地了。”轉念一想,鍾朗太花心了,她搖搖頭,“算了,我哥那樣的還是算了吧。”
鄭筱默不作聲的喫着東西,目光不由得飄向遠處。顧意琛正和同學說着話,嘴角掛着如沐春風的笑容,那樣的意氣風發。再看看一旁的鐘沁,什麼都不管不顧,卻只爲着兒女私情發愁。
鄭筱苦澀的抿了抿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