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禮就在外面,聽着崔慍的話,他恨不得上去給崔慍幾拳。
王玄的話令得謝琅華心中一痛。
她深深的看了崔慍一眼,那一眼帶着淡淡的失望,他說過他不在意那件事,可他至始至終從來都沒有放下過。
不過是之前有意陷害王玄也好,還是此刻用言語來傷害王玄也罷!都是因爲他在意那件事。
崔慍這才住口。
謝琅華一言不發。
王玄也沉默不語。
三個人同乘一輛馬車,氣氛尷尬的很。
崔大與崔二也在外面。
很快到了雲山,山路崎嶇難行車速慢了下來。
謝琅華憂心謝長安的安危,她時不時的撩開車簾看一眼。
“嗚嗚嗚……”狼嚎的聲音遠遠不絕於耳,這也就是獵人不敢上山打獵的緣故,狼是羣居動物,一旦遇上狼羣便是兇多吉少。
“阿琅,莫要擔憂有我在父親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崔慍伸手握住謝琅華的手。
謝琅華抬頭看了崔慍一眼,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馬車才上了雲山,風中便傳來一絲異樣的響動。
謝琅華雙眸一凝。
“嗖……”忽的一支利箭朝馬車射了過來。
崔慍抬手抓住那支利箭。
“嗖……嗖……嗖……”緊接着數不清的利箭從山上射下來,密集如雨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崔大與崔二,還有王禮紛紛拔出腰間的長劍來。
崔慍與王玄的影衛同時現身,人數之衆足足不下百人,任由箭雨如何密集也無法靠近馬車。
馬車暢行無阻朝山巔飛奔而去。
風中瀰漫着鮮血的味道。
“嗚嗚嗚……”狼嚎的聲音一聲接一聲,許是嗅到鮮血的味道,狼嚎的聲音明顯與方纔不同,帶了一絲難掩的興奮。
有影衛掩護馬車很快到了山巔之上。
陰雲蔽月,寒風呼嘯,耳邊滿是狼嚎的聲音格外的瘮人。
馬車一停數不清的殺手圍了過來,他們手中的長劍在夜色中泛着刺眼的寒光。
王玄一撩車簾,他抬腿下了馬車。
所有手拿長劍的殺手看着他皆是猛地一怔。
王禮幾步走到王玄身旁,他冷眼看着那些殺手沉聲說道:“郎君在此,你們還不過來見過郎君。”
在王玄之後,謝琅華與崔慍也下了馬車。
崔慍的人也圍了上來。
“屬下見過郎君!”數百殺手拱手跪在王玄跟前。
謝琅華目不轉睛的看着被綁在懸崖旁邊的謝長安。
謝長安顯然也看到了她,他用力掙扎起來。
謝琅華提步朝謝長安走了過去。
崔慍跟在謝琅華身旁。
“郎君,這是家主的命令!”見謝琅華與崔慍朝謝長安走了過去,爲首的殺手看着王玄說道。
其他殺手看着謝琅華皆是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
王玄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他還未開口。
王禮便厲聲呵斥道:“放肆,你們沒看見郎君在這裏嗎?”
“放他們離開這裏。”王玄一字一句的說道,他餘光落在謝琅華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謝琅華足尖一點,眨眼之間她便來到謝長安身旁。
崔慍都在她之後。
見她速度如此之快,便連崔慍也是微微一怔,謝長安也是一驚。
“你沒事吧!”謝長安身上綁着沉重的鐵鏈,謝琅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並未見他身上有什麼外傷,她衣袖一揮。
謝琅華始終不肯在喚謝長安父親。
“砰……”謝長安身上的鐵鏈瞬間斷成一截一截,被綁了這麼久,他的手和腳都有些麻木了,他身子驟然往前一傾險些摔倒在地,還好謝琅華及時扶住了他。
“我沒事!”謝長安難掩虛弱的說道。
被綁在懸崖旁吹了這麼久的冷風,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謝琅華在左扶着謝長安,崔慍在右扶着謝長安,他雙眼一眯飛快的掃了一眼四周。
“郎君,而是家主的命令……”爲首的殺手一臉爲難,家主的命令他們不能不聽,可郎君的 命令他們也不敢違抗,這可如何是好家主的命令是無論如何也要殺了謝琅華。
“家主若有責罰我一力承擔。”王玄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裏,長風捲起他的衣袍,他一臉不容置疑,令得所有殺手不敢在開口。
謝琅華與崔慍扶着謝長安走了過來。
王玄抬頭看着謝琅華說道:“你們先帶定遠侯離開這裏。”
謝琅華看着王玄微微頷首。
崔慍凝神看了王玄一眼。
所有殺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謝琅華扶着謝長安從他們面前離開。
謝琅華與崔慍扶着謝長安上了馬車。
崔慍抬腿上了馬車。
“阿琅,上來!”崔慍朝謝琅華伸出手來。
謝琅華深深的看了王玄一眼,她握住崔慍的手上了馬車。
“嗚……嗚……嗚……”狼嚎的聲音近在咫尺,謝琅華清晰的感覺到狼羣就在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只待瞅準機會撲上來。
馬車朝山下山下駛去。
不知爲何謝琅華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馬車上煮着熱茶,崔慍伸手給謝長安倒了一杯熱茶。
喝過熱茶之後,謝長安面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他開口想要說話,謝琅華看着他說道:“什麼也不要說,閉上眼好好休息一會。”
謝長安凝神看着她微微頷首,在謝琅華的注視下,他緩緩的閉上了眼。
埋伏在山兩旁的弓箭手已被清理乾淨。
“大小姐。”馬車才下山,方幻雲便策馬迎了上來。
謝琅華伸手撩開車簾。
“侯爺呢?”方幻雲看着謝琅華問道。
謝琅華扭頭朝身旁看了一眼,方幻雲這纔看到疲累至極已經睡過去的謝長安,見謝琅華與謝長安安然無恙,她那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大小姐,我們回去吧!”天已經快亮了,等他們回去的時候,燕京城的城門正好已經開了。
謝琅華抬頭朝山上看了一眼。
那些殺手皆是王家的人,他們自然不會對王玄做什麼,可不知爲何她心頭始終瀰漫着一股不安。
“阿琅,父親受了風寒,這會面色潮紅若是在耽擱下去只怕會發熱,我們抓緊回去吧!”崔慍適時的開口說道。
在他們的注視之下,謝琅華緩緩搖了搖頭,她看着崔慍與方幻雲說道:“阿慍,你和方姑姑先帶父親回去,我在這裏等一等王玄,我有些話要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