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嘆了口氣道:“是我爸親自叫忠叔殺了他的。”
我更是不解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晴道:“當時他們兩都被叛亂的幫會成員困住我爸自知逃生無望但他還要找人將消息告訴我們兩母女於是他讓忠叔下手殺了自己裝成叛亂的一員以博得領信任。忠叔是那種很直的人平時和我爸經常會生衝突其他人都以爲他們間不和其實只有我爸與忠叔才知道他們是最好的兄弟同生共死二十多年偶爾的摩擦並無妨他們的友情。但領卻不知道他以爲忠叔這種整天與我爸起衝突的人要叛亂也很正常因此也信以爲真了。而且他是剛剛接手毒蛇幫如果胡亂殘殺德高望重的元老很容易招致其他人的反對。在尚未坐穩位子之前是不宜生事的。之後對領上位反對呼聲最大的一些人都無緣無故地失蹤了忠叔此時站在支持方幫了不少忙得到了領的進一步信任。這樣過了一年幫會與澳洲人進行交易趁機找到了我們將全部事情如實相告。”
我有些感概黑幫的上位過程幾乎都是建立在暴力與鮮血當中的。
“忠叔轉達了我爸留下的遺言他讓我們千萬不要爲他報仇好好生活。我想我爸認爲以我們的力量要報仇簡直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再有就是他從來都不想我們捲入黑道之中。”方晴有些黯然:“忠叔讓我們把報仇的事情交給他總有一天他會讓領血債血還。他走了之後我媽因過於悲痛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後來病了一場更是每況愈下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她早就去陪我爸了就這樣過了一年多她終於撐不住了。”
喪母之痛讓方晴的聲音有些苦澀:“我外公外婆也不久後離開人世就剩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澳洲在兩年多的時間裏最親的人都相繼離我而去因此我對那個天殺的領恨之入骨也不顧自己勢單力薄隻身去尋仇。我爸留在家中的保險櫃有一份絕密名冊裏面有毒蛇幫的幫會成員資料與在全國各大省市的一些祕密落腳這些地方或是酒店或是賓館又或是酒吧都是幫會自己投資經營的。我在其中一個幫會開的高檔次酒店中等了半年多終於見到領。他是剛出境交易回來在酒店休息幾天。不過他出入都有其他的會員緊密保護着我雖然有槍還是難以找到下手的好機會而且一擊不中的話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再三考慮之後我決定還是利用女人天生的武器——容貌還有身體。”
方晴顯得有些無奈然而對她這種力量薄弱的女子來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我將一支毒針放進髻之中打算與領在牀上時將他殺掉。我對自己的美貌還是很有信心的當我經過特意打扮假盼成姐的身份出現在領面前時他雙眼放光顯得非常驚喜。用儀器檢查我身上並無槍支等危險物之後立刻便將我帶回房間。當時我很害怕儘管是爲了復仇不過這樣做始終心中還是很難受。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領對我的誘惑無動與衷根本連一興趣都沒有他只是隻要我爲他做一件事一件很簡單是事情從此之後就能擁有一大筆錢可以無憂無慮地享受直到老去不必再做姐了。”
我忍不住道:“什麼事?”
“任務確實很簡單就是想方設法待在你身邊並且隨時彙報情況。他我與你的某個重要的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在他策劃的一場戲配合之下你就會接納我的。領對我身體沒興趣的話我知道自己是很難殺得了他的倒不如接受提議先待在他身邊那麼隨時都會有機會。”
此時我才明白就連那個纔沒多大年紀的“咖啡貓”居然都是領的一隻棋子領確實是夠深沉他甚至猜到我肯定會不會視與張雯很相像當時還是乞丐身份的方晴於不顧。先前那影子般保護着我的黑衣人確實是毒蛇幫的成員可笑的是那時的我還將他們當成了友人。
方晴道:“他你製造的某個病毒得罪了不少人怕是有危險。必要時可以動用毒蛇幫在任何一個地方的力量保護你的安全。當時我還覺得很奇怪從他的語氣看得出來定然是與你有着深仇大恨的。我知道的東西並不多領一直都不願意透露然而他的情緒有些問題有時總會特別的激動要殺了你或是你的情人什麼的。這樣久了之後我也從他的無意之失中猜出了個大概他是在進行一個特別的復仇計劃。”
原先我也一直迷惑不解不過現在已明白了領的報復計劃是要我眼睜睜地看着李曉她們死去就好像當初他與兩個弟弟的遭遇一樣而計劃中作爲“觀衆”的我自然是不能出什麼意外的。很不幸的是他的計劃完成了儘管不是最完美因爲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個人——張雯。
“領那段時間都很神祕整天不見蹤影幾單大生意都錯過了連幫會中人都開始對他頗有微辭這是個大好良機當時我的復仇之念就改變了:非但要殺了他還要更狠一!”方晴咬牙切齒:“於是在忠叔的配合之下我展開了行動。因爲我手中有幾乎所有老會員的資料哪些堂主是絕對忠於我爸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他們只是逼於領淫威而委曲求全而已於是在我號令之下一切都不同了。我們一一滴地將領的力量要麼吞併要麼滅掉那時的領幾乎是半失蹤的狀態對幫會里的事也不聞不問因此我的行動進行得很順利。兩個月之前我們的實力已完全越領了可憐他還矇在鼓裏……”
我忽地想到什麼打斷她道:“等等你是兩個月之前你完全就可以復仇了爲什麼還要忍下去。”那時應該是李曉她們被綁架的時候。
“因爲我非但要領死還要讓他很痛苦絕望地死去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因此我耐心地等一直到他對你的復仇計劃工作完全籌備好即將完成的時候纔出擊。”方晴得意的嬌笑起來目光中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苦心積慮多年的計劃功虧一簣而且看着自己一無所有!你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痛苦與絕望的事情呢?格格……”
我的臉色驀然變得慘白半晌不出聲。
方晴很顯然不知道天堂丹的事兀自道:“對不起讓你多受委屈了雖然出了意外我怎麼都想不到他的復仇日期會提前不過最後我們還算是很順利的對嗎?對了要起來還真奇怪我當時是匆忙中得到消息趕來他手中挾持了人質原本有機會殺掉你一個朋友的爲什麼沒下手呢?難道是因絕望過度而精神失常了?幸好是那樣否則的話我會於心不安的。”
方晴猶喋喋不休我已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道:“方姐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方晴愕然的目睹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爲什麼?”我知道她的意思:爲什麼這樣對我?
我此時已走到電梯旁回頭緩緩的道:“難道你不覺得自己越來越像領了嗎?”
爲了復仇領殺了數不清的無辜之人;而方晴爲了她那個所謂的“完美”復仇計劃同樣把我與李曉等人逼上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