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天門的弟子都不約而同的抽了一下。看着那個飄在半空仙風道骨的老者一陣無語。
天哪,這有眼的人都看得出來到底是誰欺負誰好不好?
這黃沙,這火海,這藤林,這冰牆,還有那地上躺着的十幾個迴天門弟子的屍體,這從哪都看不出來他們欺負她了吧。
可惜衆人是有苦說不出,且不說那個老者的身份是如何的尊貴,就算那還在漫天飛揚的黃沙讓他們壓根就無法開口。一開口的話就要迎面喫上滿嘴的沙土。
墨子歌冷眼看着眼前的兩人,聽說袁松叫他師父時眸中的幽藍之色突然氾濫開。
“假藥!”也許是老者臉上那慈祥的笑容給了她信任感,墨子歌眯着眼,恨恨說道。
此話一出,袁松震驚到快要呆滯,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就開始反駁起來:“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假藥?”
墨子歌冷笑:“難道服藥之後臉上化膿,全身紅腫發出惡臭這也是玉芙蓉的功效?”
袁松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大條了,看着那邊怒不能已的人慌忙解釋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玉芙蓉是上好的療傷聖藥。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不開口都會給人仙風道骨感覺的老頭順順長長的白色鬍鬚,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然後才朗朗道:“小女娃,既然袁小子說是誤會。那就肯定是誤會了。那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點時間把事情查清楚?還有,那個服藥的人你可不可以帶來,我看看情況,也許並不是不可挽回的。”
墨子歌冷哼一聲,素手一揮,黃沙冰牆火海都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終於過去了。
墨子歌一開始就把端木曉交給主人照顧,這件事是她的責任,她要一個人解決,所以就拒絕了主人要陪她一起上來的提議。
趁着等人的空當,那個突然出現的老者就開始抓緊時間做自我介紹。其實從他一出現墨子歌就知道對方肯定不是普通人,至少袁松的那句“師父”就說明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小女娃,我叫衛道子,是那個人的師父。放心,我是好人,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老頭笑眯眯地說着,旁邊的人臉黑了一大半。
墨子歌當做什麼都沒聽到,她還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說昨天的假藥不是袁松吩咐的話,那麼,另一個就成了最可疑的人。
“師父,婉兒出事了。”袁松被落在一邊有些尷尬,只好湊過來跟十幾年沒見的師父搭話。
他怎麼也沒想到,十幾年前突然說要閉關專心修煉的師父會突然出現。奇怪,師父是怎麼知道門裏出事了呢?
衛道子一臉茫然:“婉兒?誰?”
“就是魔邦大陸雲家的雲婉兒。”袁松趕緊解釋道。
衛道子很認真的想了想,順着鬍鬚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很久之後才搖搖頭:“不記得了。”
袁松臉又黑了,但又不好意思說什麼,只好問道:“師父,您老人家不是在閉關嗎?怎麼又突然出來了?”
“不出來難道讓別人把迴天門拆了不成!”衛道子狠狠瞪了徒弟一眼:“你這個二愣子,什麼都不問就跟小女娃打起來,也不怕人家笑話你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袁松委屈了,但是看着師父生氣的樣子又不好說什麼。只是看着師父跟十幾年前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容貌沒有任何改變,心頭一驚問道:“師父,難道您已經大成了?”
衛道子高深莫測的笑着,眼角的餘光似乎還瞟向了那邊的墨子歌。
墨子歌安靜的站在那,一旁的男弟子看得心神盪漾。
突然,她像是看到什麼東西似的猛地站起身來,還不等衛道子兩人有所反應,就如一陣風似地衝了出去。
衛道子也跟着衝了出去,袁松愣了下然後也趕了過去。
等到袁松終於趕到的時候,她看到那個叫做墨子歌的女子手中的劍更是紅得像火一樣,而站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是昨天剛被廢了修爲好不容易才勉強下牀的雲婉兒。
“婉兒,你不在房間好好休息出來幹嘛?”雖然也很好奇爲什麼眼前小姑娘可以在門裏那麼輕鬆的找到婉兒的身影,袁松還是很清楚現在擺在面前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呵斥了婉兒幾聲,雖然之前她做的事情有些過分,但畢竟是魔邦雲家的人,要是再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交代了。
然而,看着墨子歌臉上那抹熟悉的嗜血冷笑,袁松心裏卻隱隱的有些不安起來。走上來攔在兩人中間,袁松給一旁的弟子丟個眼神示意他帶婉兒下去。
“是你?”墨子歌指着對方,眼神銳利如箭。
雲婉兒一看到眼前這個搶了師兄關注,還廢了自己十幾年修爲的兇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扭曲起來:“賤人你怎麼還在這?”
衛道子皺眉,看向雲婉兒的目光裏帶上了薄怒。
而袁松則是心“咯噔”一下沉到谷底,用種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瞪了雲婉兒幾眼,然後直接對她身邊的男弟子說道:“帶婉兒回房。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她離開房間。”
“師父,你好偏心。難道你也被這個賤人迷住了嗎?明明是她毀了我的飛劍,毀了我的修爲,現在你居然還把責任推到我頭上?師父……”雲婉兒一見師父居然又站在那個賤人那邊,開始歇斯底裏的大叫道。以前還算是清秀的臉因爲那幾十個巴掌腫得跟豬頭一樣,醜得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婉兒,休得無禮!”袁鬆氣的渾身直抖。他沒想到他手下居然出了這麼一個大逆不道的弟子,平時早就知道婉兒性子驕縱,卻不曾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帶她下去!”
“墨子歌,我會報仇的。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對我做的一切我都要百倍奉還。”雲婉兒突然停住叫罵,臉上揚起一個詭譎的笑容:“怎麼樣,我們迴天門的玉芙蓉效果果然不一般吧!哈哈哈哈哈哈……啊!”
瘋狂的笑聲因爲脖子上的清涼而驟然停止,看着脖子上擱着的劍刃,雲婉兒有些心悸地顫抖了下:“你,你……”
墨子歌的眸色深得嚇人:“是你乾的?”
袁松這次算是真正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早在墨子歌說藥是假的時候他就有些不安,現在這種不安終於得到證實了。婉兒剛纔的話不就是說……
“是又怎麼樣?”雲婉兒其實整個人都在顫抖,但又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失了面子,只好壯着膽子挺起胸叫囂道。
“很好!”墨子歌卻突然揚起一個淺笑,在衆人被她的笑容蠱惑的時候,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起。袁松僵硬的回頭,整個視線都被一片血紅給佈滿。
淒厲的慘叫聲是雲婉兒發出的。鮮紅的雪從她的雪白的脖子間淌下,眼睛圓睜着,滿是不敢置信和驚駭。
袁松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摸那片血紅,他的心思已經有了某些猜測,只是不敢確定。但是當他的手碰到那片血紅時,幾乎是沒有用任何力氣,雲婉兒的頭就直接從脖子上掉了下去。
一注血水從脖子上竄上來,就像山中的噴泉一樣,只不過噴出的都是血紅的液體,濺出了丈餘高。
而雲婉兒的身體,也在下一秒直接往後倒去。
“啊!”
“婉兒!”
一聲聲呼喊聲響起,就連一直嬉皮笑臉的衛道子,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墨子歌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一個惡魔一樣。
“你居然殺了婉兒師妹?你該死!你這個兇手!”之前一直站在雲婉兒身邊的男弟子突然衝了過來,拿着劍就朝墨子歌辭去。
墨子歌冷笑:“她該死!”
曉曉才那麼小,如果她只是跟自己過不去的話那就算了。但她居然敢對曉曉下手,已經給了她兩次改過的機會,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了。
墨子歌不喜歡殺人的感覺,但這並不表示說她不殺人。
逆鱗是碰不得的,但是那個叫做雲婉兒的女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容忍極限,確實該死!
輕易的閃過對方的攻擊,墨子歌冷笑:“你不是我的對手。”
“婉兒師妹是無辜,給你假藥的人是我,你爲什麼要殺了婉兒師妹?”那個男弟子像是崩潰了一樣嘶吼着,發瘋的朝墨子歌繼續砍着。
衛道子暗驚不好,但是還不等他來得及出手阻止,又是一陣血霧襲來,離得比較近的幾個弟子身上都被血濺了個滿面。
袁松這次是真的憤怒了,就算婉兒跟道遠在怎麼不是,那也是他迴天門的弟子。現在居然就當着他的面被人取了姓名,這要說出去的話讓他以後該怎樣立足於整個天下?
“寵兒!”正在這時,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墨子歌臉上的暴怒之色緩解了些,看着那個從虛幻之境走出來的人,藍眸閃爍了一下:“主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