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軟糯卻毫無生氣的聲音響起,從聲音聽來似乎是個少年。
雲婉兒早已被十來個巴掌甩到了地上,而她之前站着的發現,不知何時起出現了個白色的身影。
秀氣嬌美的五官,纖細的身材,嬌弱勝女子,朱脣不點自紅,肌膚白皙勝雪,飄逸的長衫走動間露在外面的腳踝,都是玉脂一般的白嫩,整個人身上附着飄逸的仙氣,不染半點塵埃。
他就這樣直直的站在那,長長寬寬的衣袖遮住了他的手。垂到臀部的碧綠長髮更是給他全身籠上了妖豔不似人類的氣息。
“你,你,你是誰?”首先開口的是總是嬉皮笑臉的冷小新。
他好不容易從眼前的美色中回過神來,只是眼睛裏還是掩飾不住的驚豔。但是在發現對方身上沒有任何人類氣息時又下意識的皺起了眉:“妖怪嗎?”
聽到師弟的話,司徒逸軒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凝重的神色,手凝成飛劍狀,準備一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動手。
瞳沒有任何情緒波瀾,像個木偶一樣回過頭看着說話的男子,泛着紅色的眸子盯着他。
“師兄,你快替我報仇。這個妖怪它打我,嗚嗚,你看我的臉。”雲婉兒癱倒在地,哭得那叫一個悽慘,梨花帶雨的模樣倒是有種楚楚可憐的美。但是比起眼前少年妖豔不似凡人的精緻,要遜色不少。
“爲何要對我師妹動手?”司徒逸軒一時還辨不出對方的來意,飛劍已經喚出,飛在他的頭頂,遇事待發。
“冒犯主人,該死!”瞳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轉身走向那個冒犯少女的人,秀美的臉上勾出憤恨的弧度。
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然後收回手看向另外兩人,想起主人說的話:“知恩不圖報,反咬一口,不配做御劍者。“
就在他說話的瞬間,雲婉兒的飛劍就不知爲何現了身形,然後直直的朝白衣少年飛去然後在他面前停住:“毀。”
飛劍應聲而斷,在場三人的臉色如同調色板般混雜不一。
把主人交代的事情辦完,不顧那個不停的叫着“怎麼可能”一臉失魂落魄的人,瞳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司徒逸軒他們幾個,壓根就來不及阻止。
司徒逸軒臉色由青變紅,又由紅轉黑,想到那個妖豔的少年居然如此輕易的就將御劍者視如姓名的飛劍喚出毀掉,心中的驚駭不知該如此表達。
而想起他那句滿是嘲諷的“知恩不圖報”,整張俊臉更是羞愧得通紅。
他自是知道那句話指的是昨晚那幾人給他們喫的還給住的地方,現在自家師妹卻說出這種話,也難怪對方會如此生氣了。而且那個姑娘,如此的脫俗絕色不似凡人,居然被師妹如此誣衊,就算是自己都有些聽不下了。
“小新,送婉兒回去。這次的事情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這麼想着,看向那個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人眼中也帶上了掩飾不住的嫌惡。
“跟師父說一聲,說是我的吩咐,讓婉兒回去面壁思過一個月。”
“師兄,爲什麼?是那個妖怪毀了我的飛劍啊?你爲什麼要偏袒它?先是那個狐媚的女人,現在又是這個男孩,難道師兄你就是看到美人就連是非都分不清嗎?”一貫在門裏極受寵愛的雲婉兒遭此鉅變,有些歇斯底裏起來,鳳眼裏滿是憎恨。
司徒逸軒冷哼一聲:“昨晚那位姑娘好心給我們喫住,還看你是個姑孃家讓她的侍衛給你騰出個帳篷。你卻如此誣賴對方詆譭人家姑孃的名聲?你還有理在這胡言亂語?我們迴天門一貫給人‘施恩不圖報’的印象,現在卻因爲你被人說‘知恩不圖報,反而反咬一口’。這麼大的帽子,就因爲你一個人無禮的舉動被硬生生的扣在我們迴天門頭上。你還有理在這叫嚷?”
看成自家師兄是真的生氣了,就算是冷小新,也覺得師妹做的有些過。對方明顯一開始就不跟她計較了,居然還這樣說個不停。哎,看來婉兒真的是被寵壞了。
“婉兒,別說了,起來我送你回去。師兄,等我把師妹送回去以後我再回來找你。”
“師兄,你偏心,你不就是看人家長得漂亮才這麼偏袒她嗎?她就是個狐媚子,那你說你們昨晚孤男寡女幹嘛去了?”
雲婉兒更加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司徒逸軒被氣得臉通紅,整個人都直顫抖:“你懂個屁!那個姑娘是五行之身,昨晚纔剛收服青龍做她的坐騎。剛纔那個少年也是她的手下,你以爲如果不是她饒你你還有命活到現在?”
此話一出另外兩人都震驚了。不僅是因爲一貫文雅冷靜的師兄居然說出這麼粗魯的話語,更是因爲他之後說的那些話。
五行之身?收服青龍?天哪,那是什麼概念?就算是雲婉兒,也忍不住臉色一白整個人都僵硬起來。她終於意識到,剛纔自己離死亡有多麼的近……
冷小新瞪大眼睛手有些顫抖,聲音也結結巴巴的:“師兄,你,你,你剛纔,剛纔說什麼?開,開玩笑的吧?”
氣過之後司徒逸軒也冷靜下來,無奈的嘆息一聲然後搖頭:“我也希望是開玩笑。昨晚我看情況有些奇怪就跟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那位姑娘在跟青龍搏鬥,而從她可以熟練的操縱五行元素看,她是五行之身不會錯了。”
“而收服青龍,昨晚是我親眼所見的。那些馬匹,就是被青龍喫了,然後那個姑娘就跟青龍搏鬥跟青龍簽訂了契約。整個過程都是我親眼所見,婉兒,如果不是那位姑娘宅心仁厚不跟你計較,恐怕你現在早已……。”
雖然司徒逸軒並沒有說“早已”什麼,但任誰都可以猜出他後面想要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剛纔還一臉囂張跟委屈的雲婉兒此時是真的煞白了臉。整個人顫抖着,抓着司徒逸軒的手哀求着:“師兄,我該怎麼辦?要是她以後……”
她不敢想象,要是她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麼,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
飛劍的事情不重要,大不了她回去再練一把就是了,只是性命……
“你以後注意點。等會跟小新師兄回去,那位姑孃的話,我會去找她爲你求求情的。婉兒,以後你要長點心眼,不要以爲自己是迴天門的御劍者就胡作非爲。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的不是。那位姑娘有座什麼惹你了嗎?說起來,她從頭到尾都沒跟你說過話……婉兒,如果你想在修煉這條路上繼續的話,以後就不要這麼任性了。”
說完這些話,司徒逸軒給冷小新丟了個眼神,然後御劍離去。
冷小新並沒有爲自己的師妹求情,在他看來,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不對。再者說,連平時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師兄都一臉慌亂的模樣,那就說明事情真的是大條了。
五行之身,青龍之主,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對方都不是他們惹得起的角色?別說是他們三人,就連加上整個迴天門,估計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勉強與之抗衡。
“師妹,走吧。”
嘆息一聲,冷小新喚出飛劍,然後一把拉住師妹的手:“得罪了。”
兩人一劍從叢林中穿過往不知名的遠方飛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