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歌依舊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
本來這個表情會給人一種很壞壞的邪魅氣質的,不知爲何由她做來卻讓人越發覺得她可愛。
至少,墨瞻天是覺得眼前這個小娃娃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謎。
想到她剛纔出手時那種流暢的動作和臉上自信的神情,一向被外人稱作“廢柴少爺”的他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那個,小妹妹……”
紅着臉扭捏的走到可愛小娃娃面前,墨瞻天秀美的臉上如同有朵火燒雲在燃燒般豔麗。
墨子歌歪着頭看着他:“哥哥?”
雖然她性格一貫冷淡,但不知爲何,在看到眼前這個比自己大十來歲的少年時總是會心生一種親密感。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也至於讓人覺得討厭。
“小妹妹,你是修真者?”清澈的星眸裏星光閃閃。
墨子歌可愛的笑笑:“哥哥不也是嗎?”
“好厲害。小妹妹你不要笑我了。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說我是修真者只是會給修真者這個神聖的職業丟臉而已。”
墨瞻天耷拉着腦袋沮喪的說道。
“哥哥,那個小畜生就這樣由他去嗎?”
墨子歌指着他身後“衣衫不整”的景天弘說道。
景天弘此時是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身上只有幾個重要的部位掛着破布,卻也是搖搖欲墜。風隨便一吹就會飄落一樣。但他又被那些奇怪的藤木捆綁着,動彈不得。
他的那幾個手下,也都被墨子雲解決了倒地不起更是不能提供任何幫助。
周圍的尖叫聲依舊不斷,而那些看好戲的目光更是讓他憤怒到不行。
“墨瞻天,還有你這個小畜生。你今天最好把我打死了,不然的話我定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在雪城橫着走當地霸不知多少年的景天弘還是第一次栽得這麼狠。手一邊捂着重要部位一邊憤憤的朝那邊兩個當事人咆哮道。
墨子歌完全不把這種威脅看在眼底。
在她看來,靠着家裏人的勢力而耀武揚威的人是最不要臉的,也是她最看不起的一類人。
而很明顯的,眼前這個小畜生恰恰就是其中一位。
“景天弘,如果不是看在景丞相只有你一個獨子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給廢了。”
墨瞻天憤怒的瞪着景天弘。
“哥哥,要不要再給他一個更厲害點的教訓?”
氤氳的眸子閃爍着狡黠的光芒,墨子歌笑得像個小狐狸一樣,然後看着墨子雲。
“咦?”墨子雲不解的瞪大眼睛。
墨子歌壞笑,慢慢走到景天弘面前。
景天弘是深切體會到眼前這個小孩有多可怕的。見她此時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腳有些不受控制的發抖起來。
“你,你想幹嗎?”
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裏站了很長時間以後發出來的。
墨子歌揚起一個很可愛的天真笑容,大大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但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景天弘更加恨得牙癢癢:“小畜生,你太髒了,就讓我來幫你洗洗吧。”
“靈動之水啊,請將眼前的污濁洗淨吧。”
說完,從地底下冒出一股清泉,直接朝着景天弘迎面澆去。
隨着尖叫聲越來越大,景天弘更是氣的臉由紅瞬間轉白,身上最後的幾片破布也開始飄蕩着要從他身上脫落一樣。
“這是給你的教訓,不要以爲家裏有權有勢就了不起。靠着家裏的關係出來耀武揚威,只不過是一條最讓人看不起的寄生蟲而已。如果你想報仇,那就更強吧。”
墨子歌丟下一些話,不顧周圍那些正用熱切眼神看着自己的衆人。也不管自己的舉動在京都引起了多大的轟動。在她看來,這只不過是一件很小很平常的事情而已。甚至於,比每天就餐的時候喫什麼菜都還要平凡不少。
墨瞻天還沉浸在剛纔那絢麗的咒語跟法術中。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這樣的話,暗暗在心裏神想着,竟就這樣陷入了沉思中。
等到回過神來一轉頭的時候,就發現剛纔還站在身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不見了。
而原來落在地上的那個面具,也跟着失去了蹤影。
顧不上嘲笑此時狼狽到不行的景天弘,墨瞻天趕緊往那個本來還在那邊賣身葬父的女子那丟了一錠銀子:“用這個錢去安葬你爹吧。”
說完就衝出了人羣。
現在他心裏有個迫切的念頭,從看到那個小娃娃動手的時候就有了。
他知道這個想法在別人看來是多麼的驚天動地不可思議。但他已經決定要那麼做了。
爲了變強,爲了擺脫“廢柴少爺”的稱號,他必須比別人放棄更多,也要努力更多纔行。
找了好幾條街,明明只是那麼一會的功夫,那就是怎麼也找不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墨瞻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來來往往的人羣,有些頹廢的喘息着。
難道,他就註定只能這樣一輩子默默無聞,頂着“廢柴少爺”的稱呼過一輩子?
心情前所未有的沮喪,連帶着那雙璀璨總是散發出靈動活力的星眸中的光彩也黯淡了很多。
“哥哥,你是在找我嗎?”
奶奶嫩嫩的童聲突然從身後響起,一如記憶中的軟糯如酥。
墨瞻天不敢置信的猛然回頭,然後就看到那個帶着面具的只及自己大腿高的小人兒站在那,手上還拿着一串鮮紅的糖葫蘆。
“真君,墨瞻天願拜真君爲師,請真君收我爲徒。”
沒有任何預兆的,墨瞻天猛地上前幾步,然後在墨子歌面前站定。撩起袍角,“砰”的一聲直直雙膝跪在地上。不顧周圍那麼多詫異的注視,墨瞻天坦然的將之前就想好的決定郎朗說出了口。
隱身在暗處的碧衣看到眼前太過詭異的一幕,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也瞪得老大。而比起那個少年出人意料的舉動,她更關心小主人在面對這種事時會有什麼反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