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小就認識,小雪、小雨和小健算是一起長大的,也是我看着長大的,我當時也是鬼迷了心竅,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小雨從小性子就軟弱,臉皮薄。要不是我們這麼對待他,他也不至於啊!,哎,造孽啊!”
董蘭青不知道是第幾次爲了鍾雨跳樓的事情而擦眼淚,那畢竟是董蘭青曾經看作半個兒子的人啊!楚夏天聽着董蘭青哽咽地道出周健和鍾雨的故事,聽着那一段他沒有參與過的青蔥歲月。
梨渦淺笑的鐘雨,英姿颯爽的鐘雪,以及桀驁不馴的周健。他們都離楚夏天太遙遠,遙遠到楚夏天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只是一個聽故事的人,他無法身在其中地去感受鍾雨的痛苦和周健的無奈。
“伯母,爲什麼一直都不告訴周健哥鍾雨的事呢?”
“爲人父母,都是自私的。我和老周已經對不起小雨和小雪姐弟倆了,我們不希望周健也揹負着這種罪過生活下去。十多年來,我們儘量不跟小健聯繫,我們不想讓他回北京,怕他受不了。小雪恨死我們周家了,她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弄來了很多錢,把小雨送到北京最好的療養院,用最好的藥和治療儀器,我們每年都去看小雨,卻都被擋在門外,小雨病房外面全是穿黑西裝的人,我和老周是從政的,也怕謠言,漸漸就不敢去了。”
“那周健哥今天……”
楚夏天話音未落,周健已經開門回來了。看着周健一臉的落寞,楚夏天猜他應該也沒有見到鍾雨。
董蘭青見周健回來了,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存摺和首飾拿了出來,推到周健和楚夏天面前。
“小健,我和你爸聽夏天說了小晶家的事,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還是一家人,湊了湊有三十萬,還有些首飾能賣些錢,我和你爸有勞保,公務員的福利高,你不用管我們,救人要緊。”
周健看着自己母親已經蒼老的面容,婚禮上的匆匆一別,已是六年。周健也恨過自己的父母,恨他們逼自己拋棄鍾雨,恨他們說話如此惡毒,恨他們將他送去東北的部隊。可是,等周健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終於明白,爲人父母者沒有想害自己的孩子的。只是他們的方式不對,他們總是以爲自己認爲有好處的事,自己的孩子就一定會接受。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是中國父母千百年來一直在犯的錯,且樂此不疲,不知悔改。
但是沒有人會怪爲人父母者,因爲他們真的不易。
“媽,我對不起你和爸。”
遲到十一年的道歉,並不一定是覺得自己真的錯了,只是一種感情的宣泄,這是後來楚夏天問周健,你當時真的覺得自己愛上男人錯了嗎?周健就是這樣回答的,當然這都是後話。
周健撲通跪倒在董蘭青面前,抱住母親的腰身,董蘭青撫摸着周健的頭,不管他多大,在自己面前始終都是個孩子。
“什麼對得起,對不起,都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兒子,你做什麼,我都原諒你。”
“媽!!”
楚夏天又一次看見了感情如此激烈的周健,周健變了,或者說他只是恢復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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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雪化了濃豔的妝,穿着低胸的禮服來到了趙博通的別墅,別墅裏幾乎沒有開燈,只是在地上點了幾根蠟燭。鍾雪聞到了酒精的味道,心裏有些恐懼,多年跟在趙博通的身邊,她已經目睹了趙博通所有不爲人知的醜態,這個男人是她的噩夢,也能幫她實現所有願望。
“小雪親愛的,你來了,呵呵,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就知道你捨不得,快進來!”
鍾雪調整了一下,露出了假惺惺的媚笑,說道,“趙總,人家怎麼會不來呢,呵呵。”
“呵呵,雖然是裝出來的柔順,我也喜歡。”
“人家沒有裝啊!”
“小雪,過來。”
鍾雪慢慢地走向牀邊,身上的舊傷開始隱約地疼痛,趙博通殘忍地笑着,鍾雪乖乖地脫了禮服,穿着成套的黑色蕾絲內衣站在趙博通的面前。眼前的男人已經化爲了野獸,眼睛裏閃動着嗜血的光芒。
“嘖嘖,這麼美得女人竟然是個同性戀,真他媽的浪費,聽說你有小情人了,哪天帶來,我們三個一起玩啊!”
鍾雪突然凌厲地看着趙博通,鍾雪現在最在乎的人除了鍾雨,就是陳慧慧了吧!再見到陳慧慧之前,鍾雪不敢相信自己還會愛上別人,自己還能愛。
“你別打慧慧的注意,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原來叫慧慧啊,聽起來像個雛兒啊,玩起來比你有滋味吧,哈哈!不放過我?你憑什麼,你不也是個*!”
清脆的響聲,一個耳光打在了鍾雪白皙的面龐上,本來滿是怒氣的臉,霎時間沒了表情。
“你?”
“鍾雪,你可別忘了,你弟弟的治療靠的是誰?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怎麼來的?”
“我知道了,啊。”
沒等鍾雪回過神來,鞭子突然落在了嬌嫩的肌膚上,絲襪被抽開了一個口子,血滲了出來。白皙的皮膚,豔麗的血色,黑色的蕾絲,交織在一起,分外煽情。
新傷舊傷一起折磨着鍾雪,鍾雪知道這只是這個夜晚的小小序幕,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面。她閉着眼睛,仰着頭,只盼着天亮,夜裏的趙博通就是個十足的魔鬼,一個能幫她達成願望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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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父回來,已經天黑。四個人一起在外面喫了頓飯,周健和楚夏天就收拾東西準備趕回瀋陽。席間,周父還是沒說什麼,也沒給周健和楚夏天好臉色。過了今夜,周健又要離開了,對待父母,他的心情很複雜,有不捨,有埋怨,還有着一絲感激。
第二天一早,各懷心事的幾個人都早早地起來,周伯人默默地開車把周健和楚夏天送到了機場,看着他們消失在進候機室的入口,才和周母一起離開了。周伯人覺得自己真的老了,看着兒子逐漸消失的背影,竟然有些傷感。
周健和楚夏天做夢也想不到,他們離開的這兩天,厄運就降臨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