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飛機省政府就派了專人過來接飛機然後安排周易一行人住進酒店當天晚上四大班子都有派頭頭過來接待規格極高。要知道大制的生死已經關係到一個地區的經濟繁榮與穩定。說起來大制身處深山但他帶動一條成熟的產業鏈條。很多人都靠這個礦喫飯。
大制本身有兩萬多工人加上家屬子弟一共有七萬。廠家屬區已經變成了一座城市城市裏還有六七萬第三產業工人和政府機關公務員。
如果大制一破產那座城市也就破產那麼多失去生活來源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誰也無法預料。
所以絕對不能讓大制倒下這已經是省委省政府的共識。
周易是上海那邊介紹過來衆人也不知道他的底子只知道以前是搞地產的。要知道能夠做地產的可都是能人所有對周易他們可是寄以厚望的。
在省城拉鋸式地坐談了幾天周易開始不耐煩了說是要下礦山去看看。
於是在當地的書記帶領下這一大羣人又浩浩蕩蕩地朝東南山區的大制開去。
大制礦業股份有限公司地處西南山區裏省城四百多公裏這一帶是本省經濟最落後地區在大革命時期是一快紅色根據地民生極苦。建國後因爲再山區裏現一座總含量接近兩億噸的富鐵礦這一帶才展起來。所產鐵礦石直接供應長江中遊的五鋼下遊的松鋼可是說是長江冶煉產業的源頭。到現在鐵礦石採掘乾淨這一帶又沉寂了下去。五鋼和松鋼也轉向馬鞍山和大同訂購原材料了。
道路漫長方向曲折車上衆人全都坐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加上在上海時過慣了舒適的生活一個個都暈得天旋地轉。吐了個一塌糊塗。
周易也算是身體好的了在山路上行了一段也扛不住。
好在天黑的時候總算到了大制縣城。
大制縣其實就是大制礦的家屬基地城裏一大半的人都在大制上班是一座典型地礦業城市。到了縣委招待所(現在改名叫大致賓館好象還掛了兩顆星)縣委書記請周易他們喫飯。周易等人累了一天實在受不了草草喫了幾口就上牀去睡覺。明天他們還要去礦區實地考察呢。
回到房間周易先跟宛若打了個電話說終於到達最終目的地了。問妻子還好嗎?
宛若笑着回答:“一切都好不用掛念倒是你在外地要保重身體。你現在已經不是毛頭小子了。”
周易又問:“小土豆好嗎?”
一聽到丈夫說起女兒宛若就甜蜜地笑起來:“說還好非常好。”
周易:“讓她跟我說話。”
“孩子這麼大點怎麼能和你說話。你糊塗了?”宛若嗔道。
周易說:“那就讓她哭兩聲給她老爹聽聽。”
宛若:“她沒哭呀!”
周易急:“你不可以掐她幾下。掐疼了也就哭了。”
宛若大怒:“神經病。”
周易:“哈哈哈哈你要掐我還不幹呢。心疼。”
宛若:“那你就不心疼我了?”
“一樣一樣你們都是我的心頭肉。”周易大笑和妻子又說了幾句話便躺下準備睡覺。沒想到一躺下只覺得頭頂上的天花板都在來回晃動。他沒想到自己暈成這個樣子。早知道就該坐拉礦石的小火車過來了。
第二天周易他們起得很早在礦業公司的人陪同之下去了最近的那家礦廠。剛一到礦山頂往下一望。周易他們全都被震撼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實際上週易他們也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眼前所看到地一切。
從山頂下到山谷落差至少有一百米。從山腳直到山頂都被挖掘機挖成一道道大梯田數了數起碼有二十層。羣山寸草不生一片肅穆的紫紅色在陽光下深沉而厚重。恍惚之間衆人像是回到了蠻荒時代的地球。禁不住一聲驚歎:“太壯觀了。”
從山頂坐一輛越野車下到谷底去又花了二十分鐘。一路上還有不少大型卡車來來往往礦區也滿是機器的轟鳴一副繁榮景象。可又有誰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日落西山前最後的輝煌呢也許就在明天所有的礦石都被挖光了。
下到谷底的掘進面站在地上週易揀起路邊一塊帶金屬閃光菱面體晶體笑着問江邗:“老江你也是礦業和冶煉的專家說說這就是鐵礦石嗎?
江邗點點頭小心地回答說:“是這是富鐵礦石的典型形態一般來說有着這種晶體狀態的鐵含量大多在百分之五十以上。這是一塊典型地赤鐵礦化學成分爲Fe2o3晶體屬三方晶系地氧化物礦物。
更多的情況下晶體常常是偏平的更有甚者形成薄板狀有些樣品板狀成簇組成玫瑰花狀叫鐵玫瑰舊有時呈鱗片狀集合體稱之爲鏡鐵礦。所有這些結晶很好地赤鐵礦變種都是黑色的但條痕即礦物粉末的顏色都是紅色的所謂腎狀鐵礦就是這種紅色腎狀鐵礦是一些放射狀的集合體有腎狀的表面。紅色是絕大多數沒有結晶形態的土狀赤鐵礦的顏色。赭石就是這種紅色的土狀赤鐵礦它一度是作爲顏料的。”
這一席話聽得周易連連點頭:“可以啊老江看不出來你對這行還真是瞭解。”
聽到周易地稱讚江邗也很高興笑道:“喫這碗飯一輩子了看也看會了。其實我的水平還不夠需要向大家多學習做進一步提高。見笑見笑。”
大家都說:“老江你這就是過分的謙虛驕傲了驕傲了不是?”
正說笑着掘進面那邊轟鳴的挖掘機卻突然停了下來所有的工人都朝那個方向跑去。
“怎麼了難道是出事故了?”衆人駭然。
“去看看。”周易帶頭走過去。
到了掌子面卻現並不是出了事故而是挖掘機挖到巖石了。
按說這種露天鐵礦山上的巖石都是疏鬆的跟頁岩差不多。可現在挖掘機一挖下去卻帶出白色的石灰巖。
這隻能說明一點鐵礦石是徹底地開採完了。
所有的工人都沉默下來呆呆地看着前面地石灰石一句話都沒說。只有過山風“呼呼”地吹捲起地上紅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