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抽了抽鼻子問身邊的鬼子:“李總你聞到什麼味道沒有好臭!”
鬼子用力嗅了嗅“是有點。”他大聲地笑起來看了看那些被打得哭爹喊孃的住戶“估計是他們都被我的隊伍嚇得屁滾尿流沒準連屎都嚇出來了。”鬼子最近一年以來做慣了大哥基本沒親自動過手有什麼情況自然有金牌打手王軍出手這種情形他也是很長時間沒看到過了開心得不得了只恨不得親自上陣去衝殺。
不過這些普通居民遇到鬼子手下這些有組織的流氓還真沒有什麼還手之力啊。不過癮不過癮!
聽到鬼子這種牽強的解釋杜林搖搖頭“不對不是屎尿味。這味道有點怪好象是什麼東西餿了的樣子。”說着話杜林轉頭朝孫力那邊看了一眼。
記者孫立離二人不遠見杜林轉頭嚇得連忙將頭縮了回去。他這才現自己剛纔踩着紺水桶翻牆的時候沾了一腳的潲水臭得厲害。
鬼子笑道:“的確是餿味也許是那些民工喫了飯將飯盒亂扔吧?”
杜林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最近工期趕得很緊很多工地都是直接將飯菜送到民工手裏。那些民工不愛乾淨將一次性飯盒到處亂扔。天氣一天天熱起來工地上臭得緊。
很快一棟大樓的居民都被趕到外面的空地上皆滿頭鮮血神情激奮。可在上百號全副武裝的兇徒的看管下沒有人敢再動手。只得大聲哭喊大聲咒罵看起來像是一羣難民。
鬼子向杜林點了點頭:“所有的人都趕出來可以動手了。”
杜林最後確認了一下“一個人也沒漏。”
鬼子“一個不少的都趕出來了。剛纔有人耍懶躺在地上不起來我們用抬的。”
杜林一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人也是賤以前大家好說好商量他不敢真要等棍子落在身上了這才知道疼了。”
王軍**着上身渾身都是刀疤他惡狠狠地接嘴:“還有想反抗的老子一棍子一個放倒在地。屁。想和我們打還早着呢!”
杜林對身邊那個打着哆嗦的建築商說:“可以開工了。”
那個建築商雖然有心理準備也樂於見到這種情形但黑社會分子地兇殘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剛纔一個男人剛反駁了王軍一句居然就被王軍一棍子敲在手腕上。那隻手腕很明顯地彎曲了。
事情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鬧得這麼厲害居然還沒有一個警察一個記者出現。周易他們背後所代表的勢力實在是讓人可敬可怖。
建築商朝那兩挖掘機招了招手“開工……開……工了。”
挖掘機突突地開過去只一鏟過去一堵牆就倒下了。再一鏟。樓頂沒了。這種日本進口的大松本機械秉承了鬼子的兇殘。動作兇猛快捷只片刻就將一切破壞得面目全非。
“我的房子啊!”
“我的家”
哭聲開始大起來了。
杜林叉着腰站在空地上大聲對那寫搬遷戶說:“大家放心。該賠償你們的我公司一分都不會少了你們的。今天給你們一個教訓再亂說亂動絕不輕饒。”
“臭女人……”
“死婊子……”
“呸!”
杜林冷笑鐵青着臉不說話。
鬼子倒是不停擺頭:“他們地素質實在不怎麼高呀!杜總要不我讓他們閉嘴?”
杜林搖頭“適可而止今天就這樣了目的已經達到其他的就不那麼重要了。再說你大哥周易想做好人。總得有人替他背黑鍋。我是女人你是黑社會你我不被人罵誰被罵?”
鬼子一笑“也是啊反正我也被人罵慣了壞人嘛不被罵才奇怪了。”
杜林又說:“希望周易能夠體諒我們這一片苦心。”
鬼子:“你對周總的好他心中有數。好了我們可以跟周總打個電話說說這裏的事情。”
記者孫立在排水溝裏蹲了半天。只覺得頭都被露水打溼了等到將手頭的膠捲都拍完了這才慢慢地爬開沿原路返回。翻圍牆的時候出了點麻煩被一個民工看見了大叫一聲:“打小偷!”
孫立驚得差點從牆上掉落在地。這一驚手掌被牆上的玻璃渣劃得鮮血淋漓他跳了下去顧不上疼截了一輛的士就朝電視臺趕去。
周易接到杜林的電話沉默了半天。這個女人果然是一個膽大妄爲地性子什麼事情都敢做只要是認定了地道理就算十頭牛拉也拉不回來“有人受傷嗎?”
“廢話!”杜林的聲音在深夜裏從電話筒裏傳出來很刺耳連周易枕頭邊的宛若也被她驚醒了。宛若困難地翻了下身小聲問周易什麼事?
周易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宛若恩了一聲不說話了。
周易跳下牀赤腳踩在地毯上“傷得重嗎?”
“不重還沒我頭上地傷重。”杜林說:“夫戰者攻心爲上攻城爲下。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黑燈瞎火又是熟睡那些人哪裏還反應得過來。我們基本沒遇到什麼有組織的抵抗。”杜林跟周易講了起兵法。
周易:“沒驚動警察吧?”
杜林:“你放心政府那邊我已經接洽好了這個安居工程政府是支持的。”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叫人將那些住戶送秦院長那裏去傷者需要治療事情不要弄大了。”
杜林笑起來“打人的是你公司的人救人的也是你公司的人你這不是鱷魚流眼淚嗎?”
“不和你鬥嘴。”周易無奈地說:“就這樣吧也算是件好事情麻煩你了。”
杜林:“我是你的女人我不幫你誰幫你?”
周易小心地看了妻子一眼幸好宛若已經睡着了。
不一會工夫那棟如魚刺一樣卡在周易喉嚨裏的釘子樓被夷爲平地。所有的住戶都默默地看着自己地家園就這麼消失在眼前一種悲憤的情緒在人羣之中醞釀。眼看就要再次爆。
幸好秦院長帶着衆醫生和護士趕來一邊將傷者抬上擔架一邊勸慰衆人“各位還是先治病救人要緊。有什麼事情等傷好了再說再說。”
大家這纔跟着秦院長去了也實在沒地方好去就將就着在醫院對付一個晚上吧。
好在周易也不是那種心腸狠得黑的人還安排人將醫院的一棟職工樓騰出來安置這些住戶。又將賠付款一一送到住戶手裏。至於住戶們這天晚上的損失周易也答應覈實之後進行相應的賠償。而且大家以前多大房子將來還給他們一套相同面積的新住宅。條件不可謂不優厚反正一句話只要搬不上訪不去鬧一切都好商量。
這大量的工作自然落實到曾琴的頭上曾琴是個厚道人也會說話。這段時間雖然被人罵得厲害但也很好地完成了自己地工作。反正木已成舟周易給的條件還算公道而且政府那邊根本不過問這裏所生的一切住戶們也只能認命了。
這個麻煩在杜林的鐵碗作風和周易的的人脈下平穩地過去了一切又恢復正常。周易不禁有點感觸“這年頭還是做壞人好呀!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等事情平息周易特地和宛若去寺院燒了一柱香以求得心靈的平靜。
不過沒幾天一個電話又讓周易緊張起來。那個電話是市委宣傳部的一個幹部打來的前一段時間這個人經師椽介紹和周易剛認識。二人談笑甚歡那人還介紹他的老婆來周易公司上班周易正缺少人手就安排那人多了辦公室的打字員待遇還不錯。
那人的語氣很急:“周總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說你前一段時間是不是拆了一棟樓房在拆遷的過程中和住戶起了衝突?”
周易:“有這麼回事情不過我已經處理好了拆遷嘛哪裏能不起些摩擦?”
“那就好能夠將住戶安置好不亂就最好不過。但是我剛得到一個消息你們拆遷的時候正好被電視臺一個記者看到了還拍了照片寫了有一個稿子送到內參來了。我一接到就馬上通知你。”
“謝謝你。”周易嚇了一跳這些記者老爺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到時候他拿着這消息到處拉捅可就麻煩了“謝謝你你先將那稿子壓着我馬上去處理。對了那記者叫什麼名字有什麼背景?”
“是市電視臺的記者叫孫立。沒什麼背景剛分配去的愣頭青一個。你準備怎麼做?”
“阿彌陀佛一個小孩子而已。”周易唸了聲佛“你也知道我是信佛的我下來找個時間和他談談。再次感謝您有空一起喫個飯。”
“不用不用你我還用說這些。”那人笑笑“我老婆可是在你那裏上班的還請周總你多關照纔是。”
周易放下電話走出辦公室朝曾琴招了招手:“通知杜林和李壘過來我有事情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