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想說些什麼但嘴被堵住怎麼也說不出來。漸漸地因爲天冷而變得有點僵硬的身體也軟和下來熱烈地回應着妻子的熱吻。
良久周易才推開宛若“沒氣了。”他強笑着問:“你怎麼來了?”
宛若臉上還掛着眼淚回答說:“先前我正在作飯突然有人找上門來。他說是你叫他來的讓我跟他走到看守所來探視你。我有點害怕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但你是還來了。”周易心中有點震撼他沒想到對方做事情居然這麼慎祕。
“是的我真的有些害怕。這年頭壞人很多但一想到能夠見到你我就不怕了。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一下。”宛若咬着牙齒神色堅定。
“他如果真是壞人就糟糕了上半年不是還有歹徒入室搶劫殺人的案子嗎?你這個傻女子啊!”周易長嘆一聲用手背擦着妻子臉上的眼淚。
“見不到你我比死還難受。”宛若依偎在周易懷裏突然大哭起來“周易他們說你的罪名好大貪污了那麼多錢怕是要槍斃的。”
周易心中苦澀柔聲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
宛若口氣中有一種責備“周易我不明白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他們說你貪污了一千多萬那是多少錢呀?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呀?”
周易激動地說:“宛若我這也不是想讓你過得體面、富裕。你嫁給我這麼多年我一直沒爲你做什麼我們一直過得很窮。我記得你曾經有一條內褲上面全是眼。一條內褲也不過幾十塊錢甚至幾塊錢就能買到。可你還是捨不得錢。你說讓自己的女人過這樣的苦日子我還是人嗎?”周易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說也說不利索。
“我是一個小女人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女人。雖然我也喜歡錢希望自己過得好但沒有了你拿那麼多錢做什麼?”宛若也很激動“自從搬進新家我沒一天晚上睡得安慰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只要你晚上回家稍微遲到一會。我就如坐鍼氈精神恍惚。但我不敢跟你打電話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周易其實以前那種窮日子沒什麼不好至少我們時刻在一起一起去上班一起回家。一起喫飯。我知道以前你還車間上班的那段日子裏我是很反感你出去賭博。因爲家裏的情況就是那樣。不節約不行。可自從你做了總經理卻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不打牌了愛乾淨了對人也體貼了。但是。我能從你眉宇之間看到那麼一絲憂愁。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也不敢問。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宛若小聲地哭泣眼淚時斷時續將周易的胸口都打溼了。
周易心中又是慚愧又是感慨一伸手掩住她地嘴柔聲道:“宛若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是瞎子你對我的情義我怎能看不出來我周易自來就不是一個好男人。好丈夫老天待我不薄居然讓我遇到你這樣的好女人我周易來這個世界一遭也算不枉。我只想說對不起三個字。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宛若收起眼淚柔聲說:“夫妻之間就別說這三個字了。周易以後在監獄裏好好過爭取早點出來。”
周易收拾好心情哈哈一笑:“好好過。怎麼好好過貪污了一千多萬起碼十五年。
等我出來你我都要變成老頭子老太婆了。宛若乾脆我們分手吧你另外尋個男人嫁了以免得耽誤你了的青春。”
宛若神色大變一把推開周易趔趄着走到窗戶邊上顫聲道:“周易你說什麼呀你再說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周易大驚“不要!”猛地衝上去一把拉住宛若的手說:“剛纔我是逗你的如果我想和你分手那一定是我有神經病。這麼好的女人到哪裏去找?”
宛若身子軟斜靠進周易懷裏“周易剛纔我是嚇壞了。放心我會爲你守的。我王宛若今生今世只有你這個男人。即便是以後你我都變成老頭子老太婆也不晚一樣呆在一起。我等你。”
兩口子不住唏噓緊緊抱在一起半天也沒說話。
良久周易才說:“我兩口子也算是命運多件以前是我沒心沒肺成天才外面胡混到後來生活好了卻因爲工作忙地緣故不怎麼在家。能夠這麼靜靜地抱在一起的時間還真的不多。回想起來還真是傷感。現在好了我要進去了十年八年之內是出不來吶。”周易感慨未來如一團迷霧躲藏在遠處怎麼也看不清楚他有一種深深的恐懼。他輕輕苦笑一聲“宛若按說世界上像你我這樣感情深厚的夫妻不算是太多吧?”
宛若“恩”地一聲“我非常非常地愛你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離。”
周易牽動一下嘴角“可惜的是你身體一直不好。我們已經沒過夫妻生活很久了。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遺憾。”周易的確無比遺憾想着想着不禁黯然神傷。
宛若咬着牙齒半天才說“周易要不……我們就……就在這裏吧?”
周易喫驚地看着她“不這裏不行你的身體……”
“我的已經快好了。”宛若埋着頭聲音很低“前天我去醫院看醫生醫生說已經可以……那樣了。前段時間你出了事我一直提不起心思。沒想到居然好了……周易你地案子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他們說你不被槍斃就要判個無期你不在這麼長地日子我怎麼熬呀?我算了一下今天這個日子正好。周易你就給我留個孩子吧沒有你我很害怕呀!”宛若說着說着就跪了下去用手拉開周易褲子上的緊松。
因爲看守所囚犯都是統一着裝而且爲防備突性傷害事件的生囚犯們都穿沒皮帶地緊松橡皮口褲子。宛若很容易就將周易的褲子拉下來了。然後將嘴湊了上去。
一股寒戰從屁底往上升讓周易像打擺子一樣亂抖起來。
他再也忍受不住低低吼叫一聲將妻子抱到大會議桌上伸手變去解她的衣服。
宛若使勁地抓住自己的衣服說:“不用脫衣服時間不夠了。快點。”便飛快地將自己褲子褪到膝蓋位置將那一叢神祕的黑色森林展露在周易眼前。
周易低頭親了妻子平坦地腹部一口柔聲說:“我來了。”
“來吧!”宛若一張臉漲得血紅“慢一點很久沒那樣了有點緊張。
周易小聲笑着“我也一樣我也很緊張。”笑着便慢慢地撲了上去。
同樣的性行爲在妻子身上那叫夫妻生活在另外的女人身上那叫做*愛。雖然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但在動作和情感上卻有天壤之別。周易這是第一次和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在一起。又感動於她地忠貞和賢惠。自然是溫柔有加細心呵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周易長舒了一口氣將這段時間的鬱悶一瀉而空。起身看去下面的女人已經如麪糰一樣攤成一片。
“周易我沒力氣了。”宛若溫柔如水。
“快起來沒時間了被讓人撞見。”周易使勁拉起妻子。
等二人整理好衣服會議室地門響了一下石應高所長推門探了個腦袋進來看看說:“探視時間到了走吧。別讓人看見。”
“周易我捨不得你。”宛若又哭了起來。
周易笑笑對石應高說:“我這就走。”然後在宛若耳朵邊上使勁地吼了一聲:“沒有人能夠關住我周易我很快就能出去的相信我相信我。出去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宛若猛力地點着頭。
“走了。”周易頭也不回大步而去。
回到監獄周易黑着個臉坐在角落半天也沒說話。衆犯人見監獄的老大心情不好。皆是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抽了半包煙周易這才站起來將剩下的煙都扔給其他犯人說:“給你們都給你們。”
衆人一陣哄搶。
周易癡癡地站面對着牆壁頭上兩米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窗戶冷風一陣陣往裏面灌間夾着幾片雪花。大概是因爲牢房是人多熱氣種雪花落到半空就變成雨霖進來在燈光下紛紛揚揚一片閃亮。
“在蒼茫地大海上狂風捲集着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的飛翔。一會兒翅膀碰着波浪一會兒箭一般地直衝向烏雲它叫喊着——就在這鳥兒勇敢的叫喊聲裏烏雲聽出了歡樂。在這叫喊聲裏——充滿着對暴風雨地渴望!在這叫喊聲裏烏雲聽出了憤怒地力量、熱情的火焰和勝利的信心。”周易大聲背誦着那篇《海燕》如詩如歌如述如泣。
衆人都愕然停下呆呆地看着他。
“海燕叫喊着飛翔着像黑色地閃電箭一般地穿過烏雲翅膀掠起波浪的飛沫。看吧它飛舞着像個精靈——高傲的、黑色的暴風雨的精靈——它在大笑它又在號叫……它笑些烏雲它因爲歡樂而號叫!這個敏感的精靈——它從雷聲的震怒裏早就聽出了睏乏它深信烏雲遮不住太陽——是的遮不住的!”
“——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啦!……”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地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的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黑夜裏傳來周易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