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兩口子又在牀上翻滾了幾下周易適可而止地結束了對妻子的性騷擾說:“好了睡覺吧天都要亮了。”
宛若縮進周易懷裏說:“睡不着失眠。你不見我都跑客廳去了嗎?卻又被你扛了回來。要不我們說會話。”
周易說:“好的我們就說會話吧。說什麼呢?”
宛若:“就說說你上班的事情你們那裏有什麼人呀。”
“好的好的我先說我的辦公室主任曾琴吧咳那女人很有能力就是人長得醜可惜了……”周易說着說着聲音小了下去最後出輕微的鼾聲。
宛若給周易掖了掖背子心潮起伏。她的失眠是有道理的。
記得以前就是在周易還在鐵廠車間做工人時他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勤奮工作的好青年。每天一下班就上廠車默默地坐在宛若身邊假寐片刻。等回到家裏家務事也搶着做。因爲周易以前不愛衛生晚上兩口子做那事時也草率而粗暴宛若常常不能盡興日子一久宛若也對這種事情不那麼上心。宛若終於因此落下了病根居然不能懷孩子。這是夫妻倆心中最大的隱痛。
病根一落下兩口子那點機械刻板的夫妻生活也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陰陽失調宛若內分泌就有點失調少女時的紅潤臉頰有點白呈現出一片蒼白神色。偏偏這樣的面容還被大家所誇讚說什麼宛若保養得好皮膚是越來越白身材也好了起來。真是我見尤憐女人味十足。
宛若身體一不好家務事的重擔就由周易一肩膀挑了。宛若也是心中過意不去對丈夫是百般痛惜千依百順。落了個賢惠的美名。
老婆身體不好。夫妻之間沒有正常的性生活。工作繁忙一上班累得吐舌頭。每月的薪水也扣除住房積蓄扣除飯錢剩不了幾個。這樣的生活實在是艱苦可那個時候的周易成天樂呵呵的每天擠在廠車裏上班下班然後眯着眼睛隨着汽車地顛簸將腦袋靠在宛若身上。等晚上回了家喫過飯他這才揣着零花錢去找二胖他們打上幾圈麻將紮上幾個小時金花。雖然爲賭博的事情宛若沒少和周易鬧矛盾。可過一晚。周易又開始笑嘻嘻地面對着平凡生活中的一切。
是啊大多數人都是這麼過的。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只要慢慢這麼過下去。房子會有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和所有人說的那樣宛若這種溫柔賢惠的女人真地很適合這種平靜的家庭生活。日子雖然清苦卻被她操持得有模有樣。
夫妻雙方的家庭都不富裕在別的女人不斷回孃家向父母卡油伸手請求援助時他們沒有地方可以提供支援。但就憑這兩口子那點微薄的工資居然活得快樂而滿足。
唯一遺憾的是周易的母親非常不喜歡宛若。一是。宛若因爲身體原因不能生孩子。這讓想抱孫子想得瘋的老人心中怨憤。再則周易因爲脾氣好在家也非常勤快。這讓他媽媽心中不快指責兒子是個怕老婆的。對於母親的這兩點不快周易只是一笑回答說等宛若調養好身體孩子會有地。做家務也不是哪一個人地專利雙方都有責任。
話雖然這麼說可週易那種大而化之的柔和性格性格讓他轉過頭就忘記了帶妻子去治病的想法。以至於拖到今天。
其實家庭生活外人是看不出究竟地。關起門來過日子底下的冷暖又有誰能知道呢?
宛若嫁給了這麼一個丈夫其實內心中還是非常滿足的。這是因爲。周易本來就是他的同學二人一畢業就結婚成立家庭雙方可謂知根知底。有的事情彼此只需要做一個眼色就心領神會不需要多說。這樣的磨合狀態如同一臺運轉良好的機器省心省事心懷暢快。宛若也不是沒想過如果自己以前嫁給別人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大概會有不同吧?
可是那又怎麼樣。又會比現在過得好?
答案是否定的。
宛若這麼認爲嫁給周易她是幸福的是滿足的。沒有什麼比這兩點更好。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身邊這個男人突然變了。變得喜怒無常變得心機深沉。家裏地環境也隨着周易的變化而開始變化。周易上學習班了周易做了大公司的經理了。家裏的現金不停上漲。一看到存摺上的數字宛若剛開始的時候還一陣高興。到那數字過五位數她就開始緊張了。
在以前少女時代宛若也喜歡喫點零食買點新衣服買點化妝品。後來結了婚家中不富裕她也就將這些愛好全戒了僅僅保留着喫水果的習慣因爲水果中有維生素可以讓一個女人保持必要的青春。宛若去市場中買水果專門挑品相差的價格便宜地。可週易一做了總經理一切都有了不用她自己去買人家就將水果一大筐一大筐送過來全是時令鮮果很多水果她甚至叫不出名字來。至於化妝品和衣服雖然沒有人送但她手頭有錢了也想給自己所謂打扮一下。便去商場購買。
松江集團公司佔地很大這一片區基本都是公司的地盤。去商場逛經常遇到熟人。宛若不止一次遇到這種情形等她挑好東西去買單時被老闆告之她的東西有人買單。然後一個陌生的滿面堆笑的人跳出來自我介紹說他是xxxx請問你是周總的愛人嗎?
這種事情遇得多了宛若也不怎麼愛去買東西。真到必須去商場時她寧可坐車去另外有片區買。這無形中給她的生活帶來了困繞。
最大的麻煩是周易平時根本就看不到人這讓她非常寂寞。好不容易等到周易回家還沒說上幾句話一大堆人又來登門拜訪絡繹不絕到半夜。
她想怎麼會變成這樣。現在的生活雖然比以前富足許多但這卻不是她想要的。
不只一次宛若半夜從夢中醒來一張眼就看見周易猙獰的表情和緊緊繃着的麪皮。她心中就是一陣害怕這個男人還是以前的那個男人嗎?
“我真的瞭解他嗎?”
宛若找不到答案。
就這麼翻來覆去一夜到天剛一亮周易猛地從牀上翻身起來一下子跳到地板上雙腳插進拖鞋“劈劈啪啪”地衝進藏在臥室牆壁中的副衛中大聲地小便大聲地刷牙大聲地刮鬍子。
宛若還真不知道臥室中什麼時候藏着這麼一個衛生間這讓她感覺新奇。
突然又想起過去要知道以前的周易可是個愛睡懶覺的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再三叮囑宛若讓把鬧鐘調好。說是怕誤了上班的時間。到第二天起牀時他也是諸多推脫賴在牀上不肯起來很多次都是等宛若弄好早飯喊破喉嚨才磨磨蹭蹭起爬起來臉也不洗牙也不刷拿着早點就衝下樓去。樓下的廠車就要出了。
現在周易根本就不用爲錯過廠車而煩惱他現在有專車工作時間也不固定想去就去想走就走。按理說可以痛快地睡懶覺了。卻不想他彷彿一夜之間就對睡眠失去了興趣不管頭一天晚上幾點睡第二日早晨七點就會一骨碌從牀上跳下來。然後大聲地處理着個人衛生大聲地出門。精神都就像喫了興奮劑。
這和以前完全不同。
周易今天的動作十分快只不過十分鐘便整理好個人內務然後穿衣服準備出門。
宛若惺忪着雙眼說:“周易我起來給你作飯。”
周易按住妻子的肩膀說:“別動你繼續睡吧也沒什麼可弄的。這裏連一顆米都沒有還弄什麼弄?我等下回公司去喫。“放開宛若周易掏出電話給樹元華打過去:“小樹過來開車然後送我去上班。對在新房子我搬家了。你給我買一盒鮮奶一塊麪包。我還沒喫早飯呢。”
宛若有點歉意“我等下就去買東西。咳都是你昨天把東西全送了人現在全買新的啦多麻煩!”
周易哈哈一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都他媽地換掉換成新的。當然人是不能換的。物不如新人不如舊。”
宛若突然有點愁:“周易你走了我又不用去上班這日子可怎麼打呀!”
周易“那是你的問題了。
你們女人怎麼打時間我還真沒什麼瞭解。對了這個小區住着很多太太的小區裏也有會所你可以去那裏玩。沒準還能認識幾個新朋友。”
宛若“恩”地一聲再不說話。
新生活確實就這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