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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晨曦蘿莉 鐵掌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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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從東方海面上升起來的時候,海尼姆鎮上的居民們,也紛紛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而君莫識卻正相反,剛剛準備進入夢鄉。

可惜,沒有脫下外衣就趴在牀上的他,還沒能享受到期待的柔軟牀鋪,就聽背後“嘭”的一聲門響,一個嬌小柔韌的身體,已經象樹袋熊一樣扒在了他的背上。

“早上好,君!”充滿朝氣和陽光的稚嫩女孩聲音,從君莫識的耳邊響起,接着,就是一個軟綿綿的細嫩臉頰,在耳朵上蹭來蹭去的溫熱觸感。

君莫識雖然被強制纏繞,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回手在背後少女那絨絨柔軟的頭髮上撫摸一下,說道:“好了好了,琉璃,不要撒嬌了,起牀了就去刷牙洗臉喫早飯。”

背後的女孩從君莫識身上跳下來,黏黏地滾到了牀上,仰起清新可愛的臉蛋,嘻嘻笑着說道:“不要啦,君把我的頭髮弄亂了,你要幫我梳頭髮啦。”

君莫識伸手在女孩的額頭上輕輕一彈,笑斥道:“還胡說,明明你根本就沒有梳頭就跑過來了。”

這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有着歐亞混血兒的臉型,皮膚雪白,頭髮烏黑,眼睛又大又亮,瞳孔裏帶着一抹氤氳的海藍sè,五官jīng致秀美,雖然還沒長成,但已經是個絕頂的小美女了。

君莫識一面用手指抵住想撲上來撒嬌的女孩,一面回想起自己來到這裏的經歷。

他進入這個“魔獸世界”的空間已經半年了。

當初剛到這個世界的君莫識,在“八翼軍旗”的幫助下,基本瞭解了這個世界的構成,但是十天之後,他沒有選擇加入“八翼軍旗”,而是獨自離開了那個城鎮。

倒不是他對這個軍人jǐng察組成的冒險者組織有什麼惡感,只是本能地不喜歡再受到拘束,同時,也是對自己未來的方向有所疑惑。

和那些有無數牽掛,急着想要回到現實世界的人不同,他君莫識是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孤獨者。父親從沒見過,母親已經去世,十年冰獄之後,手刃仇人,心中的怒火也自熄滅。當年的同窗已經成爲社會白領,昔rì的蘿莉都已嫁做人妻,自己喜歡的音樂、小說、動漫遊戲都成了老古董,連金庸小說都改版了,唯有自己孑然一身。

所謂“遺世而dú lì”,大概就是這種樣子吧?

他,已經遺失了自己的時代,遺失了自己的世界。

究竟,是不是要離開這個魔幻的世界,值不值得用生命去拼搏一個回到現實的機會,他心中還有迷惘,需要時間來不斷尋找答案。

當然,另外一個理由,是他終於發現,自己還是被“八翼天琴”小隊坑了一把。

畢竟君莫識對“無限空間”瞭解太少,因此不知道,在所有武俠類冒險任務裏,金庸武俠世界的祕籍是最多最好,卻也最不值錢的。因爲這個世界的武功祕籍入手容易,而且可以隨便抄錄翻版,只要拿到母本,隨時可以翻錄出成千上萬本,加上這類任務世界的存在年頭久,進入的隊伍多,除了個別幾種武功被有心人私藏之外,《金庸武俠武功大全》這種合訂本祕笈早就氾濫了。如果不是那些武功多數需要花費幾年十幾年修煉,恐怕現在的中國資深冒險者早就全是金派武功高手。

數量氾濫就導致了價格低落。象《胡家刀譜》,《玄冥神掌》的價格,都不會超過兩三百點生存點數。而《易筋經》作爲金派武俠僅有的四種白銀級內功之一,價格卻更低。

四大白銀內功,指的是《北冥神功》、《葵花寶典》、《易筋經》(天龍版)和《龍象般若功》。

其中《龍象般若功》的價格最慘,雖然練到十層就能匹敵九yīn九陽,十三層據說能一掌拍死霸王龍,卻完全沒人肯練,號稱白送也沒人買。因爲它的修行時間太長了,目前還沒人能在一個月裏練成第一層,那按照每層修行時間翻倍的規則,練到第十三層成爲白銀級的時候至少也要一兩千年,有這時間,修仙都修到飛昇了。

行情最好的要數《北冥神功》,這門內功專吸別人的功力,只要有祕籍,又有機會進到武俠任務世界,幾個月就能造就一個頂尖高手。因此祕笈售價和直接從主神那裏強化大成級的功力也相差無幾。只是這內功不能和《小無相功》之外的任何內功同修,加上亂吸內力必定造成功力駁雜,威力不能隨心所yù,一重傷走火就有散功的危險,到了白銀級下位之後,在上一個臺階也難如登天。不過即使如此,得到過祕笈的冒險小隊也都對此祕而不宣,市面上基本找不到這本速成高手的祕笈。

而《易筋經》和《葵花寶典》的處境類似,都是隻面對少數顧客的冷門祕笈。

《葵花寶典》雖然速度無雙,但問題是後遺症驚人,只有男xìng自宮才能修煉,而且自宮之後功力越深,心靈狀態越女xìng化,加上《笑傲江湖》冒險任務裏只能得到東方不敗的殘本祕笈,只增加速度,不加攻擊xìng內力,所以只有河莉秀那種本來就喜歡變xìng,又沒有權限從主神那裏直接強化這門功夫的人纔會買。

而《易筋經》本身是青銅上位,和九yīn九陽同等,唯有內藏的《摩伽陀因yù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是白銀下位,不僅妙用無窮,而且修煉速度極快,小說裏遊坦之練了半年,內力就超過慕容復、丁chūn秋,乃至段延慶的水準,直逼枯榮大師,就算說有蕭峯鳩摩智的五六成功力也不誇張。

只是它的麻煩卻是入門超難,非要參破“我相人相”纔行,根本不是那“天琴”隊長說的“純想着其他事情“就能練成。有人試驗過,除非修行者之前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內功,同時還要在生命垂危,求生意志極度強烈的生死關頭,卻又要相信按照《摩伽陀因yù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修煉一定能救命,全心全力自救的時候,才能連出內力來,而且一旦明白了這門內功的好處,心中雜念一生,就只能在青銅等級打轉,再也連不到頂峯的白銀級了。

所以《易筋經》的最新市價只有99點生存點,基本只能滿足金庸迷們的收藏愛好。(順帶一提,《葵花寶典》的售價是768點,諧音‘切了吧’,附贈純銀消毒小刀一把。)

換句話說,天琴小隊用最多價值一千多點的東西,換走了君莫識那張至少值八千點的青銅中位血統卡。

不過君莫識雖然心裏不高興,卻也沒覺得太喫虧,因爲和別人不同,他是極少數真正可以摒除一切雜念的人。

雖然不是佛學大師,但是十年冰獄卻給了君莫識以隨時冰封自己情緒的能力,而之前的《x戰jǐng》冒險任務裏,心靈大師x教授的指點,又讓他進一步能夠jīng細cāo縱自己的情緒,因此對普通人來說幾乎不可能做到的“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無壽者相”,他卻可以輕易達到。

所以早在居住於“八翼軍旗”會館裏的一個月裏,他就把《摩伽陀因yù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隱藏圖譜上的四十八個瑜伽姿勢全部練完了,這門淳厚浩大的內力,和來自他異能的超低溫寒氣充分結合,因爲兩者都是他自身的能量,所以結合的比什麼冰蠶掌要好得多,只是一個月時間,君莫識就覺得一道道清涼的內力在全身川流不息,圓融自如,內功居然已經小成了。隨手拍出,也帶着一股的氣勁,雖然這樣出掌的溫度不如異能來得低,卻也有零下一百七八十度,足以碎鐵裂石了。

(老實說,我不喜歡神足經的名字,因爲總讓我想起國足。)

之後他離開了“八翼軍旗”的駐地,獨自旅行,同時也將《胡家刀譜》和《玄冥神掌》的修煉提上rì程。

然後,在某天,他遇上了一對被亡靈襲擊的母女。

雖然北方大陸人煙稀薄,但是隨着近年來遠征軍在大陸南海岸紮根,也有不少人類居民隨之來到這邊定居,碰上一些旅人並不奇怪,唯一讓君莫識驚訝的,是那小女孩歐亞混血的相貌。要知道,在這片大陸上,雖然種族衆多,但是黑髮黑眼的黃種人卻是沒有,能夠在這個世界裏擁有黃種人血統的,就只有中國的冒險者。而偏偏那位母親,卻是真正的艾澤拉斯世界的本土人類。

也就是說,這女孩是一箇中國冒險者和本土居民的混血兒。

如果是不認識的冒險者遇險,君莫識可以選擇袖手旁觀,因爲冒險者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死也是賺了;而如果是一個本土居民,君莫識也可以裝沒看見。但是,對於一個有華裔血統,卻不是冒險者的孩子,君莫識卻不能不出手。

於是,君莫識剛練成的“玄冥神掌”連出,先靠突襲把一頭水牛大小的蜘蛛形“穴居惡魔”凍成冰雕,然後碎成渣滓。再以胡家快刀連發,帶着凜冽的冰冷刀氣,將數十個骷髏兵砍倒。最後貼身近戰,將兩頭食屍鬼腰斬。這纔將母女兩人救下。

之後他再問來歷,終於確定這女孩確實是一位中國冒險者的女兒,不過他的父親,已經十幾年沒有消息,也不知是死在“無限空間”裏,還是不負責任地走了。女孩也隨着母親,取名爲琉璃明翼,這個姓氏是血jīng靈的,女孩的母親正是血jīng靈和人類生下的半jīng靈。這一次是因爲在她們原來居住的地方,爆發了部落和聯盟的紛爭,有着雙方血統的這位母親被兩邊排擠,最後只好帶着女兒遷居到危險的北方大陸將兩人護送到了附近的“海尼姆”小鎮。

本來君莫識準備次rì就離開,然而那位名叫小鎮上沒有什麼牧師,君莫識的神足經內力也在融合的冰系異能之後,失去了給別人療傷治病的能力,所以單親媽媽;經過這麼長時間,他對這個名爲艾澤拉斯的世界也有了不少的瞭解。這個世界上有三塊大陸,西方的卡姆利多,東方的東部王國,以及北方的氣不太好,正好落在了最危險的北方大陸也沒有搬家的打算,而是安心地住了下來。畢竟這片北方角的嚎風峽灣的人類居民們,才能心安理得的安居樂業。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逝和外面的現實世界不同,快了好幾倍,因此儘管“魔獸爭霸iii”和“魔獸世界”推出不過六七年,這個世界裏卻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雖然因爲各sè冒險者的加入,使得這個世界的前進腳步和遊戲設定有點不同,但基本的路線還是沒有太大變化。這片;而眼下君莫識暫住的這個小鎮,位於鎮上還是組織了民兵巡邏隊伍。

而君莫識現在,正是海尼姆這兩三百人口的小鎮上,僅有的十二個民兵之一,還是負責值夜班的民兵。

不過他的地位很高,因爲幾乎每隔幾天,他就會從巡邏的路線上拖回一兩隻強勁的亡靈或者野獸,其餘如骷髏兵殺得更多。這不僅代表君莫識的武力,而且野獸的皮毛骨血都能販賣,亡靈的屍體可以拿到冒險者工會或者遠征軍營地,換取獎賞,所以除了民兵的稀薄薪水,君莫識每月都有一大筆外快,過得相當富裕。

不過這些原住民自然不知道,就算君莫識沒有這筆外快,也是鎮上的第一富豪。

因爲開啓了新能力的“輪迴之書”,雖然還不能像小隊資深者一樣,給冒險者兌換能力血統,卻可以爲他們兌換所在世界的貨幣。在這個魔獸時間的空間裏,一點生存點數,可以兌換十枚金幣,(國際金價一般**百美元一盎司黃金,一盎司二十八克,換算成三克一枚金幣。)而殺死一個黑鐵級中位的蜘蛛怪“穴居惡魔”,就能15點生存點數,一隻普通骷髏兵,也能給出1點的獎勵,就算扣掉每rì的自動消耗,依舊是財源滾滾。

而對君莫識而言,和原住民裏的拓荒者們比較財富,實在很蠢。他真正關注的,是自己武功的進步。儘管對是否投入任務世界的冒險有所猶豫,但是強化自己的力量,以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活下去,卻是他必須前進的方向。

《摩伽陀因yù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已經紮下了根基,此後內力自然是與rì俱增,只不過這種增長有其限度,想要真正發揮這門功夫的白銀級威力,還要不斷參悟,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真正讓君莫識再次突飛猛進的,卻是《胡家刀譜》這本金庸武俠第一的自學教程。

金庸武俠雖然注重祕笈,但大半主人公的看家本領,還是有名師指點的。偶爾有主人公如張無忌、陳家洛、令狐沖,看《九陽神功》、《庖丁解牛掌》和《吸星**》的祕笈自學神功,但在那之前就早已有了足夠的武學底子。沒有這層底子的段譽、石破天等人,就算練成了絕世內力和頂尖武功,在運用的時候就難免破綻百出,時靈時不靈。只有胡斐,單看一本祖傳祕笈,就能棲身一流高手的境界,雖然中間也得了別人一些教導,卻並非關鍵。所以,這本《胡家刀譜》非常深入淺出,對君莫識的幫助最大,至少讓他從普通人提升到了一般好手的地步。

至於“玄冥神掌”則是金庸武俠的第一yīn寒武學,曾經讓大宗師張三丰一籌莫展。君莫識上手之後就發現,這掌法真像爲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這門章法只有十二式散手,論招數未必強過《胡家刀譜》裏的幾門拳腳太多,然而其對於yīn寒內力的運用,卻是出神入化,越是冰冷yīn沉的內力,打出的掌力越強,君莫識曾經試過,同樣內力消耗的情況下,使用玄冥神掌比不用玄冥神掌的威力強出三四倍,而且還有增強的趨勢。只不過,原本祕笈裏佔據六成的篇幅記載的“如何配置增加yīn寒內力的藥物”,“如何抵擋yīn寒內力的反噬”這些內容,卻對君莫識一點用處都沒有,也算浪費了。

(金庸小說對觀滄海的影響實在巨大。原本看金庸小說的時候,就有很多妄想,諸如“讓遊坦之練玄冥神掌能否匹敵降龍”,“讓韋小寶學北冥神功能吸成什麼境界”,可惜初中的時候沒有網絡文學,更沒有同人,長大後又學業緊張,類似“讓長壽的jīng靈脩煉龍象般若功”,“用小無相功模擬葵花寶典”之類設想也沒能實現,最後只寫下一本《狼人陳玄風》。)

某rì,君莫識以玄冥掌力連轟數十掌,將一面花崗岩山壁打得破碎崩塌,不由得哈哈大笑,自付如此威力,就算碰上蕭峯、郭靖的降龍十八掌,也絲毫不弱。得意間,卻暗自將雙方的拳腳招數、經驗膽略上的巨大差距,以及自己有作弊一樣異能的事情,選擇xìng地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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