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漸漸下滑的身體讓鳳霜寒回過神來,看着已暈過去的恨憂,他懊惱地痛罵自己,他怎能如此對待她?
看着慘白的臉色,額上還有未乾的汗水,她的右手腕上已是一片驚人的青痕,在她雪白皓腕映襯下,更顯猙獰。她的雙脣一片殷紅,下嘴脣已被咬破了皮,再被粗魯地吸吮,更是慘不忍睹。
鳳霜寒心中緊緊揪起,他真是該死,她這副樣子,好像在無言地探訴他的獸行似的。
懷抱起她,深深睨着她慘白的粉臉,他抱着她離開了新月樓----
***
京城第一美人楚恨憂在花月樓自己的閨房,被壞人劫持,下落不明。
這個消息如火如塗地傳偏整個京城,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或是惋惜,或是憐憫,又再次成爲大街小巷裏的熱門話題。所有人都痛罵那個賊人,聽說楚恨憂的丫環被打暈在牀上躺了好些天都還不能下牀。看得出來,那個賊人屬於心狠手辣之輩。連一個弱女子都下得了重手。不禁爲恨憂擔起憂來。
楚恨憂被八王爺拋棄了,已經夠可憐了,此刻又被歹毒的賊人劫持,想必已是兇多吉少,畢竟,她已沒了八王爺作靠山,她的處境,堪憂啊。
儘管人們憐惜同情楚恨憂,但因爲花月樓少了楚恨憂的坐鎮,生意確實再也趕不上以往,花如月急得嘴都起泡了。
如果說生意不好做是她這輩子最倒黴的事,那麼被李允揚抓起來審問則是她這一輩子最大的惡夢。
誰說八王爺不再乎楚恨憂,她一定要撕爛他們的嘴。
老鴇瑟縮地跪在八王府的大廳裏,臉上盡是駭怕。
李允揚坐在上位,雙眼冰冷地瞪着她,語氣森然:“楚恨憂去了哪?說!“
花如月抖着身子,“回王爺的話,楚恨憂被賊人抓去了。”她死也不能說出其實楚恨憂是被她的主子帶回了鳳家堡。
“你以爲,本王會笨得相信你的話嗎?”李允揚冷哼,“她該不會被你賣給了哪戶人家吧?”如果真的是,他一定要她碎屍萬斷。
花如月驚恐抬頭,大聲喊冤:“冤枉啊,王爺,老身知道楚恨憂是您的女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啊。她真的是被賊和掠走了。連她的貼身丫環清風都被打得重傷了,現在連牀都下不了。
“是這樣嗎?”心中一凜,李允揚心裏緊張極了,該死的賊人,居然如此大膽,敢動他的女人。他更擔憂恨憂會受到非人的折魔。
“該死的混帳,我不管你是何方神聖,只要我抓到了你,一定把你碎屍萬斷。”
花如月看着李允揚殺氣畢現的臉,嚇得身了一縮,趕緊道:“王爺,有句話,老身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王爺身爲高貴,實在犯不着爲了楚恨憂一介青樓女子而大動干戈。而且,而且,**無情,戲子無義,王爺對楚恨憂一片癡心,可她卻不把王爺的恩寵當回事。當時老身還去勸過她,要她要好好地侍候王爺,哪知道她居然沒把王爺當一回事,所以老身一時氣不過,想替王爺出口氣,想王爺對她那麼好,她居然還這樣對待王爺,太不應該了嘛。”
“你說的可是實話?”聽到她說楚恨憂居然不把他放在眼裏,李允揚雙眼快憤出火來。這該死的女人,他原以爲南下,遠離她,就可以把她的影子甩得遠遠的,並且還遇上女人中的極品花如煙,他想也沒想地就買下她,想把她留在身邊好徹底忘掉她。哪裏想到越是和花如煙在一起,就越是想她。有時還會想,遠在京城裏的她一個人呆在花月樓會不會寂寞,會不會恨他,會不會把他忘記,會不會——他一直提心掉膽地想着種種可能,然後,提前結束考察想快點兒回來看看她,是否還好,過得開不開心。可是一到京城,他又改變主意了。因爲他發現。自從認識她到買下她那日起,他一直都處在被動的地位,老是爲了她想東想西,原來瀟灑目中無人的他到哪兒去了,變得一點也不像他。所以,他乾脆不去找她,還故意把花如煙帶進王府。他的如意算盤是等楚恨憂聽說他不想要她,還寵幸了其她女人後,會一時忍不住跑來王府來找他求他原諒。
哪裏想到,一個月過去,兩個月快到了,還是沒見到她的身影,這讓他坐不住了,只好怒氣衝衝前來找她質問。
沒想到她卻被賊人劫走,怎不讓他又氣又膽憂。他恨那該死的賊人,居然敢打她的主意。她更恨着自己,如果他不爲了那可笑的面子,她就不會有危險了。
立刻命令王府侍衛全京城尋找,無論如何也要把楚恨憂找到。她這輩子休想離開他,她是他的,無論她被帶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她找到。
“至於你,”看着地上抖得猶如冬天裏落水的狗的老鴇,李允揚冷道:“立即滾回你的花月樓,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本王,知道嗎?”
“是,是,老身明白。”
李允揚冷盯着花如月離去的背影,雙眸眯起一條線,該死的,恨憂,到底被何人掠去?
***
恨憂幽幽轉醒,當看到陌生房間後,她一愣,立即驚坐起身子,這是哪裏?她記得她被鳳霜寒非禮,而自己因恐懼過度暈了過去,怎麼一覺醒來就在這裏了?
環顧室內的擺設,寢室寬大氣派,一看就知是有錢人家的。華麗而不失雅緻的房內,精緻的檀木大牀,深藍色的牀罩,青藍相間的牀單,暗紅色椅子,以及米色椅墊,牀前一面圓桌,捕着青白碎花桌面,一面繡有山水畫的屏風,隔擋了她探向外邊的視線。牆壁上掛有一副水墨畫,畫上那剛勁的青竹,替室內增添了不少陽剛氣息。右邊牆上掛有一把鑲有藍色寶石的劍,牀邊左手邊的一個小茶幾上,有一個小小的青瓷爐,裏面正散發出陣陣清香,那是傳聞中可遇不可求的龍涎香-----
她心裏更是驚懼,這並不是女人閨房。而且,這個房間的原主人一定是個非富及貴的男人。能用得起龍涎香的人家,不是皇戚國親,就是超級世家。
再看了看屋內的擺設,青色居多,她心裏大至有了猜測----
正在這時,外邊響起了腳步聲,她驚疑不定地看着屏風外邊,從外邊進來兩名身穿粉紅裙子頭系青色絲帶的丫環模樣的年輕女子,手裏還各端着一個托盤。見到楚恨憂後,愣了下,朝她屈膝行禮,“姑娘醒了,奉主子之命,請姑娘先用膳。”
恨憂看着她們的穿着,心裏更是明白了九分,不動聲色道:“這是哪裏?你們主子是誰?”
可能她們的主人是非常嚴格之人,她們硬是抿着脣不說一個字來。只是把托盤裏的飯菜放到圓桌上,一邊俐落地擺上,一邊道:“請姑娘用膳,用完膳後,主人就會見您的。”
恨憂見桌上擺放着四盤菜,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四盤小菜,但暉素結合,並且色香味俱全,她看了也不禁食指大動。
她問:“現在什麼時辰了?”她記得她暈過去之前還未用午膳,看看外邊的天色,現在應該是酉時了。
“回姑孃的話,現在已是酉時三刻了。”
果然,恨憂坐在桌前,拿起筷子,管他的,即來之,則安之。
兩名丫環在一旁侍候着恨憂用完膳後,又俐落地收拿好,朝她福了下身子,出去後,又有四名丫環進來,一個端着盆子,裏面盛了清水,兩個手裏端着兩盞盅,另一個捧着雪白巾帕。恨憂輕嘆,大富人家的規矩還真多。不過,也真虧了她們的主子如此禮遇她。
她端着盅嗽了口,吐在另一個盅裏,再淨了手,在雪白巾帕上拭乾水漬。
這時,一青丫環開口道:“主子有命,姑娘用完膳後,請隨奴婢來。”
恨憂無耐,只得隨頭丫環,出了臥室,一路走來,才發現,這裏環鏡清幽,三面環山,高高的院牆築在流動的湖泊上,碧綠的湖水,清澈透底,湖邊垂着楊柳,與開滿枝頭的桃花樹相印成趣。
有錢人家都喜歡在湖泊上築起外牆,然然就站爲已有。
湖水兩旁,有假山,竹林,還有開得格外嬌豔的花園,不遠處,有隱隱約約的山峯。她隨着丫環,穿過長長的青石走廊,走廊盡頭,立着一個青色人影。
她深吸口氣,迎向那雙深遂得令人膽寒的眸子。
鳳霜寒揹負着雙手,把她上下打量了遍,然後轉身,看向微微起伏的湖水,“這裏的環鏡還滿意嗎?”
恨憂不解他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麼藥,只得不動聲色道:“非常不錯,環鏡清幽,端得一處世外桃源。”
鳳霜寒轉身,眸子含笑地看着她:“還滿意這裏嗎?”
恨憂蹙眉:“這是鳳爺的住處,鳳爺自己滿意就行了。”
鳳霜寒搖搖頭:“這裏環鏡清幽,是我在全國各住最爲喜歡的一處宅院。”
眉蹙得更深了,恨憂耐着性子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鳳霜寒哈哈大笑,隨即停止笑意,走向她,伸手,撫着她粉嫩的臉,輕聲道:“從此以後,你就住在這裏。”
恨憂喫驚地後退一步,驚駭莫名:“鳳爺什麼意思?”
他看着她,目光森森,“你還沒明白嗎?楚恨憂,我對你早就產生了興趣,所以,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禁臠。”他淡然卻又不失霸氣地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