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觀月進來了,身爲江湖中人,天生一種豪爽磊落的氣質,有別於京城那些油頭粉面的公子哥,這個於觀月全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瀟灑以及天地任我悠遊的豪氣。
見到恨憂時,也不若方守恆的期文和羞赧,他的神情平靜多了,向恨憂抱拳道:“在下於觀月,冒味前來,還望姑娘海函!”
恨憂抿嘴一笑:“公子說哪裏話,接客是恨憂的本份,哪有冒味之說,倒是恨憂讓公子久等,妾身還過意不去呢。”
“姑妨太過自謙了。”於觀月哈哈大笑道,舉手投足間,盡是豪邁以及不拘小節,恨憂對他的印像改觀,溫柔一笑:“公子請上坐,清風,斟茶!”
與於觀月一起落坐在剛纔接待方守恆的位置上,恨憂捧着茶盞輕輕啐一口,方纔問道:“於公子是要聽曲兒,還是欣賞妾身的舞技啊?”
於觀道道:“姑娘,在下乃江湖中人,不拘小節,請姑娘省去公子的稱呼吧。叫在下名字就好!”
這人果真是豪爽。恨憂道:“也好,妾身也並不是拘束之人。承蒙少莊主看得起,於公子,你也叫我恨憂吧。”
“這,姑娘,在下前來,冒昧問一下,姑娘爲何會論落青樓?”
恨憂淡道:“少莊主何必問呢,這是妾身的私事而已。”
“可是,如果姑娘不嫌棄,在下想替姑娘贖身。”於觀月有些急迫。
恨憂淡淡地垂下眸子:“妾身多謝公子厚愛,只可惜,妾身已有意中人了。”
“是誰?”於觀月一陣愕然,心頭閃過複雜。
一聽到楚恨憂說已經有了意中人,於觀月非常震驚,立即追問:“是誰?”
恨憂幽幽說道:“公子也應該認識的。”
於觀月蹙眉:“到底是誰?”
恨憂淡笑,“公子,一盞茶的時間已過,公子,請自便吧。”
於觀月滯住,半晌無言,最後無耐,只得依依不捨地離去,臨走時,回頭看了看她美麗的面容,她神色平靜,烏黑的眼珠子無任何漣漪。他心頭一陣失落,咬牙,大步走了出去。
於觀月離開後,恨憂淡然的面容慢慢浮現冷漠,跌坐在軟榻上,美麗的面容上,浮現淡淡的憂傷。
這時,老鴇進來了,身後還帶着一個高大的男子,滿臉堆笑,滿面紅光的樣子,看來又是條大魚。
“女兒啊,你不是要見八王爺嗎?八王爺來了,你與他好生談談,嘿嘿!”
恨憂回過神來,看到老鴇後頭跟着一名身色冷漠,神情倨傲,身材高大,身穿繡金邊的白色長衫,一身尊貴的氣勢表露無疑。
來人正是八王爺李允揚!
恨憂起身,從容朝他福了福身子,“妾身參見王爺!”
*
自從那回見楚恨憂的舞蹈和蕭聲後,李允揚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腦子裏無時不刻都在想着她的面容。她那出色蛟若雲龍的舞蹈,美麗的身姿,纖細玲瓏的身段,淡然又嫵媚的笑意,無不深深刻在他心底。
好友方守恆對她有也意思,讓他心生不悅,只得憤然離去。但回到王府後,腦子裏還是想着她的身影,她那淡淡疏離的笑,以及那動人心魂的舞蹈,都讓他回味無窮。
在王府裏想了一夜,他輾轉反側,腦子裏全是她的麗影,他看上她了,他想買下她,成爲他的女人。但他又恨她,她居然當着衆人的面,給他難堪。原本打算替她贖身的想法被生生壓下。
雖然惱恨她不識好歹,但心裏老是閃過她的麗影,不知不覺間,腳步不受控制地來到花月樓。
花月樓有了楚恨憂的坐鎮,比起以前還要熱鬧許多。大家都是衝着楚恨憂來的,老鴇對他更加熱情,還對他說出了,楚恨憂對自己也有意思。讓他心裏又高興又興奮,還有更多的自豪和驕傲。
但他沒可忘她當天是如初拒絕他的,李允揚壓下心裏的得意和興奮,故作不屑地問老鴇:“不是聽說楚姑娘看中了方守恆麼?”
老鴇堆着笑,甩了甩手帕,一臉媚笑:“王爺,您還在生恨憂的氣啊?恨憂年紀輕,不懂事,您可別往心裏去,她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被方公子迷了心智,可是,等她與方公子見面後,還是覺得王爺您纔是她的良人。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與她計較了。”
複雜,驚異,飄過李允揚心頭,但還有更多的不屑,原來,表面看起來清雅美麗不識人間煙火的她,也是那種攀附權貴的女人。
頓生輕視之心,李允揚高傲冷冽地吟唱老鴇:“帶本王去見她!”他低沉的聲音響起,頓時引來衆多女子的美目迎盼。
老鴇笑彎了眉,趕緊道:“王爺等不及了,呵呵,這邊請,這邊請。”說着領他到後院恨憂住的月清樓。邊走邊道:“王爺啊,如果是一般人想買下恨憂的身子,老身我還不同意呢,不過呢,對像是王爺您,老身也只得忍痛割愛了。這楚恨憂啊,可比靈仙仙美麗多了,但也請王爺手下留情,老身還得指望她替我花月樓多掙些銀子呢。”
李允揚淡淡地道:“本王只要她的身子,其他的,都是老鴇你的了,滿意嗎?”
“滿意,滿意。嘿嘿,王爺就是爽快,老身佩服。”
當老鴇把李允揚領下恨憂的房間後,敲着門:“女兒啊,八王爺來看你來了,還不快開門。讓八王爺瞧瞧。”
門吱呀開了,開門的是丫環清風,見了李允揚後,福了福身子。“清風啊,恨憂呢?”
一個身穿淡藍襦裙的楚恨憂出現在他面前,看着眼前的女子,李允揚冰冷的脣角揚起,抬手示意老鴇和清風退下,再冷冷注視着低垂着頭的楚恨憂,脣邊閃現冰冷的笑意。
“把頭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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