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鵬城市呆了三天,盧利返回香港,先給宋虎、財記幾個人打電話,分別約到店中,把在大陸的情況說了一番,“利記,既然有這麼多,那我可得多來一些了吧?”第一個說話的是譚薈歷,他當初和盧利提出過要增加一些份額,後者始終沒有表態,眼下既然能夠從大陸更多了一倍的數量,自然不肯放過。
“歷記,這裏幾時輪到你說話?”宋虎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先問問利記,當初出事的時候,是誰一直跟着他,幫着他料理周圍的事情的?方八派人來,堵着火鍋店門搗蛋,那時候你們在哪兒?現在怎麼了,看着有便宜可佔,就忙不迭的向上衝了?”
“宋虎,你別來這一套,我們沒有幫忙,難道你就是那拔刀相助的了?還不是眼睜睜的看着利記的火鍋店關門半個月,你難道不也是一言不發的嗎?”
宋虎被他說的臉一紅,拍案而起,大怒道:“歷記,我和利記的事情,輪不到你多問!蔬菜有的是,就是不給你,我宋虎全要了,你能怎麼樣,咬我?”
譚薈歷是正經商人,跟宋虎沒有什麼交集,同樣的,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呸了一聲,“宋虎,你以爲現在是在你的平安社,還是你做老大的時候呢?別忘了,香港政府現在正在打黑,你他媽的再囂張,早晚喫牢飯!”
這句話可惹禍了,江湖人最恨的就是有人出言詛咒,宋虎嗷一聲大叫,越過衆人,揚手給譚薈歷一個嘴巴,後者的動作也很靈便。低頭閃開,同時激起怒氣,和宋虎當衆撕扯起來,“幹你孃!你個王八蛋”
盧利和財記幾個都想不到這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胡亂的把他們分開來,各自遠遠的隔開。二人呼呼喘氣,惡狠狠的盯着對方,那副樣子,簡直要喫人!
“這又何必呢?”盧利懊惱的撓撓頭,“虎哥,歷記,你們兩個人雖然不是很熟悉,可總算都是我盧利的夥伴,爲了這麼一點事就打架”
“廢話。利記,我問你,眼下多出來這麼多的蔬菜,你準備給誰?”
“當然是各人都有份。不過眼下還不能着急,等把龍先生找來,咱們一起分一分,行不行?”
“不行!”宋虎大聲說道:“你以爲我不知道呢?龍志孝是個什麼東西,他的和勇義不比我的平安社大。他手中的攤位數字也不比我多,憑什麼要等他來了再分。我現在就要把這件事定下來。否則,我們幾個人今天就不走了,你也別想開門做生意。”
一倡衆諾之下,財記、恩記、山記紛紛起鬨,盧利不想他們居然會出以賴皮的手段,又好氣又好笑。“那,這樣吧,虎哥,你現在每天的份額是50噸,給你增加25%。就是62.5噸;給山記、財記還有恩記,每人增加一倍,也就是五噸,”
“你等一等,爲什麼我才增加四分之一,他們增加一倍這麼多?”
“你的基數多,他們少,要不還能怎麼樣?”盧利白了他一眼,對譚薈歷說道:“歷記這邊,原本是5噸,現在給你增加三倍,一共15噸,行不行?”
譚薈歷計算了一下,“行,就15噸。”
“這就減去了92.5噸,按照我和大陸那邊的約定,大約還有六十餘噸的數量,除了我每天要用的一部分之外,我想都留給龍先生。”
“不行!”宋虎再一次跳出來表示反對,“利記,你自己留下用我們沒話說,可爲什麼給他這麼多?你以爲我們不知道嗎?你一天之中消耗的最多不超過2噸,剩下的都給龍志孝,我宋虎不服!他纔剛剛加入進來,爲什麼就能拿走那麼多?”
“也不是他一下子就能拿走那麼多,畢竟還有我要留用的一部分,都是從他的份額中扣除出來的;而且,我現在用的確實不多,但日後呢?你們可能不知道,我現在正在和其他人商量關於合作、開分店的事情,如果這件事得到落實,我每天需要的份額就會大大的增加,到時候,能給他的就有限了。”
宋虎畢竟是沒有讀過很多書,沒想到他話中的問題,反而覺得這樣一來的話,龍志孝的分量只能越來越少,覺得心滿意足,“你要是這樣說嘛,那就可以。”
盧利呵呵一笑,“那麼,虎哥,元朗忠哥那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從下週二正式開始運輸。”
“沒問題,這些有我負責。”
盧利站了起來,擺手說道:“暫時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
胥雲劍聽見聲音,飛快的跟了過來,“小小,去哪兒,帶我去啊?”
張清腳步飛快,一把把他扯了回去,“胥雲劍,你怎麼一天到晚的想着偷懶呢?回去幹活!”
“我幹了一天了,倍兒累,真的,小小”他知道盧利的脾氣,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來,“光是摘菜就累得我腰都要折了,讓我跟你出去溜溜吧?”
盧利苦笑着看向張清,後者向他果斷的搖搖頭,那意思是不讓他帶胥雲劍去;可盧利真是覺得他挺可憐的,“那,這樣吧,就帶你出去一天,咱可說好了,從明天開始,我再去哪兒你也不能跟着了。”
“行,行,我保證,就出去今天一天,保證是最後一次。”
盧利甚至都不敢看張清那失望的眼神,幾步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道:“張清,要不,你也一塊兒吧?”
“你拉倒吧,人都走了,一會兒來了客人怎麼辦?mlgbd,沒事你就寵着他吧!”
盧利自己有錯在先,甚至都不敢說一句讓張清不可罵街的話,裝作沒有聽見,和胥雲劍舉步走出店門,“小小,咱去哪兒啊?”
盧利卻不說話。走到車前,二人鑽進去,這纔對胥雲劍說道:“我說,差不多就得了,人家都能幹活,你怎麼就不能幹?你要是總這樣的話。我都不好管他們了。”
“我真的是累了!”胥雲劍委委屈屈的低下頭,小聲嘟囔着說道:“再說了,以前他們也沒說什麼啊?張清這個人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就是氣人有、笑人無的。他看見你照顧我,心裏有氣。”
“那也確實是你做錯了嘛。這件事你怪不到他頭上。”
胥雲劍忽然覺得一陣委屈,霍然推開了車門,“拉倒,你也別爲難,我不去了還不行?”
“哎?”盧利一愣的功夫。他已經快步跑回店中去了。他有心想追,又覺得不必,總是依靠自己的卵翼,胥雲劍幾時才能正式長大呢?還是順其自然吧。這樣想着,發動了汽車。
從大角街開出去,直奔銅鑼灣,先去傑森律師事務所,找到歐晨麗。這一次見面。盧利意外的發現,歐晨麗比前幾天見的時候又胖了少許。而且體型略有變化,小腹微微隆起,“哎?啊!恭喜你啊?”
歐晨麗一愣,隨即微笑着撫摸着自己的小腹,俏臉上滿是母性的光芒,“謝謝。今天來是有事?”
“有的,你當初說過,要我來你這裏簽署一個什麼法律文本,然後你就可以代替我和史蒂芬公司商談了?”
“啊,是的。”歐晨麗也想起來了。笑着攏一攏耳邊的秀髮,和盧利點點頭,拿出一份卷宗,“你坐下來看看,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的話,在最後一頁簽字就可以。”
盧利展開卷宗來看看,是中英文兩份,爲了照顧他的識讀,中文本是特別用簡化字寫成的,取過筆來,簽上自己的名字,“沒問題了。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哎,你看我幹什麼?”
歐晨麗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拿過文件收好,幽幽的問道:“我聽說,你和梁小姐的事情,好像又出現問題了?”
“也不能算是問題,不過她剛剛上班,這件事總要拖延一下。我準備等香港這裏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就徹底的抽出一段時間,回家去認真準備,大約到明年放暑假的時候,我們就結婚。”
“是啊,那,恭喜你了。”
盧利呲牙一樂,“還是我恭喜你吧,對了,你幾時生?幾時和西什麼先生結婚?”
歐晨麗白了他一眼,有點好笑的說道:“我媽咪總是不大同意,她和我說,西蒙”
“我明白,我明白的。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不起,這種事,都是個人的選擇,”他自感這些話實在說得空泛,又說道:“如果你認爲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代你向歐太太求求情?”
他這樣說話,不但沒有得到歐晨麗的好感,反而益增怒氣,“怎麼,你這麼着急想讓我和西蒙結婚嗎?”
“你”盧利給她說楞了,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怎麼這麼說話?”
“算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歐晨麗的火氣來得極大,根本不願意和他做更多的交流,把抽屜拉開,文件向裏一丟,“你還在這裏幹什麼?你不是簽完字了嗎,還不快走?”
盧利一陣苦笑,“喂,我現在是你的客戶哎,哪有你這樣的律師,急着要把自己的客人趕走的?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敬業呢?”
歐晨麗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好吧,我不和你開玩笑了。”盧利笑道:“當初你和張先生曾經說過,關於樓宇地權、產權以及日後裝修、經營的情況,是要和銀行方面貸款的,這件事,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當然還是要和現在的房屋樓宇產權業主先進行談判,看一看對方的報價,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再去和銀行融資。”
“那,如果不行呢?”
“即便不行的話,也是因爲對方的要價太高,超出我們的預期;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你也可以採用租用的方法,每一年中給對方一定數量的租金,相比較正式的購買過來,還是這樣更省錢省力一些。因爲樓宇本身的一些配套工程,諸如修繕、日常保養,都是可以交給對方的。”
“我想,我還是能徹底拿過來,這樣更穩妥一點,是不是?”
“這不是是不是的問題,而是 你個人的選擇問題。”歐晨麗公事公辦的說道:“主要的是看你資金的情況。如果你真是錢多到沒處花了,買下一棟樓來做生意,當然沒有問題。”說着話,她皺起了眉頭,手撫小腹,半晌無語。
“怎麼了,你不舒服?”
“沒事,我突然想起來了,今天是我做檢查的日子。”
盧利一開始不明白,轉瞬間就反應過來,他尷尬的撓撓頭,不好說出自己陪她去醫院的話,畢竟他和歐晨麗只是普通朋友,陪着她一起去做這種婦科檢查,叫什麼事呢?
歐晨麗看出他的爲難,又失望又難過!女子不屑的撇撇嘴,“算了,盧先生,你儘早請吧,我還有事,就不留您了。”
盧利站起,舉步向外,忽然又站住了,“那個,我還有點事”
“你還有事?是什麼?”
“不如我送你去醫院吧,路上和你說?”
這本來就是歐晨麗求之不得的,故意白了他一眼,彷彿施捨給他很大的恩典似的點點頭,“好吧,左右西蒙現在也趕不過來,就坐你的車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