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又看到那個傢伙了
奧村磷手撐着下顎,右手用叉子隨意地戳着意大利麪,而視線卻停留在坐在遠處在喫飯的兩個人。
那兩個人,依舊是我行我素的樣子,即使是在食堂裏喫飯也似乎完全不顧及其他人的看法,像是根本就沒有在意到周圍灼熱的視線一樣。
大半個月之後,希歐多爾又出現了。
依舊是那張欠扁的臉,欠扁的笑容,總是和江崎真人黏在一起,時不時做出什麼噁心肉麻的舉動,而且江崎真人也沒有什麼表示不滿的樣子。
怎麼說呢,只要是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像是看到了什麼一對深陷入熱戀期的傻瓜笨蛋情侶一樣。
奧村磷皺着眉,看着一口一口希歐多爾將意大利麪用叉子喂進江崎真人的口中,臉上帶着熟悉的那種甜膩的笑容,而奧村磷只覺得有種惡寒得渾身都要打顫的感覺。
不過,隱約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喂,你們說,江崎真人和希歐多爾是不是那種關係?”
坐在一起的志摩廉造,微微低下頭,輕聲地詢問着,一邊做出了奇怪的手勢。
“啊!?不會吧!他們都是男的啊不過,是,有點像。”
三輪子貓丸有些驚訝地說出口,然後發現自己的聲音大了些,然後立刻也悄悄地低着頭壓低聲音說着,視線卻不自覺地瞄向江崎真人那一桌,而希歐多爾和少年親密的舉動讓人必須懷疑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奧村,你覺得呢?而且,你不是之前還寫過情書給咳咳,我剛纔什麼都沒說。”
志摩廉造的視線看向了有些心不在焉的奧村磷,然後調侃地開口,卻迅速收到了奧村磷嫉妒狠戾憤怒的眼神,然後志摩廉造立刻收聲,故意輕咳了幾聲,做出了一副很無辜的表情。
“那是他們的事情,誰高興去管。”
奧村磷惡狠狠地瞪了志摩廉造一眼,然後用叉子戳着意大利麪,大口大口地開喫了起來。
“說實在的,看他們倆坐在那兒還真有點羨慕呢。”
志摩廉造的眼光繼續瞄着江崎真人和希歐多爾。
“咳咳!不是吧,廉造你也喜歡男的?”
三輪子貓丸是真的嗆到了,用力地咳嗽着,然後驚訝地看着志摩廉造。
“當然不是!我喜歡的可是大罩杯的性感御姐!”
志摩廉造立刻認真地否決了,然後腦海中似乎又想入非非地進入了什麼成人工口的世界。
“不過,就是覺得氣氛很好啊,那兩個人。”
志摩廉造指了指江崎真人的位置,然後思索地說着。
“總覺得,那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是任何人都無法入足一樣。”
狼吞虎嚥的奧村磷突然頓了頓,然後又重新將視線看向了江崎真人箭帝魔弓。
還真是說的一點都沒錯呢。
只不過,親密到這種地步也太過了吧。
奧村磷緊鎖着眉頭看着江崎真人,還有總是在江崎真人旁邊的希歐多爾。
不管是上課,喫飯,午休,宿舍,散步,訓練,活動不管江崎真人在做什麼,希歐多爾都在身邊,就像是根本就從沒離開過半步一樣。
他們倆個真的不需要什麼私人空間嗎?這種親密關係也過分了點吧。
所以
現在,在只有風扇的房間裏悶熱的要命的奧村磷走出了宿舍,想在外面吹吹夜風,儘管還是很熱,但是總比呆在房間裏好了許多。
只不過沒有想到會在校園裏隨意走着的時候看到江崎真人,但是更加詭異的是
希歐多爾竟然不在!
這種情況過於詭異,以至於奧村磷第一反應是給了自己臉上一拳,看看是不是因爲自己被熱地睡着了,而現在的情況是在做夢吧。
那個一直黏在江崎真人身邊的男人,竟然不在,太不可思議了。
“你的手怎麼了!”
臉上很疼,果然這不是夢,奧村磷皺着眉捂着自己的右臉頰,看着江崎真人的側影,但是敏銳的鼻尖卻突然間聞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是血腥味。
奧村磷看着江崎真人,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然後立刻緊張地衝了過去。拉起了江崎真人的右手,而右手上是一條很長的血痕,像是剛纔用匕首才割開的傷口一樣。
從右手臂中間,一直到中指指尖,是一條猙獰可怖的血痕,鮮血源源不斷地從手上湧出,在地上留下了斑駁的暗色。
奧村磷的眼睛瞬間瞪大,緊張驚慌地看着江崎真人的右手,完全不知所措。
“去,去找詩惠美吧!她會治療,宿舍就在這附近!”
奧村磷的手有些顫抖着,看着江崎真人手上大片的鮮血,只覺得自己都覺得異常的疼痛,腦子裏慌張一片,就連思考都覺得腦子運轉不過來。
“不用了。”江崎真人看着奧村磷,然後冷淡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什麼不用啊!必須去!你難道想放着傷口不管嗎!”
奧村磷大聲地說着,用力抓住了江崎真人的手,臉上帶着憤怒的表情,然後直接背起了江崎真人,然後向宿舍的方向快速跑去。
“咦?奧村,你怎麼會在”
當詩惠美打開門的時候,有些驚喜地看到奧村磷站在門口,不過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了被奧村磷揹着的江崎真人,還有江崎真人手臂上大片的鮮血。
詩惠美小聲地驚呼着,可愛的臉蛋上帶着焦急擔憂的神色。
“奧村磷,這麼晚你來這裏做什麼!”
已經穿着睡衣的神木出雲皺着眉頭走了過來,語氣有些不太好的樣子。奧村磷看着神木出雲愣了愣,然後才恍然記起來,自從樸走後,神木出雲就和詩惠美住在一個宿舍裏,而向來對江崎真人不喜歡的神木出雲,會不會拒絕讓他們倆進宿舍?
“還愣着做什麼草根霸三國!快點進來啊!”
當神木出雲看着江崎真人和奧村磷的時候,也驚訝住了,特別是當看到江崎真人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浸溼了奧村磷的襯衫,奧村磷右邊肩膀上大片的紅色都是江崎真人的鮮血。
“這到底怎麼了啊?怎麼傷口這麼深”
詩惠美立刻用小尼得到了想要的草藥,然後將草藥迅速地敷上了江崎真人右手臂上,詩惠美小小的臉上帶着擔憂的神色看着江崎真人一直延伸到之間的傷口。
“是遇到惡魔了嗎?”
神木出雲站在旁邊,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江崎真人,不過不難看出少女眼中同樣的擔憂,還帶着些憤怒。但是江崎真人卻用平淡地眼神掃過都在擔憂的三個同學,並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是,希歐多爾弄傷的你?”
奧村磷看着搖頭的江崎真人,腦海中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神木出雲和詩惠美同時怔了怔,似乎被奧村磷的話驚到了。
“不是,是我自己割的。”
江崎真人搖了搖頭,坦然地看着奧村磷,卻說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啊!你以爲你不會痛的麼!”
奧村磷被江崎真人的話挑起了怒氣,生氣地拎住了江崎真人的領口,瞳仁裏帶着顯而易見的怒火,無比氣憤地向江崎真人大聲說着。
“啊,奧村冷靜點!”
詩惠美看着生氣的奧村磷,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卻還是用雙手緊緊地將草藥敷在江崎真人的傷口上,擔心草藥會因爲奧村磷拉住江崎真人的動作而掉下來。
奧村磷看着詩惠美的舉動,然後嘆了口氣,放下了江崎真人的領子,然後氣惱地坐在了地上,卻背朝着江崎真人不說話。
“你是白癡嗎?自己割傷自己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
神木出雲站在江崎真人身邊語氣不好地說着,緊皺着眉,紫色的眸子裏滿是不解和憤怒。
“的確,有點疼。”
江崎真人看了看神木出雲和奧村磷,然後看着手臂上已經止血的傷口,平淡地開口。
“抱歉,打擾了。”
江崎真人站了起來,沒有理會詩惠美的聲音,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這個傢伙,真是”
聽到關門的聲音,奧村磷的臉上是憤怒的表情,緊握着雙拳,儘管沒看到剛纔江崎真人離開的神色,不過顯而易見肯定依舊是無所謂的平淡的表情吧。
奧村磷還是沒有按捺住衝動,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再去管那個傢伙的事情,卻還是忍不住站了起來,然後立刻衝了出去。
奧村磷跑到了宿舍的走廊上,只覺得更加熱了起來,明明是爲了吹夜風纔出來,卻是煩躁地越來越熱。奧村磷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然後向江崎真人跑了過去。
但是跑到了江崎真人背後的時候,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奧村磷將本想抓住江崎真人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他能問些什麼?江崎真人,又能給自己什麼回答?
不管說什麼,這個傢伙都是這種冷靜的表情,就像是根本就毫不在意一樣無盡轉職。即使,周圍的同伴都在關心,江崎真人依舊不會看見的吧。
志摩廉造當初說,江崎真人和希歐多爾之間的氣氛很好。
其實,奧村磷沒有說出口的是,當希歐多爾出現的時候,江崎真人就像是被帶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一個只有江崎真人和希歐多爾的世界,完全不會有其他人存在的影子,所以,纔會讓人覺得無法駐足吧。
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只有希歐多爾離開的時候,才覺得江崎真人纔是真實存在的一樣。這,真是太過荒謬了,自己到底在瞎想什麼啊
“你還想問什麼。”
江崎真人突然停下腳步,問出了口,即使沒有轉身回頭,也知道是在問靜靜跟在身後的奧村磷。
“希歐多爾不在宿舍嗎?”
奧村磷的眉頭依舊皺着,看着江崎真人襯衫上大片的鮮血,當事人完全不在意,而他卻在這裏發着無名火。明明希歐多爾一直都在江崎真人身邊寸步不離的,但是爲什麼這一次卻不在,難道是吵架了嗎?
“他睡着了。”江崎真人這才轉過身來,看着奧村磷。
“你這樣劃傷自己,他難道不會擔心嗎?”奧村磷的視線停留在了江崎真人的右手上。
“也許會。”
“你到底是爲什麼要劃傷自己!?”
“偶爾,也想努力着做些什麼。”靜默了一會兒,江崎真人才終於開口了。
“哈?”
“不過果然是做不了的。”江崎真人抬了抬右手,幽紫的瞳仁卻有些暗淡。
“你要做什麼?說出來的話,大家都可以幫忙的啊!”
“我困了,去睡覺了。”
太過明顯的敷衍,江崎真人轉過身去,走到了一個他的宿舍房間門口,然後直接走了進去,沒有再給奧村磷什麼多餘的話語。
“混蛋!”
奧村磷氣惱地看着走進房間的江崎真人,但是除了生氣之外卻也什麼都做不了。
果然!爲什麼要管這個傢伙的事情!
不僅男扮女裝,總是亂開玩笑,把其他人的感情不當回事,而且還做出這種不可理喻的傷害自己的事情,這個傢伙,除了成績好點之外根本一點優點都沒有吧!絕對不會再自作多情地去管這個傢伙了!
下次讓他裸奔也好,偷窺女澡堂被抓了也好,被農田裏的包菜綁架了也好!都不會再去管了!
奧村磷憤怒地大步走出了新宿舍,嘴裏還在氣憤地說着些什麼。
不過走到樓下的時候,卻又站在了原地,臉上帶着猶豫的神色,似乎在努力糾結着些什麼。過了一大會兒,奧村磷還是轉過身去,然後仰着頭看着宿舍的樓上。
時間還不晚,大多的窗戶都是明亮的,學生們這個時間段還沒有睡覺。而奧村磷,回憶着剛纔江崎真人走進的宿舍房間,在大樓的外面尋找着江崎真人房間的窗戶。
燈,是關的。
窗戶,卻是開的鬼神無雙最新章節。
而江崎真人,就站在窗口。
奧村磷的心突然一顫,有些慌張地想要移開眼去,但是過了一會兒又意識到,江崎真人沒有再看自己。只是,單純地發呆而已。
又在,發呆了
不僅喜歡喫乾的方便麪,而且還喜歡看着窗外傻傻發呆的江崎真人。
奧村磷不知道江崎真人到底能從窗外看到些什麼,因爲不管自己怎麼努力地去看,除了最平常的景色之外沒有什麼值得再去多看幾眼的了。
奧村磷愣愣地看着江崎真人在黑暗中越發明晰的身影,到底在看些什麼呢?
是燈光嗎?是花園嗎?是夜空嗎?是有什麼想要看到的人嗎?
還是隻是單純地想要看着些什麼而已。但也或許,江崎真人可能是在看着另一個世界吧,另一個其他人都看不到的世界,一個在江崎真人腦海中一直存在的世界。會不會那種世界的存在,纔是江崎真人真正嚮往的地方?
奧村磷突然很想近距離地看看江崎真人,看看那個少年的眼裏,那雙美麗的紫眸裏是不是承載着一個嶄新的世界。
也許,直到很久以後,當奧村磷回憶起江崎真人的時候。
腦海中的回憶,都會定格在江崎真人看着窗外發呆的情景。大概,是因爲那樣的場景太過柔和了吧。
清風,將少年微長的短髮輕輕吹起,在空氣中揚起一個美麗的弧度。
少年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那雙紫色的瞳仁卻似乎氤氳着世界所有美好的色彩,容納了所有的光與影,以至於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想去看看在這個少年的眼睛裏,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顏色。
而當少年,意識到你的存在的時候,他會轉過身來看着你。那雙清澈的紫眸裏會清晰地倒映出你的身影,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被裝進了整個世界一樣。
也許,直到很久以後,當奧村磷回憶起江崎真人的時候。
會不由自主地發出許多牢騷抱怨,然後源源不斷地說出江崎真人各種缺點,最後卻又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其他一些事情。
也許,會想起自己曾經寫過情書給江崎真人,那些拙劣的表達讓自己羞愧地抬不起頭;
也許,會想起自己給江崎真人做過的第一份盒飯,然後有些後悔當初的自己沒有去學校;
也許,會想起江崎真人那天在教室裏,看着自己笑了,然後讓自己坐在他的前面陪他一會兒;
也許,會想起曾經有着即使江崎真人是男生,但是在一起似乎也不錯的想法
但是,奧村磷腦海中的回憶,最後總會定格在現在的時刻吧。
那個紫發的少年,就那樣站在窗口,單薄的身體與黑暗融爲一色,靜靜地看着遠方。
儘管,那不是奧村磷第一次看見江崎真人這樣靜靜發呆着看向窗外,也不是感覺最爲觸動的一次,但是,卻是最後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看到阿風的評論都好心水~~
呼啊呼~作者君可以be,阿風不可以be!【阿風記得看評論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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