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冬天差不多快到了,身爲貓的屬性的小安似乎越發的懶散起來,只想呆在家裏。每天差不多睡了十六個小時終於睡飽之後,才迷迷糊糊地起來開始狂喫。
好不容易成功地把小安從牀裏面拉出來想要帶出去後,小安也只是變成小貓直接就鑽進了十束的夾克裏,一直等到homra酒吧裏才肯出來。
然後,今天又是這樣
“小安,起來吧,已經到中午了。”
看着在牀上,只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白皙光潔的腿就那樣隨意地翹在被子上,可是手卻緊緊地卷着被子賴在牀上不肯起來。
“吵死了!”
少年有些暴躁的樣子,不滿地吼了一句,然後把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神上。
“那小安,今天是不準備去看電影了?好可惜啊,那電影片可是白買了。”
十束有些無奈地看着牀上那一團,從口袋中拿出兩張電影片,口吻裏帶着幾分可惜的語氣。
“不準和那女人去看電影!”
過了幾秒鐘,被子下面的一團似乎突然間爆發了,終於從被子裏出來,那個貓耳少年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紫眸死瞪着自己。
“那,小安,去看電影嗎?”
十束頓了頓,他好像沒提說自己要和純子去看電影吧,小安怎麼這件事情記得這麼清楚。不過心裏這樣想着,十束並沒有說出來,反而是甩了甩手上的電影片。
“去當然去”
少年的貓耳顫了顫,咬着下脣,盯着十束手上的電影片許久,似乎在努力地思考着什麼,然後似乎很不情願的樣子同意了。
十束嘆了口氣,將衣服拿過來幫少年穿了起來,明明當初是小安自己要去看電影的吧,怎麼現在像是我強迫小安去了一樣。
而少年坐在牀邊,皺着眉頭,似乎還是有些不情願的樣子,不過也習慣了讓十束幫自己穿衣服,只是不太習慣穿那麼厚,鼓鼓囊囊的就跟一個球一樣。
“好了,走吧。”
十束微笑着看着穿着厚厚的羽絨服的小安,這樣出去就不會冷了吧。這樣想着,從一邊拿出了圍巾圍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難受”
而少年卻是很不爽的樣子,被裹得都覺得沒有辦法走路了,連伸出手拉着十束都好艱難的樣子。
“誰讓小安這麼怕冷呢?”
十束將黑色的帽子蓋在了少年的頭上,看着少年皺起的眉頭,水汪汪的紫眸不滿地瞪着自己,卻覺得這樣的表情也挺有趣的呢。
“哼。”
安有些氣惱地撇了十束一眼,然後便一個人先往外走了,只不過看上去動作遲鈍了很多的樣子。
等到了電影院的時候,十束就拉着捧着一大桶爆米花的少年進了電影院。因爲是週末人有些多的緣故,十束特意將座位定在了最後一排,比較清靜。
因爲電影院有暖氣的緣故,少年立刻就將厚重的外套脫了下來,扔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直接就坐在了十束的腿上,像是很習慣的樣子靠在十束身上開始喫起爆米花。
“小安,坐在自己座位上吧。”
十束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笑得有些無奈,但是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寵溺。雖然說他覺得小貓坐自己身上沒什麼,可是,儘管是最後一排,附近還是有些人的啊,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啊。
“不要。”
沒有問爲什麼,小安邊喫着爆米花,便很直接地拒絕了,他喜歡依靠着十束,喜歡感覺到十束的溫度,那種溫暖和可以依賴的感覺很好。
十束聽着小安的拒絕,不過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又向後靠了些,然後直接靠在了自己的身上,過程中也沒有停止喫爆米花。
而十束也只是輕笑了笑,有些無奈的樣子,但還是一隻手抱住了小安,似乎想讓小安坐的更加舒服點爲師最新章節。
因爲是帶着小安來看電影,十束自然不會選什麼恐怖片,偵探片什麼的,太過浪漫的也不好,於是就買了兩張喜劇的電影片。
雖說是喜劇,也逃不了愛情的片段,講的不過是一對歡喜冤家在經歷重重搞笑的誤會之後,終於重歸於好,最後皆大歡喜的電影。
而小安看電影似乎也挺開心的樣子,雖說中間似乎有些片段不太能理解,但畢竟是喜劇中間的搞笑元素還是很多的。
不過等到影片已經放了一大半之後,十束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他是因爲聽草雉出雲說是喜劇纔來買的電影片,不過既然是喜劇,爲什麼會有牀戲這種詭異的存在,這不是教壞小孩子嗎?吸引票房到這個境地很可恥啊!
“十束,你幹嘛啊!”
本來看着熒屏上一男一女咬着咬着,然後栽到牀上去的小安,卻被十束突然間擋住了眼睛,少年立刻不滿地回過頭去看着十束。
“那個,這個小安不能看喲~”
十束看着轉過頭來少年不滿的眼神,笑着做出了個歉意的表情。
“我不看,憑什麼你能看!”
小安不滿了,有什麼不能看的,不就是看電影麼。
“那我也不看。”
十束也用左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以示公正。
即使被遮住了眼睛的小安,還是能從手指的細縫中看到熒幕上正在放映的片段,在大牀上,一個男人壓在女人身上,一隻手抓着女人的後頸,似乎在用力地吻着女人的嘴脣,而兩個人的舌頭在交纏着,伴隨着有些誇張的喘氣聲。
而十束卻是真的閉上了眼睛,並沒有去看電影,也感覺到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也安分下來的樣子。
不過過了一會兒,似乎少年轉過身來,自己的後頸處感覺到了少年手心的溫度,而後嘴脣上似乎感覺到了溫熱的觸感,然後是舌頭舔舐的溼潤感。
“小安!”
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立刻睜開眼睛將小安向後拉了些,剛纔小安是在吻自己?果然當初應該選擇看恐怖片的啊,吻戲牀戲什麼的真是給孩子不好的誤導啊。
“怎麼了?”
“小安,不能隨便吻其他人的。”
十束看着疑惑的少年,只覺得自己像是個奶爸一樣,教育着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樣。
“十束又不是其他人。”
小安皺了皺眉頭,很明顯對於他而言,十束是最爲親密的人了。
“那也不行,親吻是隻能戀人之間做的事。”
“那十束做我的戀人不就好了。”
“不行。”
“爲什麼啊!”
十束看着面前開始炸毛的少年,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背。
說戀人什麼的,十束曾經也有想過,找個看起來溫柔可愛點的女人結個婚,生個孩子,然後平平淡淡生活下去帶着農場混異界。
但是在跟隨了尊之後,他終於有了執着的東西,自然也沒有將戀愛什麼的放在心上,而安娜說的他在尊身邊活不久,他更加不可能讓短命的自己去平白無故禍害個女孩子。
不過,面前的少年是個例外。
當初他在小巷子裏看到那隻狼狽的小黑貓的時候,只是覺得大概他和這隻小貓有緣吧啊,那就帶回家試着養養看吧。
帶回家之後,才終於意識到養寵物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但同時,也很有趣。儘管沒有想到那隻小黑團會變成一個少年,但他也不會因爲這一點就扔下小安,畢竟小安很可愛。
之前和草雉出雲聊天的時候,也看出來出雲覺得自己和小安關係不太正常,但是他也沒說什麼。
到現在的話,他的確不覺得自己是在養寵物,但小安也不是什麼戀人的存在,如果讓他來說的話,應該是家人吧。
每天有個人陪伴在身邊,一起喫飯,一起出去,一起睡覺,這樣平淡溫馨的生活但是卻不再是自己一個人,這就像是一種習慣,一種融入生活中無法割捨的習慣,就像是家人之間的感覺。
“十束!”
少年看着不說話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的金髮男人,更加不滿起來,直接就咬上了十束的脖子。
“哎,疼,疼!”
而十束笑着,也示弱的叫着,感覺到咬的力度立刻就鬆了幾分,但是附近的人看着自己方向的眼神變得愈加的奇怪了,似乎還在小聲討論着什麼。
而鬆口的少年,看着十束的笑臉,卻越發的生氣起來,然後從十束身上跳了下來,卻是直接捧着沒喫完的爆米花就跑出電影院了。
“小安,等等,把衣服穿上!”
十束看着拿着爆米花卻忘了衣服的小安,立刻有些着急地拎着東西,拿着衣服跑了過去。
其實等小安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突如其來的寒冷似乎刺骨一樣的難受,渾身無意識地就開始了顫抖起來,冷得想立刻縮回電影院去,但是現在回去又太沒面子了,於是只能站在原地憤憤地顫抖着手抓着爆米花喫。
而十束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的這樣一副景象,那個穿着白色毛衣的少年就站在燈光下,一邊喫着爆米花,不滿地看着自己,像是在責備自己出來的太慢一樣。
“知道冷了?”
十束笑着走了過去,將東西放下,幫少年將羽絨服穿上,卻已經發現少年已經凍得渾身都在發抖了。
“都是你讓我出來的!”
覺得冷死了的少年,身影都在顫抖着,緊皺着眉頭,看着男人的笑,覺得就像是在故意取笑自己一樣,太欺負人了。
“是,是我不好。”
十束看着一副很委屈樣子的小安,也突然覺得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看着小安這樣,也別想走回去了,於是叫了出租車回家。而小安似乎還在鬧彆扭的樣子,一路上不說話,就只看着窗外的風景。
而一回家,就立刻縮到了被窩裏面,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終於露了出來,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果然是個孩子
十束看着牀上露出很滿足的表情,蹭着被子的小安,小貓就是這樣,沒事發發脾氣,但是順毛的也快星河聖帝。
“十束,你的願望是什麼?”
鑽進被子裏的少年,似乎又困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卻突然問了十束這樣一個問題。
“願望?大概,是能夠一直追隨尊吧。那,小安的願望呢?”
十束笑着,有些詫異,但還是回答了問題,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耳朵,一如既往柔軟的帶着溫熱的觸感。
“我想喫甜甜圈。嗯,還有上次的抹茶蛋糕也很好喫。還有,還有草雉出雲做的咖喱飯也想喫。我想天天都喫好喫的,然後每頓都不一樣。”
少年蹭了蹭男人的手心,難得這麼溫順的樣子,嘴角帶着淺淺的弧度。
而十束卻是笑了出來,果然想從小安口中得到什麼有建設性的回答有些困難啊,不過像小貓這樣簡簡單單,自由自在的生活何嘗不是所有人心底都擁有過的願望呢?
日子依舊是平平淡淡的,因爲外面更冷的緣故,小安也越少願意出去走動,即使去酒吧的次數也少了些。
不過在這些日子裏,小安迅速地拔高了些,似乎長得很快的樣子,也突然開始對畫畫產生了興趣,十束也很樂意地買了些油畫的東西讓小安在家裏玩。
不過今天早上,因爲十束不小心踩到了小安的一張畫紙,直接就被小安給生氣地轟出了家門。
而現在,少年裹着被子,蹲在家裏的牆角一直盯着窗外看,開始後悔了。
已經很晚了,爲什麼還不回來?
難道是生我起氣了,所以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可是,早上我明明沒說什麼啊,就是咬了他一口而已,又不是沒咬過。
十束到底去哪兒了啊!等他回來,一定不理他了,把我扔在家裏這麼久!
“咚咚!”
突然間聽到了敲門聲,原本氣惱着的少年,頓時跳了起來,開心地跑去開門,似乎完全忘記了剛纔心底想的要故意不理十束。
但是打開門之後,卻意外地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
“草雉,八田?”
安有些疑惑地看着門口站着的兩個人,大概是因爲這兩個人現在的表情太過奇怪了吧。
草雉出雲看着自己的眼神很複雜,而八田的眼眶紅紅的,臉頰的右側還留着暗紅的血跡,緊咬着下脣,緊攥着手似乎在極力壓抑着什麼一樣。
“你們怎麼來了?十束呢?”
安看着出現在自家門口的兩人有些奇怪,卻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從心底漸漸蔓延開來。
“十束哥,他”
八田開口了,但是聲音裏卻帶着沙啞和顫抖,說着眼淚又從眼眶奪出,然後卻撇開了頭,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而另一隻手拉下了自己的帽檐似乎不想讓小安看到自己流淚的表情。
最終,還是草雉出雲開口了,聲音很低沉,帶着黯淡的沉痛。
“抱歉,小安,有個壞消息十束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