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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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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舒潘來的很早,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早上五點就醒了, 翻來覆去睡不着, 只好爬起來去隊裏上班。他還有挺多亂七八糟的事沒做, 早點去處理也沒什麼不好的。

到公安局門口的時候才七點,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突然發現一個戴着深藍色棒球帽的年輕男人在門口鬼鬼祟祟。

哪來的可疑人員?看着還有點眼熟。他頭腦不清醒地踢了下腳下的石子,緊接着打雞血地衝上去,一掃剛纔的睏意,精神抖擻地伸出左腿來了個橫劈,將戴帽子的人直接踢趴到地上。

下一秒迅雷不及掩耳地控制住對方雙手, 拿出手銬銬在一起。

他得意地拍了拍手, 都沒顧得上看看這人的臉。

“一大早鬼鬼祟祟地幹嘛呢?”

“我……我來報案啊。”說着年輕人甩了甩腦袋, 把帽子甩到地上, 努力伸直脖子看着舒潘:“欸你不舒潘嘛, 認不出我了麼,我方越加啊。”

“方越加?”他把從小到大的同學姓名挨個過了一遍,讀檔到高中同學時終於想起來,方越加是他高中時的學弟啊, 那時候他還老欺負人家。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方越加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新晉貴公子, 他長了張帥氣的臉,個子矮了點但人帥,他爹方邢又是智因生物的ceo, 前段時間因爲港交所上市,新聞上翻來覆去地熱炒。

此時他居然把人家按在地上還拿手銬靠着在。真是罪過了。

“真是對不住啊,我看你戴個帽子站門外,鬼鬼祟祟的往裏看,還以爲是什麼打探機密的邪惡外部勢力。”舒潘給他倒了水,連忙賠了好幾個不是。還好他那一腳控製得當,沒給人造成什麼特別的傷害,也就幾天內四肢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軟組織挫傷,沒什麼大礙。

“你們有什麼機密值得別人打探嗎?”方越加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他被踹的全身不對勁,但又沒見着什麼傷痕,就沒多說什麼。

“有啊,未公佈的案子都是機密。”舒潘認真地跟他講:“最近老有些不良八卦記者跑來蹲守,我還以爲你和他們一樣呢……”

“說起來,你爲什麼事報案啊?”

“我爸失蹤了。”方越加低下頭,無助地輕嘆一聲。

“你爸?”舒潘大驚失色:“多久了?”

“四十八小時。”

——————————

接到報案後舒潘立刻通知了顧雲風和趙局,因爲失蹤人員身份比較特殊,顧雲風趕過來的時候,十·二零專案組已經批準成立了。

他穿了件皮夾克,手裏拿了個茶杯,坐在會議室裏翻着舒潘拿來的筆錄。這些天他睡得都不太好,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泡杯茶。茶葉還是上次去應西子家應醫生送他的普洱,喝了好幾次並沒有特別提神醒腦的感覺,他就是當個心理安慰。

“這是方邢失蹤的情況。”舒潘說:“最後一次跟人接觸是兩天前,他去總公司智因科技參加高管會,會議結束後,作爲主講人之一的方邢幾乎是最後一個走的。走之前他去了一趟衛生間,再然後就沒人見過他了。”

舒潘在樓層的平面圖上畫出衛生間的位置:“其他人以爲方總自行回去了就沒太在意,直到一天後智因生物開內部會議他沒出現,其他人才發現他失蹤了。”

“方邢的司機呢?”

“也失蹤了。”

“怎麼確定是綁架的?”顧雲風問。他接到的通知是負責十二零綁架案,從案件的各種信息來看,方邢失蹤後並沒有任何人前來索要贖金,可他一個不夠有魅力的中年男人,被綁後綁匪除了索要贖金,似乎也沒別的方式來斂財了。

“因爲兩個小時前,110接警處收到了一個報案電話。”

說着舒潘放出那段報警電話的錄音,錄音中的聲音已經過技術對比,確定正是方邢本人。

錄音中受害者聲音急促但一直努力保持鎮定地說:“我被綁架了,請救救我。”

“您知道自己所在的地址嗎?”

“不知道,但是我在一個窗戶旁,窗外是一棟紅色的現代建築……”

然後電話就中斷了。中斷前有一陣嘈雜的聲響,聽起來是被迫中斷的,估計方邢在打電話時沒注意身後的情況,被人發現了。

翻來覆去就這三句話,其中還只有兩句是方邢說的。

可既然是綁架,怎麼到現在還沒有綁匪來電話?方越加還在隊裏,好幾個警察陪他一起盯着,就等什麼時候綁匪打來電話。

顧雲風倒是覺得情況不容樂觀,綁匪要是爲了錢,綁方越加都比綁方邢靠譜。畢竟很少見到不救兒子的爹媽,不救老子的兒子他倒是沒少見。

他把那段報警電話反覆播放了幾十遍,除了那句‘窗外是一棟紅色的現代建築’,也就沒有其他有效信息了。

文昕坐在凳子上身體向前傾,十指交叉拖着下巴:“方總只提到這一個建築,是周圍沒別的東西了嗎?”

“應該是困住他的地方離這個建築距離過近,窗戶小的情況下視線中只剩它了。”顧雲風對她說:“方邢強調是現代建築,那基本可以排除在居民區或者農村大郊區。”

他解釋着能讓人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脫口而出‘現代’這個特徵,這個紅色的建築一定有特別的設計感,估計是在什麼cbd附近,至少也是個工業園區旁。可惜這位見多識廣的ceo只籠統地說了個紅色,沒具體到哪種紅。但這也從側面說明,極有可能就是普通的正紅色,或者磚紅色。

“現在只能先在全市範圍去搜索了,紅色外立面有設計感的現代建築,周圍存在至少一棟樓間距小於三十米的建築。”

他不知從哪翻出個城市宣傳手冊,指着裏面幾個景點說:“比如這個藝術宮,大紅色像個倒錐子,你們去符合條件的建築附近走訪,取周圍的監控來查看。”

“受害人現在距離撥打報警電話纔過去兩小時,我們還有機會去救他,抓緊時間,別鬆懈。”

其實顧雲風最擔心的是,方邢已經不在市內了,假如他被轉移到了其他省市,搜索起來就麻煩大了。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能馬上獲取方邢失蹤前的所有行蹤,這事也不是很難辦,拿着方邢的面部照片去調全市範圍內的監控錄像就行,之前袁滿那個案子他不就是這麼幹的嘛。

只要徵求家屬同意,花點時間把這位方總七十二小時的行蹤都調取出來,至少也能知道他見了什麼人。不過他估計方邢不會在大街上走動,所以還得調取他乘坐車輛的行蹤,綜合起來考量。

要迅速搞定這件事……還是要找許乘月啊。

他算了一下,從上次許乘月給他打電話說不來支隊之後,已經過了快一個星期了。

這一個星期他是電話也不接,微信也只回嗯嗯哦哦,要不是還有這幾個嗯和哦,他還以爲許乘月也被綁架了呢。

他知道可能發生了很大的事情,複雜到他們誰也沒辦法馬上解決。可出了問題總要面對啊,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他一個人躲着死撐,能撐出什麼結果?

“你們有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我會秒接的。”他大步往外走,脫下外套拿在手裏,穿一件短袖走在秋至的風裏。

“那您這是打算去哪啊?”

“我去找許乘月。”

“許教授不是說離開支隊了麼?”那天在牆角偷聽舒潘他們其實沒聽到什麼東西,就聽出來許教授說要離職,繼續回學校教書不在他們隊裏幹了。

“離開?我都沒接到上級通知,誰批準他離開了?”顧雲風愣了一下,放緩腳步,提起這事他就生氣,怎麼說他也算是許乘月的上級領導,他說不來就不來了?把他們這些人的尊嚴置於何處。他以爲讓他來一線就是好玩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沒有文件不來上班,這叫曠工!通報批評!口頭警告!

“那顧隊你上哪找他……”

“他還能躲哪去?又不可能人間蒸發。要麼學校裏要麼在他自己家裏,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搜索方案已經擬定好了,走訪的走訪,等電話的等電話。我去他家和學校,總有一個地方能堵到他。”說完他嘆了口氣,時間緊急他也沒辦法說得太詳細,制定好搜索方案後,揮了揮手自己開着車揚長而去。

顧雲風先去的學校,這會兒本來就是工作時間,許乘月在學校上課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實際上他找到學院辦公樓時,卻被告知許教授請了一週的假,已經兩三天沒來上課了。

管行政的女老師一臉憂心忡忡,說許教授最近看起來狀態很不好,不知道是身體出了問題還是失戀了。然後她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許乘月的感情生活,非說他肯定是談戀愛了,不然一個高冷淡漠的人怎麼會情緒變得如此大起大落。

好在學校和許乘月家離得很近,他開了十分鐘的車就到了,焦躁地在小區裏又找了十分鐘的停車位,最終還是放棄遵守規矩,路邊隨便找了個地方停着。

扣分罰款他也認了,畢竟這種時候,時間比什麼都珍貴。

——————————

站在十九樓許乘月家的門口,顧雲風敲了十幾下門,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好給許乘月打了個電話,雖然聲音很微弱,但依稀能聽到室內有鈴聲傳出來。

對方只是不想開門,不想見自己罷了。敲門沒有用只能硬闖,之前他配了把許乘月家裏的鑰匙,但事實證明這個鑰匙只有在斷電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他把鑰匙插進鎖孔,毫無反應,而門鎖上方電子顯示屏自動跳出了請輸入指紋驗證的提示語。

他試了十個指頭,毫無意外一個都不行。

當初怎麼就沒想到把自己的指紋錄進去呢?失策。

顧雲風尷尬地站在門外,電梯偶爾有人進出,路過的時候都像看犯人一樣盯着他。

他知道許乘月在裏面,他們就隔了這樣的一道門,明明聽得見他的聲音,明明知道他在找自己,許乘月還是拒絕了和他的溝通。

靠,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彆扭了?他握緊拳頭,繼續敲着門。

這種情況下,時間就是生命,強硬就是唯一態度。

他敲門的聲音很大,一邊拳門一邊衝裏面喊着:“許乘月,你別跟我在這矯情,現在有正事,趕緊給我開門。”

沒有動靜。他繼續敲。

“快開門,有個案子人命關天,你要不開門有人就要因你受難了,趕緊的,辦完案子你愛咋矯情咋矯情,想矯情多久都行。”

“但現在真不行,你還是個警察我還是你上級,趕緊給我出來。”

在他一口氣嚷嚷了這麼久之後,這扇門還是緊閉着,他耳朵貼着門,沒聽到任何動靜。

他心裏想着許乘月這覺悟不行啊,爲人民服務的精神呢?不顧一切解救羣衆的行動呢?等這案子搞定後得好好給他上幾堂課,接受思想教育。

就在他一遍又一遍敲門,周圍都開始有鄰居開門打算報警投訴的時候,門終於開了。

許乘月站在他面前,臉色比原來憔悴了不少。他穿着一件棉質襯衫,揉了揉眼睛望着他,沉默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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