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有些得意地笑道:“我寧可當個逍遙王爺!這幾年雖然我一直都在努力充實自己但是想想以後的路心裏總不免有些害怕我怕自己做不好如果我做得還不如歷史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之前是不能選擇我知道下一個皇帝一定是我所以我不得不硬着頭皮往上衝現在加了你這個變數我的心裏倒有些期盼如果真像剛纔說的我就能甩開這個天大的包袱活得也能更開心點吧。”
我瞪着他道:“你也太不負責任了吧?”我又嘆道:“歷史哪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我與玄燁相視而笑都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或許我們心底都有些害怕牽一而動全身現在的一點誤差都會產生不可預知的蝴蝶效應權力是會令人變質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與玄燁之間會變得如何沒人會知道。
我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剛剛分了你媽的權怪不怪我?”
玄燁苦笑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是你爭就是我奪我倒巴不得她只是個尋常的宮妃如果她每日能少放些精力在爭權奪勢之上說不定她能多活幾年。”
玄燁說着話突然眼睛亮了一下他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天真小手摸着我的臉頰奶聲奶氣地道:“皇額娘您怎麼哭了?是玄燁惹您生氣了嗎?”
呃?我警覺地直了直身子他這麼說一定是看到有人在我身後。
我配合地擦了擦臉輕嘆一聲道:“玄燁這麼可愛皇額娘怎麼會生你的氣?”
“那是皇阿瑪惹您生氣了嗎?”
我看着玄燁天真的表情雞皮疙瘩起了滿身他這麼問在我身後的人百分之八十是順治了我輕聲道:“你皇阿瑪他現在哪有功夫惹我生氣呢?”我站起身看着月亮幽幽地道:“他大概早將我忘了。”
看着我這副無病呻吟的模樣玄燁用手偷偷在我身前比了個“鄙視你”的手勢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伸手將玄燁小小的身子抱起來輕笑着說:“我說這些做什麼?你又聽不懂你看月亮”忽然我的身子一滯好似抱不動手中的玄燁腳下一個趔趄眼看整個人就要摔到地上。
“主子!”
“小心!”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我終究是沒有摔倒但卻不是順治“英雄救美”而是襲人從順治身旁衝過來扶住了我而順治的手離我不到十公分他的手就那樣尷尬地晾在半空中玄燁趕緊從我身上滑下去跑過去抱住順治膩聲道:“皇阿瑪。”
順治愛憐地拍了拍玄燁的小臉蛋說:“你額娘到處找你快回去吧。”
玄燁轉過頭衝我眨了眨眼又朝着順治道:“兒臣要陪皇額娘皇額娘哭了。”
順治輕笑道:“皇阿瑪以後不會再讓你皇額娘哭了快回去吧。”
玄燁歡呼一聲跑開了留下我靜靜站在那裏順治微皺着眉頭看着我輕聲道:“你的身子還沒好嗎?”
聽着順治關切的話語我真的好想撲到他懷裏哭個痛快但是現在還不行!
我臉上露出一絲黯淡神色雙腿微曲行了個甩帕禮道:“謝皇上關心臣妾早已痊癒了。”
聽着我的話襲人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順治看向襲人說道:“皇後的身子究竟如何?”
襲人看向我我皺着眉朝襲人打了個眼色襲人又看向順治順治有些不耐地道:“快說!”口氣中已隱含一絲冷意。
襲人扁了扁嘴跪到地上略帶哭腔地道:“回皇上的話主子的病的確是好了但卻落下個心悸的毛病主子怕皇上與太後擔心不讓太醫上報太醫說這心悸之症不作時與常人無異一旦作便會心如刀絞太醫再三叮囑要好生靜養不宜過量運動可今日主子的肩輿偏偏壞了皇上皇上又”
“襲人!”我大聲喝住她“不許胡說!”
“說!”順治盯着我他嗓音有些沙啞但那命令的口吻卻是無庸質疑的。
襲人接着說道:“肩輿壞了奴婢們都勸主子待肩輿修好後再來可主子聽皇上的傳話似有指責之意又怕皇上與太後久候便不顧奴婢的勸阻步行前來這短短的一段路平常人自是不放在眼中可主子身子虛走了幾步路臉色便蒼白得嚇人奴婢看在眼中疼在心裏剛剛在晚膳之時奴婢見主子精神頭不太好幾次想稟明皇上都被主子攔下”襲人磕了個頭道:“望皇上明查!”
順治聽着襲人的話眉頭越皺越緊最終他啞着嗓子道:“你爲什麼不告訴朕?”
我垂下眼簾輕聲道:“臣妾並無大礙。”我的眼角瞄到順治的手緊緊的攥住那個他不會是想揍我吧?我抬起頭順治表情複雜地看着我我扯開一抹笑容道:“我臣妾如今別無他求只希望皇額娘能少爲臣妾操心這等小事皇上就不要跟皇額娘說了吧。”
順治的嘴角動了動就在我以爲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迅地轉過身淡淡地道:“回去賞月吧這邊風大。”
我微有些失望這不是我想聽到的話但又有一絲欣慰最起碼我的“努力”沒有白費。看着順治的背影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對襲人說:“起來吧。”
襲人低着頭站到我的身後我將手放到背後偷偷伸出大拇指襲人伸出手輕聲道:“主子咱們回去吧。”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愉悅。
我輕輕笑了笑將手搭到她的手上慢慢踱回正殿之前順治有些不是心思地坐在那裏太後見我回來略帶疑惑地望着我我回以安慰的一笑輕輕落座順治看着我臉上多了一抹擔憂太後在一旁道:“皇後哀家總瞅着你臉色不太好你還是早點回宮歇歇。”
“兒臣”我剛說了兩個字順治就說道:“時辰也不早了咱們都散了吧。”我盯着順治順治轉過臉去看着太後道:“兒子也有些乏了。”
呵呵他分明是怕我推辭不肯回宮所以才解散宴會卻還要欲蓋彌章地再加上一句這個小屁孩真不是一般的彆扭。
順治站起身來嬪妃們紛紛起身拜倒我剛一曲膝順治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順勢直起身子以詢問的眼光看着順治順治十分“隨意”地道:“你的肩輿還沒到嗎?朕送你回去”一邊往外走一邊再加一句:“反正順路。”
我差點憋出內傷養心殿就在慈寧宮邊上而坤寧宮卻在乾清宮的後方這個路順得真好。
我偷笑着跟着順治順治經過烏雲珠身邊時停了一下朝常喜道:“吩咐承乾宮派人來接賢妃。”
順治的話讓我愣了一下順治是與烏雲珠一同來的嗎?我停下腳步輕聲道:“皇上”順治轉過頭來看着我我說:“既然皇上是與鄂姐姐同來便還是與鄂姐姐一起回去吧臣妾已經吩咐小林子將肩輿修好就趕過來應該快要到了就不勞皇上相送了。”
順治剛想說什麼我又道:“慈寧宮離承乾宮不算近一來一回必定耗去不少時間難道讓鄂姐姐一直在這等着嗎?臣妾也正想陪皇額娘再說說話就請皇上與鄂姐姐先行一步吧。”
我努力地讓自己的目光顯得真誠在我的再三堅持下順治眉頭深鎖地帶着烏雲珠走了太後行至我身邊輕聲道:“怎麼?”
我看着太後笑道:“皇額娘放心。”
太後揮去身邊的近侍嘆道:“要奪取皇帝的心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兒臣明白。”
太後笑了笑道:“明白就好唉!”太後嘆了口氣道:“洛顏要回來了。”
“洛顏?”我有些好奇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洛顏是多鐸的小女兒多鐸過世的時候她額娘也隨着殉了那時她還不到三歲”太後感慨地道:“先帝破例封她爲和碩公主將她交給我撫養。”
多鐸的女兒就是順治的堂妹了我疑惑地道:“爲何兒臣之前從未聽過她的名字?”
“她在你落水前便逃出宮去所以你不知道她。”
我訝道:“逃出宮?”
太後無可奈何地道:“是啊洛顏跟你同歲知書答禮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在她十二歲的時候皇上爲她定的的徽號是‘端儀’。”
和碩端儀公主?聽名字應該是個淑女吧?爲什麼會逃出宮去?
太後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輕嘆道:“她本是個端莊的淑女所以皇上纔會稱她‘端儀’三年前也不知怎麼洛顏的性子大變每日不是調皮搗蛋就是上房揭瓦我與皇上都拿她沒辦法後來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接着便留書出走了。說是要去闖蕩江湖唉!”
看着太後滿臉的無奈我的心中一動人的性格是絕不可能一夜間改變的我遲疑地問道:“性情大變?就像我一樣嗎?”
ps:多鐸本是順治六年死的本文中讓他早死了n年呵呵。